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揭示真相的人(下)
楚盛邦再次折斷了河邊的一根柳枝,將它放在手中來回扭曲著。他的眼睛看向河面隱約中滴下兩行難以抑制的眼淚。
但是一向以強者自居的他迅速將眼淚抹去借著說道:“我們當時都已經四十多歲了,她接受不了沒有孩子的現實。因此就萌生了一個借腹生子的念頭。當同我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一方面我堅決不同意;另一方面就是需要大筆的費用。這是我們傾家蕩產也拿不出來的。“
“在她出事的前三個月,她告訴有辦法了。一個有錢的老闆願意拿出這筆錢,我問她詳細的情況,她卻不肯說。然後就告訴我她要到外地走訪一個朋友,然後就消失了一個月。回來的時候她竟然有了三十萬的鉅款。她再度提起借腹生子的事情,但還是被我拒絕了。”
“老楚啊,現在我想請你建兩個人,這件事也許會真相大白。”杜曉彬打斷楚盛邦的話對著河畔一旁的小樹林吹了一個口哨。黑暗中一對五十歲左右的男女從樹林中走了出來。
儘管楚盛邦有心理準備,但是看到哪個女人的時候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來人正是用了她妻子名字的張少敏或者說是呂秋莎。哪個男人便是郭建宇了。
兩個人走到楚盛邦的面前深深的鞠了一個躬。“對不起楚先生,對於您妻子的死我們是有責任的。”
“怎……怎麼回事?”楚盛邦後退幾步看著酷似自己妻子的女人。杜曉彬也許是怕他過於激動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用柔和的聲音說道:“老楚,不要激動你很快就會知道真相了。”
這時郭建宇向前邁了一步對楚盛邦說道:“當年原提供你們借腹生子資金的那個人就是我……”
“哦……”楚盛邦吃驚的看著郭建宇期待著他說下去。
郭建宇嘖嘖嘴繼續說道:“當初呂秋莎為了躲避胡世勳不得不選擇去做易容術。可是要做這種手術除了高明的整容技術以外,還要採集另外一個人身上的基因離子,然後注射到骨髓。這樣才可以保證整容後氣質上的協調。一個意外的機會我在醫院遇到了你的妻子張少敏,透過觀察她的各種條件都符合呂秋莎的易容手術。因此我才提出願意提供一筆資金作為酬勞,把她的形象作為呂秋莎的易容藍本。“
說到這郭建宇看了一眼身邊的呂秋莎繼續說道:“後來你的妻子跟著我們去了韓國,完成手術後得到了那筆三十萬的資金。又讓我幫她找個女人為你們傳宗接代,這時候我找到了宋秋然。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是胡世勳的人。我們的計劃在我毫無察覺中暴漏了,後來將你用酒灌醉,然後讓宋秋然上了你的床。這都是你妻子安排的。可是就在那一天你的妻子竟然死於非命……”
“你有沒有證據證明殺害我妻子的凶手是胡世勳安排的?”冷靜下來的楚盛邦問道。
郭建宇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杜曉彬這時候說道:“但是我這裡有一個可信的推理,你想呂秋莎變成了張少敏的樣子,這件事被胡世勳知道了,他有安排一個人接近你們。想幹什麼?無非是殺掉呂秋莎。可是那一天太混亂了,你喝醉了酒,身邊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張少敏出現,這讓派去的殺手無所適從,從而錯把你妻子當成呂秋莎殺害了。”
郭建宇點了點頭說:“沒有錯,你喝酒的那天,我和呂秋莎聯絡那個叫宋秋然的女子,你妻子安排了幾個朋友和你在一起喝酒。她們兩個相像的女人來往穿梭是很難分辨的。”
楚盛邦聽到這裡擰緊了眉頭,看著眼前這三個人將信將疑的問道:“你怎麼知道那個宋秋然是胡世勳的人?”
“事發之後,我跟蹤過她發現她和當時還給胡世勳做的的那個野鬼有接觸。”郭建宇回答道。
“那個宋秋然還能找的到嗎?”杜曉彬問道。
郭建宇和楚盛邦同時搖了搖頭。杜曉彬嘿嘿一聲冷笑說:“只要她是胡世勳的人她就逃不掉……”
第二天上午日上三竿,楚盛邦還在自己的房間裡矇頭大睡,忽然外邊傳來一陣吵鬧聲。楚盛邦迷迷糊糊翻了一下身沒有理會,還想繼續睡下去。這時候傳來了一陣字敲門聲,楚盛邦也懶得迴應再次犯了一個身將被子蒙到頭上想繼續留在夢鄉之中。但是他放在枕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哎……一大早晨的就不能讓我安生會兒!”楚盛邦沒好氣的接聽電話。
“楚大偵探,我們的麻煩來了。”電話那邊傳來安琪那溫柔的聲音。
“什麼麻煩?”楚盛邦不耐煩的問道。
“你開開門吧,我就在你的門外。”
原來剛才敲門的正是安琪,楚盛邦胡亂的穿上褲子,光著膀子一把將門開啟。安琪看到楚盛邦半裸的樣子非但沒害羞,而且用她那雙嬌媚的眼睛不停在楚盛邦的身上看。
這讓楚盛邦有些尷尬了,急忙扭過身去抓起一件襯衣套在身上,當他回頭只見暗器的眼睛還停留在他的身上,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疑惑。
“快說,什麼麻煩?”楚盛邦低下頭把疑惑隱藏起來問道。
“哦……”安琪似乎也感覺出了自己的失態急忙說道:“復仇者上門來了……”
安琪的語調似乎對眼下這個麻煩極度感興趣,這讓楚盛邦大為不解他嘖嘖嘴說:“怎麼說話吞吞吐吐的什麼復仇者啊?”
