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勵研法
何苦回到寢殿房裡,便發現老婆王玉璇正在笑眯眯的等著他,臉上全是那種得意的笑容。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何苦見了老婆可愛的樣子,當即便笑眯眯的撲了上去。王玉璇伸出了一隻手,好像要給何苦看什麼東西,結果卻直接被何苦給撲倒了,那個小東西也掉到床下去了。
“討厭啊!要給你看正經東西呢!”面對急色的何苦,羞怯的王玉璇只能氣惱的拍了他一下。
“在哪裡呀?我看看,我看看……”何苦笑的一臉**蕩,所謂我看看,也只是往王玉璇的衣服裡招呼。
“別鬧,真的是正經東西,很重要的!惠中費了好大力氣才做出來的。”王玉璇不怎麼反抗,但卻再三要何苦停下。
“什麼東西?”何苦老實了,因為王玉璇提到了惠中,想起那張別緻的臉,何苦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
“你看,就是這個!”王玉璇在床下找了一番,終於把五枚金屬彈殼送到了何苦眼前。
“怎麼做到的?”何苦仔細看了看這些彈殼,眼睛當即就變大了三分。
乾坤袋發了福利之後,何苦算是參悟到了金屬彈殼的妙用,可是他並不會做彈殼。彈殼製作工藝,是一項需要一定工業基礎的技術,登萊目前的水平還達不到。何苦沒有彈殼加工技術,便只能用銅皮卷制彈殼,雖然效果也不錯,但是弊端實在太多了。銅皮卷制的彈殼和底火貼合的不好,而且發射後容易卡在槍膛裡,生產起來也特麻煩。
何苦想在這方面有所突破,但是一直也沒有辦法,不成想今天惠中居然做出了幾個不錯的。惠中做的彈殼,還是不能和何苦的寶貝比,但是已經相對平滑,外表沒有任何卷制的痕跡,也能夠比較嚴密的和底火貼合在一起。
“惠中用你給她的俸祿,找人做了一根與彈殼內徑同樣大小的平滑鋼筋,然後將銅皮裹在鋼筋上以凹面錘反覆錘擊。銅的質地比較軟,反覆捶打之後,便會沿著鋼筋延展,卷制的接縫也會合攏,最後成為一條長長的銅管。最後再將銅管切割,打磨,這彈殼就做出來了。惠中試過了,不漏水,比卷制的密閉性好!”王玉璇看著何苦喜歡的樣子,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好,好,讓工部和惠中取取經,然後生產機器大規模生產!”惠中這個笨辦法做出來的彈殼,還是沒辦法和冷拔出來的彈殼比,但已經非常不錯了。
“另外,惠中的所有實驗經費,我全包了,再賞惠中三千元!”何苦非常高興一定要重獎。
登萊的幣制改革,已經基本有了成效,銅錢和銀兩都成了過去時,大家現在更適應的是元角分。分與角是市面上常見的單位,以銅鉛鑄造,元則以銀銅鑄造,百元則為金幣。一元相當於純銀六錢四,兩元便是一兩多,也是相當值錢的。而且登萊鑄幣,工業規範,攜帶方便,不懼磨損,百姓們自然樂得使用。而且這東西是何苦發的,誰也不敢在它身上說什麼火耗的廢話,百姓們更覺得保險。何苦搞小動作,在鑄幣發行的同時,還參了些紙幣進去,雖然認可度極低,但何苦也想來個循序漸進。
“楚王好細腰,宮中皆餓死!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你屢次重獎惠中,只怕日後宮中人人都要去搞發明創造了!”王玉璇颳著何苦的鼻子調侃了起來。
“有道理!”何苦忽然一拍大腿。
中國古代自然科學的發展,為什麼會出現大起大落呢!不就是因為明清之後,統治者不好這個了嘛!因為皇朝不鼓勵,搞科研賺不到錢,自然就沒人搞了。何苦有乾坤袋,有前世的記憶,但累死累活也就是一個人,他才能有多大的能量。若是能把所有人都發動起來,中國能人有的是,大業可就有希望了。
“李存義,李存義……”何苦想要傳出緊急命令,連連呼喊李存義。
諾貝爾能夠搞獎,何況也一樣啊!而且何苦是要頒佈一條法令,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勵研法。今後在醫學、自然科學、發明創造等方面有成就的,政府一律給予重獎,死刑犯都可以藉此免死。而且只要在研究領域有了初步成果的,可以向政府申請補助,政府將會出錢贊助他的科研。
“殿下,李公公有事出府了,是奴才在當值!”何苦喊了幾聲,李存義都沒有迴應,到是一個小太監跑了進來。
“出府了?他跑哪裡去了?”何苦文言水平不行,詔令都是李存義秉筆的,這也是大明內廷的規矩。李存義不在,何苦總不能大半夜的宣召那個文臣進府吧!
