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怨影
盧鐵又捏起些蠕蟲仔稀爛的血肉,放在眼前看了下,竟開始向衣服上塗抹,甚至連臉上也全都抹上了些。
曾齊撕下坐墊布,用力纏在我背肩的傷口處,包紮好後,我早已疼得是豆大的汗水直流。但又見盧鐵怪異的行為,忍不住問道:“盧鐵,你這是做什麼?”
盧鐵又抓起一坨蠕蟲仔血肉模糊坨坨,直接抹到了大腿上,說:“咱們把這些抹在身上,染上它們的氣味,沒準再遇到大象蠕蟲的話,或許它或許不會攻擊咱們。”
聞著空氣中這些蠕蟲仔發出的腥味,我實在是有些下不去手往自己身上抹這玩意。最終,還是曾齊“幫”我抹上的,這小子還特意往我頭髮上多抹些。剩下地上幾灘爛肉淤血,全都抹到唯一的那頭駱駝身上。
“咱們回去吧,別下去了,你後背的傷有些太嚴重。”盧鐵眉皺著看向我。
我說:“我沒事,咱們好不容易到這了,我可不想平白浪費機會。”
盧鐵頓了下道:“好吧,下到墓裡的時候,你就待在甬道就好,我們倆尋主墓室去。”
我一聽,連忙搖頭道:“不用了,我還是跟你們一起去吧!就你們倆人,我不放心。”
我們三人,也就盧鐵還懂些這盜墓的規矩,我和曾齊是矇眼黑,啥都不知道,要是讓我一人獨自待在陰森的地下墓道里,還不如別讓我下去的好。
我們又一次爬下洞,這次沒有再出現什麼岔子,挺順利就下到了洞底。
站在盜洞底部,我才發現,盜洞上小下大,洞底部空間很寬敞,站上幾個人綽綽有餘。
盧鐵對著洞底一面清理,很快就顯出了一面磚牆,又翹出一塊磚。我見狀,幹勁立刻湧上來了,幫著他一塊撬牆搬磚,沒會功夫,就搬出了個能過人的洞,沒想到,盜墓竟然會這麼容易?
打穿磚牆後,這次我們多留個心眼,沒有急於爬過去,而是先用手電照下墓中面的情況。
我們把頭探過去,用手電四下亂照著,墓中就像有濃霧似的,根本就照不出太遠,但也夠我們觀察這附近的情況。我們打通的應該是墓中甬道的一側,四周都是磚牆,地上是大石板,還有幾盞滅了的燈被分散在周圍,盧鐵告訴我們,這些燈都是長明燈,全都是鯨魚脂肪做的。不過經歷了長時間,最終還是滅了。
確定沒什麼東西后,這才都小心翼翼的爬進墓中。
一進到墓裡,瞬間就打了個冷顫,因為這裡實在是太過陰寒,浸骨的涼氣透過衣服,鑽進你的面板裡。
我看著這兩邊都見不得頭的甬道,忙問:“咱們現在去哪邊?”
盧鐵想了下,指著北面說:“走這邊吧,我二舅那時和我說,古墓也和現在葬墳差不多,都是坐北朝南。墓門一定都是朝南面的,所以要想找到主墓室,就一定要往北面走。”
我看著北面漆黑無比的墓道,嚥了口吐沫說:“既然你這麼說,那咱們就往北面走。”
又是盧鐵打頭,我們跟在他身後,謹慎的向前走著,彷彿每一步都跟踩到地雷似的。
兩邊的牆上刻著許多奇形怪狀的文字,我是一個也沒看明白,即不像古文,也不像現代文,問過盧鐵後,才得知,這些叫銘文。
正走著,盧鐵突然停了下來,一擺手。我們見他這樣,也都停下來問他:“怎麼了?”
盧鐵用手指向一邊的角落,我凝神望去,就看見一堆白森森的骨頭,嚇得我腳一軟,險些摔倒,這分明就是一堆人骨頭。我小時候倒也玩過人骨頭,那時候在彪子嶺,總是會撿到死人的肋骨或者別的骨頭。但沒見過這麼多具堆在一起的人骨,許多個骷髏頭就散落在那堆四周。
我不再看那堆骨頭,扭過臉,卻發現曾齊正瞪著大眼看著我,臉色極為難看,眼裡全都是驚恐。我被他看得頭皮一麻,忙問:“你這樣看我幹什麼?”
曾齊抬起手,聲音有些微顫:“你後面!”
盧鐵聽到我們的對話,也轉過頭,同樣面上一驚,一下搶過我和曾齊的手電,“啪”的一聲,關掉了電源。
周圍頓時伸手不見五指,還不等我多說什麼,不知被誰給拉著手,一路摸黑向前跑去,直到我們撞上了一面牆後,才算停下。
我正納悶吶,剛要開口問怎麼回事,就聽盧鐵喘著嘈氣說:“剛才你後背趴著一個怨影,要不是手電關的及時,恐怕你就要下去陪這個墓主人了。”
“啊!”我驚呼道,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那個怨影是什麼時候爬到我背上的?一想到剛才身後爬著那麼一個鬼魅,就覺得渾身上下不自在,忙伸手胡亂拍打著身後。
一陣翠綠的朦朧的光突然從我身後發出,確切來說,是從我手腕上發出的,緊接著,我聽到“啪”的一聲脆響,手腕一疼,綠光也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