安琪嫣然一笑道:“黃小婉現在門口要親自提審郭紫晗!”
“什麼……”
楚盛邦和安琪匆匆忙忙來到看守所的大門口看著氣勢洶洶的黃小婉正在和看守所的負責人理論,看到楚盛邦更是蹬起了如銅鈴般的大眼睛質問道:“楚盛邦你來的正好,我也是警察到這裡提審犯罪嫌疑人難道不可以嗎?”
楚盛邦正色看著黃小婉不慌不忙的問道:“你要提審誰?”
“當然是郭紫晗,你明知故問!”黃小婉沒好氣的說道。
“提審別的人犯都可以,唯獨她不行,因為她涉嫌殺害了你的父親,你作為當事人之一應該選擇迴避。”楚盛邦說道。
“那你們完全有證據證明她就是殺害我父親的凶手了嗎?”黃小婉問道。
“對不起黃警官,這是機密在沒有正式結果之前不能對任何人說起。”楚盛邦衣服義正言辭的樣子讓黃小婉無話可說。
“那好,我不去提審郭紫晗,但是去探視一下小菲總可以吧?”黃小婉把小臉一揚說道。
“你探視她做什麼?”安琪忽然問道。
黃小婉向前走了兩步說道:“我們以前是好姐妹,現在她落到這裡,憑人情不該探望嗎?”
“她涉嫌殺人,案子沒有定論前是不允許探視的!”安琪說道。
黃小婉似乎對安琪的冷漠有些反感,扭著身體走到她的面前掏出一張紙亮在暗器的眼前說道:“如果我不說是探視,而是調查取證,你還不讓我見她嗎?”
安琪睜大眼睛看到那是一張審訊取證的通知書有公安局的公章在上面,不由的看向楚盛邦。
楚盛邦不動聲色的說道:“那好就請黃警官到審訊室等待。”
“不,我要到牢房裡單獨提審取證!”黃小婉態度堅決的說道。
“這恐怕不妥,調查取證為什麼要搞的那麼神祕?”安琪道。
“郭紫晗的案子歸口你們特案組,小菲的案子可是由我們市局負責的,你們有不可外傳的機密,難道我們就沒有嗎?”黃小婉不客氣的說道。
楚盛邦給安琪使了一個眼色,安琪離開了擋著的去路……
“嘩啦,嘩啦”厚重的牢門被開啟,獄警們知趣的離開了。黃小婉從外邊開啟牢房裡的燈看到了蜷縮在床鋪上的小菲。
“黃小婉你怎麼會到這裡來?”小菲驚喜的幾乎要叫起來。
黃小婉把一根手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然後走到床邊裝模作樣的說:“我代表市局刑警隊來向你調查取證的。”說完朝牢房的頂棚看了看,小菲順著她的眼神向上看去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有一個紅點閃著微弱的光,她立刻明白了在這間牢房裡有人安裝了竊聽器和監控攝像頭。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必須老實回答!”黃小婉故作嚴肅的樣子有些滑稽幾乎讓小菲笑了出來,但還是用牙咬住嘴脣忍住了。
“你以前認識胡文生嗎……”
兩人像玩遊戲一般表演著,小菲忽然痛苦的撇了撇嘴說道:“哎呀,我的腳好疼。”
黃小婉立刻會意俯下身體,用手托起小菲的左腳說道:“你是腳鐐戴的久了,我給你揉揉。”說著側過身去擋住了頂棚上的監控裝置。
楚盛邦和安琪在自己的房間裡盯著監控螢幕,戴著監控耳機將黃小婉會見小菲的全過程盡數掌握直到黃小婉離開。
安琪摘下耳機表情凝重的說道:“她們到底在搞什麼把戲?”
楚盛邦毫不在意的說:“不過是例行公事罷了。”
“不對,在小菲腳上有問題。趕緊叫門衛攔下黃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