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女郎
那張照片,就是昨晚我放進燈籠裡的那張。
燈籠我明明已經給了禿頂胖子了,照片怎麼會忽然跑到我這兒來了。
而且桌子上這個供奉死人的格局,到底是誰擺的,難道我是嗎?
望著眼前的這一幕景象,我後脊樑上的寒毛都炸起來了,連忙跟大堂經理解釋說,這事不是我乾的。
可是他明顯不信,還差點兒報了警。
最後我賠禮道歉,好不容易才從那家大排檔脫身。
等出來的時候,我渾身都被冷汗給浸透了。這事實在太恐怖了,到現在我都懷疑,剛才我做的那個噩夢,真的就只是夢嗎。
我剛夢到那個地產大亨,然後他的照片就詭異地出現在了我的身邊,而且還不知道是誰幹的。
要說這事裡面沒古怪,我死都不信。
一連經歷了兩次詭異的事情,我已經開始有點兒後悔接那樁買賣了。
可是天底下就沒有賣後悔藥的,我腸子悔青了也沒用。於是我就想給我爺打個電話,問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沒等電話撥通我就後悔了,我上次就提了一句要自己單幹,就被爺爺打得皮開肉綻。
現在要讓他知道我瞞著他接了私活兒,而且還遇到了這麼詭異的事情,他還指不定怎麼收拾我呢。
想著,我就覺得這事還是再等等看,於是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從大排檔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這會兒打車回家就有點兒折騰了,於是我想著找家賓館先住一個晚上。
要是換了鎮子上,這會兒早就沒什麼人了。可是城裡到底不一樣,晚上八九點鐘,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我也很享受這種夜市的感覺,也不急於找地方睡著,於是就一邊閒逛一邊兒看熱鬧。
我順著街上的霓虹燈走,很快就發現,周圍的燈越來越暗,同時人也越來越少。
當我意識到自己進了一條小巷子的時候,就已經走得很深了。
於是我轉身就想往回走,可是剛一回頭就發現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站著一個人,此刻正在跟我面對面貼著。
我嚇了一跳,連忙後退了一步,這才看清楚,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妙齡女郎。
那個女的頂多也就二十來歲的模樣,面板嫩的都快掐出水來了。尤其是那粉嫩精緻的臉,在霓虹燈底下,看得我心裡一跳一跳的。
我安撫了一下狂跳的心,跟她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後繞過她繼續往前走。
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女的忽然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後笑著對我說:既然都到了這地方,幹嘛要急著走啊。
我蒙了一下,問她我到了什麼地方。
那個女的抬起手來往周圍一撩,對我說:你自己看啊。
我這才注意到,自己進的是一條由粉紅霓虹燈裝飾出來的小巷。
這個地方很靜,每一間門簾都用一塊粉紅色的布擋著,燈光從裡面透出來,照在人臉上都顯得那麼曖昧。
等我看明白怎麼回事之後,心就開始突突狂跳。我一下子就意識到,這裡是紅燈區。
我雖然從來沒進過這種地方,但也不是傻子,頓時就明白這女人是什麼身份了。
想到這兒,我心裡不由得失落了一下,心說挺好的一姑娘,真是可惜了。
不過隨即,我的心裡也升起了一股興奮感。
既然她是幹這一行的,而我現在又有的是錢,那我豈不是想做什麼都可以。
想到這兒,我就停了下來打量著她。
那個女孩子穿著不算太暴露,那是那件上衣很特別,微微地露出了肩膀和鎖骨。
女人那種似透非透半露不露的狀態,對男人有很大的吸引力。更何況是我這樣的童男子兒,更是受不了這種**。
看著看著,我頓時就覺得渾身發燙,下面就有了反應了。
那個女孩子很會看人,同時也很會撩人,她伸手在肚子上輕輕戳了一下,然後衝我拋了個媚眼。
那個小眼神兒,看得我骨頭都酥了,褲子立刻繃成了帳篷。
我假裝內行,問她什麼價格。
那個女孩子衝我媚媚地一笑,跟我說,進來你就知道了。
我被她這一語雙關撩撥的渾身就像著了火一樣的難受,於是把心一橫,心說反正老子有的是錢,你就是獅子大開口我都不怕。
於是我點頭說行,然後就想伸手抱她。誰知道那女孩子伸手一點,隨後胳膊一伸,一下子就把我給推開了。
她說這裡不行,你得跟我進來。
我嚥了口口水說行,現在別說讓我進屋了,就是讓我去陰曹地府走一遭,我也願意。
隨後那女孩子一轉身,就朝巷子的深處走了進去。
閃爍的霓虹燈下面,她那小細腰扭得我眼睛都花了。
