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暗渡陳倉(上)
當恍然大悟的安琪準備撥通門衛電話的時候,楚盛邦陰沉著臉說道:“晚了,仁佩堯已經過來了。”
安琪再把目光瞄向螢幕,果然一輛標誌著公安字樣的白車停在看守所的門口,車門開啟任佩堯接上黃小婉絕塵而去。
安琪一掌重重的拍打在桌案上,這個平時有著很深城府的女人此時也有了落敗後的衝動。
楚盛邦把目光轉向她那隻細嫩的小手上仔細看著那上面的每一寸肌膚暗自出神。
“馬上提審小菲,我要看看她們搞得什麼古怪!”安琪完全沒有注意到楚盛邦的眼神。
厚重的鐵門緩緩拉開,小菲顯得很是輕鬆雖然腳上拖著鐵鐐但是依然在狹小的空間裡慢慢遊走著。
楚盛邦和安琪進來以後看到小菲腳上穿的竟然是一雙嶄新的絲襪。
“請你坐下!”楚盛邦嚴肅的對小菲說道。
“黃小婉把你穿過的那雙絲襪拿走了吧?”看著坐在床鋪上的小菲楚盛邦說道。
安琪此時猛然想起那一天小菲和郭紫晗從浴室裡出來的場景,那一天她命人急匆匆將小菲帶出房間,她的那雙絲襪卻遺留在房間的沙發上……
“這雙絲襪是誰給你帶進來!”一反常態的安琪厲聲問道。
楚盛邦心中一驚立刻把目光投向了情緒激動的安琪,就見安琪一雙杏眼射出犀利的光似乎要把眼前的女囚刺穿。楚盛邦的心也在七上八下的跳動著他把頭轉向小菲……
小菲從容的站起身來說道:“當然是黃小婉帶給我的,在這裡這麼久了,還戴著械具換雙襪子沒必要大驚小怪的吧。”
楚盛邦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安琪突然叫進來兩個女獄警“你們把她帶出去對她進行全面搜身檢查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房間裡安琪木然的看著窗外一聲不吭,楚盛邦反而安慰道:“不過是輸了一招半式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再者說即便是他們掌握了我們獲取郭紫晗口供的細節,不過是採取了誘供的手段他們拿我們沒辦法的。”
安琪苦笑著搖了搖頭說:“我現在是想這件事該不該去何老闆說。”
楚盛邦嘆了一口氣說:“現在老闆的脾氣越來越古怪,還有他那個兒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給他說不說的沒有必要。你現在應該是完成他教給你的其他任務。”
安琪重重的點了點頭,轉身走出房間向監區的方向走去。下午的時候一輛白色警車閃著警燈從看守所開了出去。車上做一名男獄警還有安琪,在他們中間坐著帶著手銬的劉煥章。
“你們應該釋放我的,我說過多次了我從來沒有跟馮愛蘭聯絡過,我也不認識她。至於說是用我的手機打給她電話,你們可以查證,在那段時間我的手機已經丟了,由於當時我在外地一直沒有掛失。再說我也沒有作案時間啊,我的妻子蘇婉君可以證明我當時就不在平陽。”劉煥章反反覆覆的解釋道。
“對不起劉先生,你的這些話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但是釋不釋放你我們做不了主。”安琪很有禮貌的回答道。
“那我要見你們的上級領導。”
“一會兒你會見到的,如果你和他的接洽還算順利,我想你今天就會獲得自由的。”
劉煥章被帶進胡世勳的房間,進來前安琪給他開啟手銬。見到桌子後面坐著的那個半老的男人。劉煥章有一種莫名的緊張。
“請坐吧,劉先生。”胡世勳抬起頭指著對面的沙發對劉煥章說道。
看著他一副緊張的樣子胡世勳呵呵的笑了一聲說:“這一段時間你受委屈了。沒辦法我們偵破的是一張大案、懸案任何線索都不能夠放過。你也知道死者馮愛蘭是我的妻子因此做事有時候會衝動一些請你理解。”
“胡先生,您今天叫我來就是想和我說這些嗎?”劉煥章的緊張消除後的第一件事就想質問胡世勳為什麼扣押他。
“當然不是,現在我們已經查明最後一個與馮愛蘭通電話的人不是你,當時你也沒有在平陽,但是……”胡世勳忽然中斷了說話用犀利的目光盯著劉煥章。
“但是什麼……”劉煥章的緊張油然而生。
“但是你的前妻汪若晗有重大嫌疑,她所做的事情我想你不會不知道。”胡世勳悠然說道。
“她……她和我離婚了,現在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哈哈……哈哈”胡世勳發出一連串的大笑隨後說:“這個我都知道,不過有的時候她還會利用你,沒有你她難逃此劫,到時候她可是會選擇和你玉石俱焚。”
“你……你到底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劉煥章跟著胡世勳走到二樓的一個房間前,在劉煥章看來這個房間和他住過的牢房除了豪華以外幾乎沒有什麼區別。門口有兩個高大的俄國佬看守著,房門上加著大鎖,開啟房門後可以看到對面窗戶還有金屬護網。
“劉先生,你現在門外等一會兒我先進去和汪女士說幾句話。”胡世勳側目使了一個眼色不知從什麼地方又蹦出兩個馬仔架起劉煥章走到了樓梯口。
“汪女士告訴你個好訊息,你的前夫劉煥章馬上就可以獲得自由了。”胡世勳看著坐在床邊的汪若晗說道。
汪若晗矜持的一笑說道:“那我也恭喜你,那幅人人都想得到的《血月寒鴉圖》會很快到你的手裡。”
胡世勳側身坐在汪若晗的對面不緊不慢的說:“我很想知道你會怎麼做?”
