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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重奏-----正文_第一百四十四章 夜半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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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一百四十四章 夜半鬼魅

這個男人當年是工會幹部,口才和組織能力皆十分了得,劉麗也是鎮上小學的老師,畫得一手好畫,常參加鎮裡各類活動,一雙出眾的父母,自然也就養育出一個人尖樣的的女兒。

而木子的父母則都是鎮上電儀廠裡的工程師,為人嚴謹而自律,眼界在當時也算高的,,因鎮裡組織的工會活動認識了景家兩口子,彼此卻很談得來。

一條新街從西直向東去,從老街邊上擦過,鎮東邊的口子上,木子當時的家,就在路南邊的電儀廠宿舍樓裡。

樓下是一片小商店,旁邊一扇小門進去,向右手一拐,就看到了樓梯。木子家,就住在最高一層的三樓。

每天上學,木子從樓梯上下來,穿過新街,就看見了景茵的家,小姑娘從巷子裡走出來,笑眯眯地,木子喊她一聲,兩人便蹦蹦跳跳地一起上學去了。

父母成了好友,女兒們自然也就親親熱熱地,整天粘在了一起,說來也是機緣,這兩人長得也有三分相似,從背後看,身形接近,頭髮也都是又黑又亮,母親捨不得剪,長長留成到了腰間。

因此,也就種下了禍根。

出事後,木子的父母實在受不了外界的眼光和壓力,本也不是遇難而躲的人,為了女兒,也只好做一回違背良心的事。

遷至他處,又心有餘悸,木子父母便不准她回此地,自己更不會回,因此切斷了與這裡的一切聯絡。

本就是下放時落戶此地,也沒有親戚,朋友是再不來往了,算是斷得乾淨。

景家因此就恨上了李家,凶手自然是極恨的,可那是個沒形沒根的影子,不同於李家,是再熟不過的朋友,就在手邊似的,提起來便有說不遠的由頭和話題,因熟到相知,許多當年祕不外傳的話,都成了景家仇恨對方的原因。

當年有多好的交情,現在就有多憤怒的怨氣。

木子心裡明白,覺得愧疚不已。

“您別怪我爸媽,他們也是為了我。父母之心,您好歹體諒體諒。”木子垂著頭:“您和劉阿姨,要怪就怪我身上。這筆債是我欠下的,我來還。”

景新華的臉,因仇恨而變得猙獰不已。

“你來還?你怎麼還?當年讓你提供點線索你都縮頭烏龜似的不敢出聲,現在跑來裝好人了?”他露出一口白牙,森然冷笑著:“是不是看這裡快拆了,想想當年的房子怕還值點錢,所以來探探訊息?”

木子忍不住抬頭看著對方::“景伯伯,當真我在您心裡,就這麼壞?”

景新華望著那雙跟自己女兒極像的眼睛,忽然一陣心酸。

“當年那個凶手,他又找上我了。”

木子的話,讓無語的景新華一震,猛地盯住木子,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木子堅定地回視對方,右臉上的血痕凝固了,成個十字架似的烙印。

“沒錯,他回來了。”

景新華渾身打抖,說不出話來,脖子後詐起一片寒毛,抽風似的晃動著身體,完全不能控制自己。

“在哪兒?”他的聲音從胸腔

深處擠了出來:“在哪兒?!”

我要親手殺了他我要開膛破肚我要抽他的經我要扒了他的皮我要讓他為當年對茵茵犯下的滔天罪行付出代價!

木子輕輕按住了對方的手,那是一雙風中枯葉似的,青筋暴起完全沒有肉的手,被歲月抽去了生機,卻還在仇恨和希望的兩重摺磨下,苦苦支撐著。

“您交給我來。這回,我不會再逃走了。”

景新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你再說一遍?!”

木子握住他的手:“景伯伯,您沒聽錯。這回我不會再逃走了,不抓住那個凶手,我李木子誓不為人。”

她的聲音音輕輕渺渺,軟軟儂儂,可她的眼神卻帶著凜冽煞氣,景新華情不自禁張大了嘴巴。

他又回來了?!

然後她也跟著回來了?!

為什麼?!

不害怕麼?!

當年逃走不就為保全自己的性命麼?!

現在怎麼又不怕了?!

“我怕了十幾年,現在也該是挺直腰桿做人的時候了。”木子勾脣淺淺一笑,聲音清越如寶珠掉落玉盤,清脆悅耳。

景新華垂下頭去,半天沒說話,然後,猛地一抬頭:“

“你想知道什麼?問吧。”

他不明白自己何以會轉變得這樣快,對李家多年的仇恨,就這麼被她說動了說化了不成?