我幾步就跟了上去,心說今天晚上只要能讓我辦了她,就算吃了我我都願意。
但是我臨走的時候,還是多了個心眼,把口袋裡的錢掏出來全都看了看,確定不是死人錢之後,這才跟她進了小巷子的深處。
她到了一家沒有掛霓虹燈的門口,推門就往裡進。
我問她這裡為什麼沒有燈,她沒回答,反而挺起胸脯挨著我,在我身上蹭了一下。
那種又綿又軟的感覺,一下子把我的魂兒都給蹭飛了。
我甚至都沒來得及顧上想剛才那個問題,一把就朝她樓了過去。可是誰知道她一低頭就從我胳膊底下鑽了出去,隨後站在門裡面衝我咯咯直笑。
我被她那消魂兒一樣的聲音,笑得心裡一個勁兒的亂顫,於是就緊跟了進去。
進到裡面我就發現,這裡越走越黑,那個女孩在走在前面,我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
我讓她等我一會兒,誰知道她非但沒慢下來,反而越走越快。我心說別讓我抓住,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心急火燎的追進屋子裡,就發現這地方黑漆漆的一片,別說找人了,連看都看不清楚,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
我喊了一句別鬧,然後讓她開燈,但是一點兒迴應都沒有。
整個屋子裡死靜死靜的,除了我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之外,連一絲絲的聲音都沒有。
開始的時候我還能扛得住,到後來的時候,我就越來越覺得心慌。那種死靜給我一種很不安的感覺。
被這麼一嚇,我身體裡面的那股子慾火,一下子就給拍下去了。我意識到這裡有點兒不大對勁,於是就想離開。
可是等我轉身的時候就發現,我進來時候的那扇門,竟然摸不到了。
那種黑漆漆的狀態下,眼睛根本就不管用,我只能用摸的。
可是我摸了半天,除了黑乎乎還是黑乎乎,什麼都沒有。
我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厲害,就覺得有一絲的恐慌,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兒了。
就在我心裡沒著沒落的時候,忽然就摸到了一縷長頭髮,隨後一股子體香味兒就傳到了我的鼻子裡。
剛才沒進門之前,我摸過那個女孩子的頭髮,就是這種感覺。
我一下子就意識到,肯定是她躲在這個地方,準備嚇我。
想到這兒,我懸著的心一下子就落了下來,對她說還真是被你嚇了一跳。
說完我一把就朝她身上摟了過去,隨後順手就朝她胸脯上摸了一下。
本來我是想趁機沾一下便宜的,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那個女孩子一點兒都沒躲開的意思,而是輕易的就被我摟進了懷裡。
而且我感覺她的身體忽然變得很輕,似乎一點兒分量都沒有。
與此同時我就感覺到,她的身上硬梆梆的,一點兒都不像剛才那種又軟有綿的感覺。
我覺得不對勁兒,隨後就在她身上多摸了兩把,就發現她身上硬得硌手,那絕對不是活人該有的感覺。
我心裡一下子就毛了,連忙撒手。
此刻我已經意識到,這地方不能待了,得趕緊走。
於是我隨後就打算繼續往前摸,可是剛一走,就覺得眼前忽然一閃,一道昏黃的光亮了起來。
我被那道光晃得眼睛一花,隨後就看清楚那是一根蠟燭發出的光,於是就問那女孩子,要不要搞的這麼滲人。
等我習慣了屋子裡的光線之後就發現,就在我面前不遠的地方擺著一張桌子,而光就是從桌子上的蠟燭身上發出來的。
此時我已經看清楚,桌子上面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盤子,盤子被擺成了死人供奉的樣子。
桌子的最前面中央,是一個用香灰撮成的小墳頭的模樣。小墳頭就在兩根蠟燭的中間,上面還插著一炷沒有燒完的香。
兩短一長,死人靈堂!
這地方明擺著是一個靈堂的擺設!
我陡的一個激靈,渾身的寒毛都炸起來了。
而且更要命的是,此刻我已經看清楚,就在那個香灰小墳頭的後面,赫然是一張黑白遺照,而遺照上的那個人,就是那個死了的地產商!
我一下子就給嚇毛了爪了,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就是這一退,忽然就碰到了什麼東西。
我下意識的回頭一看,就發現站在我身後的是一個紙人,就是辦喪事的時候靈堂裡擺的那種。
我的目光掃到那個紙人的臉上,有那麼一瞬間,我就覺得那張臉無比的熟悉。
短暫的錯愕之後,我一下子就想起來,那是剛才那個女孩子的臉。
紙人?女孩子?
那個女的根本就不是人!
一瞬間,我渾身就像過電一樣,猛地就哆嗦起來。
這既不是做夢,也不是我的幻覺。我一下子就意識到,自己肯定是被什麼髒東西給纏上了。
我頓時就給嚇得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