“我更想知道你得到了那副古畫之後,還要做什麼?”這樣看似不著邊際的對話讓房間裡的兩人同時大笑起來。
最後還是汪若晗打破了僵局她收住笑容說道:“你拿到那幅古畫以後該不會僅僅把我當成你兒子的洩慾工具吧。”
“當然不會,我還要找到殺害馮愛蘭的凶手呢。”胡世勳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汪若晗說道。
“我想你不會,也不敢!別看你現在能夠翻雲覆雨,但是仍舊還是咱們老闆的一個馬仔。你更不想為了一個馮愛蘭節外生枝。”汪若晗自信的說道。
胡世勳站起身來走了一圈沉吟的說:“看來你是太瞭解我了,不過你什麼時候能把那幅畫教導我的手上。”
“三天之後……”汪若晗說道。
胡世勳又圍著房間走了一圈猛然後頭盯著汪若晗說道:“這裡面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汪若晗微微一笑:“你把我扣在這裡不就是怕有意外嗎?”
胡世勳點了點頭說:好!我等你三天不過到時候我拿不到東西或者出現什麼意外的話……”
“到時候我一定會被你從這裡送進地牢,那裡有鐐銬、繩索還有那嚇人的刑具。”汪若晗眼神冷冷的看著胡世勳說道。
劉煥章見到的是一個黯然傷神的汪若晗,她神情略帶著些可憐見到劉煥章第一句話就是說:“是我對不起你,把你引到這個漩渦中來。現在你應該抽身而去了。”說到這兩行熱淚撲撲簌簌的流了下來。
這讓劉煥章心中也感到一陣酸楚,看著眼前的女人雖說曾經一度窮凶極惡,但是現在她畢竟是個弱者楚楚可憐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那你怎麼辦?最好也離開這個骯髒的圈子。“劉煥章說道。
哭得像個淚人似的汪若晗點了點頭說道:“我想好了,把那幅古畫給他吧,他都得到了或許可以放過我。”
“看來你是殺害馮愛蘭的主使了。”劉煥章驚恐的說道。
“不是這個樣子的,不是這個樣子的。請你相信我!”汪若晗狠命的搖著頭。
“那你怎麼會有那張古畫的!而且是誰用我的手機個馮愛蘭大的電話!”劉煥章提高聲音質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那幅畫也不在我的手上。我只能讓你去求一個人,讓他把古畫交給胡世勳。這是唯一的希望了。”
“這個人是誰?”劉煥章問道。
“他叫胡止境,我給你他的電話號碼,你去找他吧。”
杜曉彬是在下午的時候接到了胡止境的電話約他到崔家老宅說是有要事相商。杜曉彬感到事情的蹊蹺用另外一個剛剛申請的手機號打通了黃小婉的電話簡單的把事情說明並讓她通知任佩堯隨時關注胡世勳和崔家老宅的動靜。
最後黃小婉半含酸的說:“我說大叔你的那個潘大美人怎麼樣了,還沒被胡世勳帶走吧?”
雖然是一句調侃卻讓杜曉彬的心裡一陣的難過,他知道胡世勳為了徹底控制自己無時無刻不想著把潘鳳琴弄到手上,無非是這一段時間的事情千頭萬緒讓他還無所顧及而已。
“你不要說了,鳳琴姐為了我們承擔了很大的風險,我們必須想辦法保證她的安全。”杜曉彬憂傷的說道。電話那邊的黃小婉一陣沉默最終放下了電話。
胡世勳授意杜曉彬關注剛剛回國的崔廣仁、胡止境還有那個一直深入簡出的崔血月。為了應付胡世勳杜曉彬每隔一天都要去崔家老宅一次不是和崔廣仁聊天就是崔血月攀談。有時也和胡止境和他的夫人徐蔓兒一起聊一些天南海北的事情。因此他和崔家老宅裡的人都不陌生。
今天他走進老宅的廳堂,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先是胡止境站在門口迎接,進屋以後發現崔廣仁、崔血月還有徐蔓兒好像開會一般圍坐在飯桌前各個神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