第二百一三章 睡在太平間裡的人
押解汪若晗的汽車透過看守所的小門進入,在胡世勳手下人的接應下很容易的來到監區門外。汪若晗被帶到關押安琪的牢房內,安琪將自己的衣服給汪若晗換上,沉穩的一笑:“難為你了,替我在這裡坐牢。”
汪若晗毫不在意的將衣服換好坐在安琪的位置上說:“沒什麼,這裡興許比外邊更安全。但是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安琪微笑著說:“有什麼話你就說吧,雖然今後的幾天我們隔著這道高牆電網,但是我們的心都在一處是嗎?”
汪若晗宛然一笑說:“你出去了最好不要參與胡世勳的事,因為觸及到**的人通常會萬劫不復,你也可以告訴我們遠來的客人等待興許是最好的辦法。”
“遠來的客人……你是說徐蔓兒吧。”安琪眼睛一亮說道。
汪若晗把眉毛向上一挑說道:“她是個聰明的女人,你的建議她會聽取的……”
清晨的時候,牢門開啟看守給汪若晗戴上手銬腳鐐把她帶到院子裡放風,他們都知道在不遠處招待所的樓頂正有三個人拿著望遠鏡注視著這裡。
杜曉彬、楚盛邦、馬洪娟,其中楚盛邦拿著望遠鏡看著兩名看守押著一名女囚在監區內散步,他冷笑了一聲:“這個女人已經不是安琪了。”
他的判斷沒有引起另外兩個人的反對,只有馬洪娟臉色有點難看。
杜曉彬在一旁沉著的說道:“我們現在需要知道的是胡世勳在做什麼?他之所以這麼做是把我和你定死一個位置不要干擾了他的行動,至於安琪他也不會帶在身邊,興許被他安排到另一個地方。”
“嗯……”楚盛邦放下望遠鏡悠悠的說道:“我沒有那麼傻,這裡安置了一個假安琪,然後引誘我去找真安琪,再設個陷阱讓我困擾其中。
杜曉彬拍著楚盛邦笑了笑說道:“他用了同樣的辦法來對付我,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比今天的情況更荒唐……”
“噢……給我講講你的經歷吧。”楚盛邦好奇的說道。
昨晚杜曉彬接聽完胡世勳給他打來的電話,濃眉緊皺他知道今天這個電話肯定還是胡世勳的一個陰謀,他大概開始行動了。但是在這個時候丟擲父親杜玉山被害一案,並不僅僅是撇開自己,或許他還有更深的用意。
胡世勳讓他盯緊了任佩堯,杜曉彬心裡清楚他是怕在這種情況下任佩堯給他來個突然襲擊破壞了他的計劃。這件事他沒有跟任佩堯溝通。他知道這個人和肖克是兩種境遇。肖克是名副其實的市局局長呼風喚雨在平陽無所不能,他可以毫無顧忌的拉開架勢和胡世勳對峙角逐;可是任佩堯不同雖然他也旗幟鮮明的反對胡世勳,但是現在他的身邊也保不齊有胡世勳的人在盯梢,充其量也只是代理局長,和胡世勳比起來力量懸殊。況且他的行動一直是祕密進行,雖然和杜曉彬也有過合作,但對杜曉彬而言仍然是撲朔迷離。
在食堂吃過晚飯,回到辦公室時杜曉彬發現他的門彷彿被人開啟過。隔著門縫向裡面看去竟然空無一人。他小心的推門而入,發現這裡的一切都沒有變化,只是在辦公桌上多了一個檔案袋。
他把門反鎖上開啟檔案袋從裡面掉出了幾張照片,再看裡面的檔案讓他眼前一亮“杜玉山意外死亡案調查記錄”
“2002年2月5日凌晨2點,杜玉山在辦公室煤氣中毒身亡。經排查蜂窩煤爐子通往室外的煙道被人用浸水的棉絲堵塞。時任市局副局長肖克曾在凌晨點鐘散會後杜玉山辦公室,堵塞煙道的棉絲系肖克桑塔納工作用車後備箱之物……”
掉在桌子上的照片是當時煙道被堵的場景,以及肖克使用的工作用車後備箱的照片,還有就是那把致命的棉絲……。
杜曉彬的兩道濃眉已經擰到了一起,只是他第一次看到關於父親死亡的調查報告,原來這起案子有人一直在調查。夜晚杜曉彬早早的息了燈躺在簡陋的單人**夜不能寐,他把父親死亡的事情前前後後想了一遍,值班室內煤氣中毒、出租房內的血書、母親和姨母的互換,還有這麼多年肖克與黃敬光對父親被害案的緘口如瓶。這一切都太蹊蹺了……。
忽然走廊裡 傳來踢踏的腳步聲。警覺的杜曉彬急忙從**坐起來,躡手躡腳的走到房門後透過虛掩的門縫向外邊看去。只見任佩堯匆匆忙忙的想走廊的盡頭走去。
“這麼晚了,他要去幹什麼?”杜曉彬暗想。