可本能地直覺卻讓景新華不由自主的,開了口。

她肯回來,就是最好的證明。

木子長長地吁了口氣,點了點頭:“謝謝您。”

木子離開時,房裡的劉麗還在悲嚎,寒柝悽愴的聲音一直追隨她出了深巷,陰氣嗖嗖地,在這瓢潑大雨中,內耗著自己的心血。

景新華給她提供了很重要的線索。

經她提醒,他才想起,前幾天確實有人在這附近轉悠,不過他家這條巷子早就說要拆,因他這戶釘子總不肯走,才停滯不能成行。

開始他以為還是開發商的人,並沒有放在心上,後來有天夜裡,他出來倒水,竟看見巷子口站著個人,聯想到白天,他覺得好像是同一個人。

當時他便吼了一嗓子,意思別看了,也別打什麼歪主意,他家是不回走的,硬把他和老伴拽走,每年也會到那天回來祭拜,到時房子風水不好賣不出去,別怪他們沒把醜話說前頭。

那人沒動,沒說話,揹著月光,就那麼冷冷地站著,看著他。

景新華也同樣無語地看著對方。

黑影一團,看不出年紀,什麼也看不出,只知道中等個頭,不瘦不胖,完全就是個丟街上也找不出來的普通模樣。

奇怪的是那人看著他,半天也不迴應一句。

景新華並不放他在心上,反正自己已經是這樣,沒什麼可顧忌的,這鎮上人人都知道寧可惹毛了鎮長也不會惹他們家的。

因心死了便什麼也不怕了。

因此他橫下心來,回屋去了,甚至連那兩板木門也不鎖,反正偷兒進來,就只有兩個出氣不均的傷

心人,值錢的東西早賣光了。

自茵茵去世後,他們便雙雙病退在家,家境可想而知。

這是他第一回看見那個人。

然後,第二天,他又看見這個人了。

依舊是老時間,老地點,景新華出門倒水,那人便還在原地站著。

這天晚上沒有月亮,風大,吹得那團黑影周身飄然而仙,當然,往黑暗處想,也可以 是森然如鬼。

依舊不說一個字,兩人對視了半天。

這條巷子裡的老居民都已經搬走了,剩下的不過是些外來臨時住客,多半是夫妻兩人在鎮上的工廠裡上班,宿舍沒有夫妻房,便花少少的錢,租下這裡,圖便宜,也就不講究環境了。

此刻已過十點,別人家已是一片寂靜。上夜班的還沒回來,上白班的早已入睡。

幽深的長巷裡,一端是個無名鬼,一端是個早已失去魂魄的孤獨父親。

兩人就這麼彼此對視了片刻,景新華忽然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看什麼看?”他手裡端了洗腳盆,猛地向對方衝了過來:“你要拆就拆啊看什麼看?我們又不是不走也不是多要一毛錢,不過到時要來祭拜而已,這鎮上誰不知道景家發生過什麼事,你敢拆了這裡再蓋就看沒有沒人敢買了!”

奇怪的是,那人彷彿真的被他嚇到,腿腳不穩似的,向後退了一步。

木子聽到這裡,心臟也不知何故,漏跳了一拍。

可惜的是,就在這時候,前面一戶人家出來個半大小子,睡眼惺忪地對著牆角撒尿,景新華一恍神,偏過身子讓過這小子,然後再抬頭看時,巷子口那個奇怪的人,已全然不知去向。

只有那顆半枯的楸樹,死活不定地在風中瑟瑟打著寒戰,然後,景新華就覺得頭頂上,蕭蕭疏疏落下細雨來。

時間正好是木子來這裡,一週前。

別的再沒有什麼了。

空廠房那邊,景新華是不去的,夫妻兩人平時也不跟外人交流,因受不得別人同情的眼神,慢慢自我隔絕,就連每年鎮上年節間的慰問,他們也不開門讓進,米油麵之類就堆在門口,想起來他們就去取,不想要就隨它們爛掉。

反正,這裡的一切將來都是要爛掉的。

這是景新華留給木子的最後一句話,說完他看也不看她一眼,便合上了那兩板被灰黴青苔鏽蝕得斑駁不堪的大門。

木子走出深巷,回頭再看了一眼。

爛掉,一切都要爛掉的。

好在,希望並沒有泯滅,那棵她幼年時就很熟悉的楸樹,死掉的半邊身體下,又有些不知哪兒來的一株幼芽,躍躍欲試地,正在雨水中冒著尖兒。

木子將它周圍被水衝松的泥土緊了緊,直起身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走過空地,她沒有猶豫,徑直走到了廢棄廠房的大門口。

鐵門緊鎖,透過中間的縫隙,隱約可見裡頭種了十數棵桑樹,樹底下,擺了檯球桌,雨天無人,上頭都用塑膠布緊緊包裹著。

“你找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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