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太子來了
何苦又寫又畫，擬定了信藩的第一次科舉大綱出來，然後他又規劃了六年義務教育的框架出來，當然還有成人夜課速成教育。何苦只是勾勒了框架出來，具體的細則還要軍機處去想辦法，但只要執行下去，信藩的面貌必然煥然一新。這都是要花大價錢的買賣，好在最近罐頭、鹽、玻璃、香皂賣的都極好，信藩暫時還支撐得住。
一大套的計劃何苦足足搞了三天，然後朱沃扛了一大箱子的檔案便想走了，結果何苦又掏出了一大袋子奇怪的粉末。殺了秀才們之後，乾坤袋並沒有給何苦送來新的寶貝，何苦覺得乾坤袋是最近喝人血喝的太多了，對於一二十條人命不當回事了。不成想他決定不出兵之後，乾坤袋又送來了寶貝。朱沃看來只是一袋奇怪的粉末，何苦卻感動的幾乎哭出來，因為這些粉末是水泥。
鋼筋混凝土，一直是何苦心中建築的王道，無論是修橋鋪路，還是建築工事，水泥是必不可少的。何苦也想自己搞過，但是水泥是怎麼弄出來的，他是真心不知道。他就知道這東西得燒製，具體燒什麼，他可就抓瞎了。這次寶貝送來了一整袋水泥，包裝袋上面還有配料表，這下何苦的水泥夢可就不遠了。
朱沃完成了與何苦通氣的任務，然後帶著整整一大箱子檔案，還有一大袋水泥回了登州，何苦則還得苦悶的面對南*京該死的局面，蘇州的太子爺馬上就要進京了。何苦在家研究教育問題的時候，鴻臚寺少卿高夢箕終於爆出了他隱藏兩個多月的大料，崇禎太子朱慈烺這個名頭直接震動朝堂。
“蘇杭一帶有一個少年，自稱是先帝的東宮。如果他真的是先帝的太子，那他也是朕的太子，朕自當撫養優恤，不令失所！”面對東林黨扔出來的大雷，朱由崧只能咬牙硬頂，還得表現出寬容的風度。
漂亮話說完了，然後朱由崧便隨便拎了一個叫李繼周的太監出來，派他去蘇杭把少年接到南*京來。李繼周在南*京宮裡的地位很一般，只是靠熬資歷混了個管事的職位，距離朱由崧遠著呢！朱由崧派他去迎接少年，根本就是沒當回事的表現。朱由崧是不當回事，但是苦熬了多年，終於有機會出外辦差的李繼周卻很當回事，甚至是把自己的一切希望都放在了這件差事上。
李繼周大張旗鼓的前往蘇州迎駕，，結果少年卻跑去了杭州，李繼周追到杭州，少年卻又先一步到了金華，最後李繼周終於在金華堵住了這位小爺。人找到了，李繼周把人帶回去就完事了，可是太想表現一下的李繼周，來了一出節外生枝，不僅惹出了天道的簍子，還把自己的小命給賠了進去。
“奴婢叩小爺頭！”少年的身份從來沒有確認，李繼周卻以內廷宦官的身份對他大禮參拜，這個影響可就要了命了。而且內廷稱太子為“小爺”，李繼周如此稱呼少年，更是讓所有人都認死了少年的身份。
“爾何來？”少年志得意滿。
“奉新皇爺旨，迎接小爺進京。”李繼周不僅自己胡來，而且說話也太過含糊。朱由崧是讓他把少年弄南*京去分辨真假，可他這句話卻好像朱由崧也認可了少年就是朱慈烺一樣。
李繼周迎著少年進了南*京，少年被安置在石城門外，李繼周則詳細的向朱由崧彙報了少年在民間受到擁戴的情況。不懂權利鬥爭的李繼周，只是想兩面討好。他禮遇少年，只是想在貴人面前留一個好印象。他盛讚少年支持者眾多，江南文士、富商皆拜服，只是想證明少年確是太子。單純的李繼周覺得，蘇杭那麼多人支援少年，大夥兒肯定不會都認錯了，這少年必是朱慈烺無異。
朱由崧一直也很單純，但是在這事上，他一點也不單純，朱慈烺的出現對他的威脅實在太大了。所以李繼周把人帶回來之後，朱由崧馬上找了北京來的一張一王兩個太監，讓他們去見少年，想透過他們分辨一下太子的真假。張王這倆二貨，在北京混的就不怎麼樣，到南*京之後混的就更慘了，在宮裡幾乎是人見人踩，這次出門也是難得的重任。兩人一見少年便拜伏於地，然後抱著少年的腳脖子就開始嚎啕大哭，表演夠了見少年衣衫單薄，還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給少年穿上了。
朱由崧聽說了張王的表演之後，只覺得後脖頸子都直冒涼氣，趕緊招了何苦與馬世英入宮，一同商議對策。何苦把三太監都給叫了過來，然後問了他們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你們見過太子嗎？可以確定這是先帝太子朱慈烺嗎？”
“回信王殿下，奴婢等並未服侍過太子，只是遙遙的見過，看不真切……陛下不是已經認下太子，還要讓位……”張王就是倆二貨，他們根本認不準少年，突出的表演不過是受謠言影響，覺得少年必然要繼位了，所以獻媚新君。
“真假未辨，何得便爾！太子即真，讓位與否，尚須吾意，這廝敢如此！”朱由崧直接拍桌子就怒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這倆太監瞎揣摩亂出招，可是坑死他了。當然朱由崧也有點過於失態，把某些心裡話給說了出來。
“拉下去打死！打死！”朱由崧多一眼都不想看這倆二貨。
“皇兄，這內侍品位底下，行為輕薄，多聽信外間流言胡為，可是靠不住的！臣弟覺得還是別讓他們瞎折騰了，直接發朝臣公議比較好。朝臣中多有曾在北京任職者，亦有與先帝東宮相熟之人，他們不會亂說，一定認的出來！”何苦可是受夠了這些總想借機往上爬的傻瓜太監，他們太想爬了，連風向都看不清楚。
“嗯，好吧！明日朝會，便發群臣公議！”朱由崧沒什麼主見，何苦提議，馬世英支援，他自然沒意見。
“來人，去把那個李繼周也給吾賜死！”朱由崧忽然想起，除了張王兩個二貨，李繼周也不是啥好東西。
何苦和馬世英一起出了宮門，馬世英本想告辭離去，但是何苦卻拉住了他。
“瑤草公，宮城守備現在由何人負責？是劉孔昭？還是趙之龍？煩勞您替我去打個招呼，明日我的親衛隊要進駐宮城，接防午門附近的防務，朝會開始之後，宮城也要全面封閉，禁止任何人出入！”何苦微笑著對馬世英眨了眨眼。
“殿下您這是……？”馬世英差點沒嚇死，何苦這一手完全是要兵變的意思。
“明日朝會分辨，瑤草公有萬全的把握嗎？”何苦不說自己要幹什麼，反而問了馬世英一句。
“只是如此行事，不僅朝野震盪，只怕外省封疆也會不穩啊！”馬世英不擔心的別的，他是擔心血濺宮城，後續沒辦法收場。
“瑤草公高抬我了，孤王可沒那個膽子，屠殺朝臣的名聲傳出去，孤王今後就不用混了！”何苦一邊嬉笑，一邊連連搖頭。
“那殿下……”馬世英又懵了，不殺人，你調兵來幹嘛！
“嚇唬人玩唄！哈哈哈……”何苦只是想唬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