當任佩堯的身影在走廊上消失了,杜曉彬走出了房間順著走廊也想盡頭走去。走廊裡的燈光昏暗靜悄悄的稍微有一點響動都讓人聽得非常清晰,因此杜曉彬走起路來越發的小心。他心中有一點愧疚真的按照胡世勳的安排盯住這位神祕的代理局長了嗎?可是在這種情況下,他真的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了。
他的搭檔黃小婉被人綁架,目前她人在哪裡?杜曉彬不知道,雖然說他透過多少次的驚險經歷,知道聰明機敏的黃小婉總會化險為夷的,但是心中的擔心和忐忑又有誰能夠體會到。
他回想起這幾天公安局刑警隊沒有了以往人員來去匆匆的忙碌跡象,每個人都安坐在辦公室裡似乎已經是天下太平。杜曉彬今晚有個預感可能是有大事要發生了。
走廊的盡頭是廁所和儲物間,杜曉彬顯示吧耳朵貼在廁所門上裡面沒有動靜,他心中暗想即便有什麼事情,任佩堯絕對不會在廁所進行,因為那裡太容易暴露了。想到著他推門而盡,開啟廁所的一個隔間將耳朵貼想了隔壁的牆。
沒錯任佩堯就在隔壁,那裡有“唰……唰唰”的走路聲。忽然一震劇烈的咳嗽聲從廁所外邊傳了過來。嚇了杜曉彬一身的冷汗,他屏住呼吸蹲下身子將隔間門開啟一個小縫向外開去,一個彎腰駝背的清潔工人拿著笤帚和簸箕在廁所外清掃著。由於燈光昏暗杜曉彬看不清此人的面孔。
轉眼之間那個清潔工忽然不見了,“啊……”這讓杜曉彬又是一驚,這個人絕對不是什麼清潔工,他到底是什麼人?
杜曉彬不敢貿然離開,把耳朵又貼到牆壁上。這是隔壁傳來低沉的談話聲。
“好久沒向您彙報了,他們已經開始了行動……”這是任佩堯的聲音。
“你先別彙報,你這裡早就被人家盯上了。”這個人的聲音是經過偽裝的,杜曉彬一時辨認不清。
“這個我知道,他們在我的身邊安排了人,可是我都把他們打發走了。”任佩堯說。
“哼,還有一個釘子你沒有拔。”
“是誰?”任佩堯緊張的問道。
“杜曉彬……他現在還在這裡!”那個人似乎有點嘲笑任佩堯的意思。
“這小子?他這兩天回來我以為他有別的事情,著呢麼迴轉跟我們過不去。”任佩堯的語氣好像有點不認真。
“唉……”那個陌生的人長嘆了一口氣最後說:“還不是為了他老子那點事,我們一開始就被人抓住了小辮子。”
隔壁的聲音停止了,大概兩個人都在沉默。杜曉彬真想從牆壁中竄過去看看那個人的廬山真面目,父親被害之謎就要揭開了……
忽然又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那個駝背的清潔工又出現了。杜曉彬已經意識到剛才在隔壁說話的人就是他。杜曉彬再也按奈不住獲知真相的慾望,他大踏步走出廁所直接向那個清潔工走去。
“你站住,告訴我你是誰?”杜曉彬嚴肅的跟在那個人的身後高聲問道。
可是那個看似蒼老的清潔工走起路來飛快,讓受過專業訓練的杜曉彬幾乎跟不上他。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杜曉彬豈能放棄,他加快腳步追了上去。那個人轉過樓梯口直接向樓下飛快的跑去,杜曉彬也緊跟著追了上去。那個人跑下樓來到地下室轉身進了法醫室的太平間。
杜曉彬由於情緒激動站在法醫室的門前大口大口的穿著粗氣,他很自信這個只要進到這裡就再也出不去了,法醫室只有一個門,四外沒有窗戶,裡邊只有一個套間是安放待檢屍體的太平間。
杜曉彬把氣喘勻推門進去,一看法醫室空空如也,直奔太平間而去。他剛剛走進太平間酒杯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太平間裡多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兩根白色蠟燭,兩根蠟燭只見放置一個香爐裡面插著三株剛剛燃著的香。燭光搖曳看一看到在桌子上擺著一瓶高粱酒和三碟簡單的菜餚。一個人背對著自己面對著香燭默默的發呆……
“你來了……”這個聲音讓杜曉彬非常的熟悉。
“哦……您是……”杜曉彬看著詭異的場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那個人冷哼了一聲說:“哼……我是在這裡睡過覺的人,不過我還能醒來,可是你的父親還有黃敬光隊長再也醒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