“奴才……奴才……”小太監是知道李存義去哪裡了的,可是他不敢說。
“盧公今日剛到,他們父子自然是要私下聊聊的!”王玉璇拉了何苦的衣角一下,提醒了何苦一句。
“著急寫東西呢!他跑出去了……媳婦兒要不你寫啊!”何苦急需一個文案,便把目光放到了媳婦這個大才女身上。
“你別鬧,明天再寫吧!哪有王妃寫詔令的,豈不讓人笑死!”王玉璇自幼研讀詩書,寫文言的能力她是有的,但是她一藩王妃,怎麼也得顧忌些體統。
“著急啊!現在心裡有成算,不趕緊謄寫,我怕忘了啊!”何苦心裡不能有事,但是記性又不好。
“奴才僭越,殿下若是急切的話,奴才也粗通文墨,不知可否由奴才秉筆!”人生關鍵就那幾小步,小太監非常害怕,但他也想拼一下。
“哦!你叫什麼名字,原來在何處當值,讀過書嗎?”何苦仔細看了看,這小太監眉清目秀的,還真有點書生氣。
“奴才賤名常懷恩,原在南*京司禮監寶鈔司當值,入府之後便在王妃殿中伺候,曾在南*京內書院攻讀四年。”常懷恩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彙報自己的履歷。
“寶鈔司是幹什麼的?”何苦有點不喜歡,常懷恩在南*京司禮監呆過,何苦擔心他有其他的背景。
“他們是管草紙的……就是那個……”王玉璇用細不可聞的聲音,給何苦講解了一下寶鈔司的工作。
“管擦屁股紙的!”何苦頗為驚奇。
“哎呀!”王玉璇又羞紅了臉。
“奴才不爭氣,只是寶鈔司的監工、雜役!”常懷恩不知何苦的忌諱,只得又具體說了一下。
“你試試吧!我口述,你整理下意思!”何苦對於一個管廁紙的雜役,自然比較放心,然後便給了常懷恩一個機會。
何苦大體說了自己的意思,但是因為他是想到哪裡說哪裡,所以整體上比較雜亂,別說文言了,能聽明白就不錯。常懷恩只聽了一次,居然沒再多問,很利落的就下筆寫了起來,不到一刻鐘便已經寫完。何苦看了之後,馬上喜笑顏開,常懷恩寫的是真好,不僅思路清晰主體明確,而且文筆非常的了得,用詞典雅、氣度非凡。
“好!你明早把這份令喻傳給軍機處三位先生,然後就到我身邊當差吧!李存義打打殺殺還行,你這文筆……可以啊!”何苦很滿意,所以給了常懷恩一個大大的驚喜。
“謝殿下!”常懷恩磕頭謝恩,然後便退了出去,何苦兩口子還有正經事要忙。
房內廝殺之聲漸起,殿外的常懷恩卻已經威風八面,一眾在外的太監、宮女全都過來恭喜他,因為他走上了成功的快車道。小太監常懷恩平步青雲之際,李存義則正在陪自己的義父喝酒,一頓非常苦澀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