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樂坐車上還在嘟囔:“保姆再多有什麼用?到底不是親人,會管得那麼細?也別說什麼人家機靈,那丫頭坐我懷裡感覺就是一個病貓!這樣都能讓她跑出門來,這親姐姐夠吃屎的!”
楊美開口了:“錐子你可別這麼說!她姐實在太忙,能做到這一步,已經算很不容易了!”
索樂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得了吧活這世上混一口飯吃,誰不忙?就她姐是個能人是吧?”
木子從前排回過頭來:“行了行了!錐子你今兒確實有點過了哈!讓人美洋洋把話說完麼!總這麼亂爆亂炸一點就著的可不行啊!”
索樂這才算消停,不過臉色還是不太好看,楊美摟了她,輕聲細語地道:“你們不知道,肖燕可是這城中的名人!她開了個私人公關公司,名流中名氣大得很!”
索樂哼了一聲:“名氣大得很我怎麼不知道?名流?都哪些名流跟她有關係啊?”
木子哭笑不得:“錐子你說話能不能不這麼難聽?含沙射影地太刻薄了哈!”
楊美也道:“真不是你想的那樣錐子!肖燕之所有名氣大,是因為她最善於策劃各種派對!凡名牌大咖有這方面需求,往往都去找她!咱們這城裡排位第一的就是她了!”
安之重新上路之後,變得更加小心謹慎,卻還有空參與姐妹們的閒聊:“什麼叫有這方面需求?我一向不明白那些個什麼公關公司都是幹什麼的?就知道都是幫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帥哥美女,個個鼻孔朝天自詡走到時尚前沿!哎楊美你能不能給我普及普及,這幫人到底具體都幹些什麼事?!除了穿得驚世駭俗讓人側目踩著高跟鞋走來走去之外?”
楊美哼了一聲:“安公公你這話也太偏激了!別以為人人都跟你似的,坐家裡就有錢使!大部分人還是能出來打工見人的!Ace,也就是肖燕的公關公司,旗下人不多,員工不超過十名,卻個個都是精兵強將。城裡最熱鬧最潮最難訂位的飯店酒店夜店他們門清,名流們見不得光的八卦資料他們葉門清,此時此刻最流行什麼人人最渴望得到什麼他們葉門清,至於什麼媒體大v小咖網紅們,更是如數家珍關係好得不行!”
木子聽到這裡才算有些明白:“原來就是個中介渠道啊!別人需要什麼他們都門清,當然這需要得是潮得,炫酷的,閃爆朋友圈的那種!”
楊美點頭,衝木子伸出大拇指:“您老英明!沒錯,簡單來 說,就這麼回事。只要你想在朋友圈裡掀起羨慕嫉妒恨的大潮,找Ace公關公司就一定沒問題!”
索樂側過身子,盯住楊美:“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看起來跟這個叫肖燕的有過一腿?”
楊美不樂:“怎麼說著說著又說到百合上去了?我是那種人麼?帥哥還沒解救完了,美女得排隊等我下輩子了!不過我還真跟Ace接觸過,過程不太美好,結局更是糟糕透頂!”
一車人都等她說下文,沒想到楊美忽然閉
口不 談了,沉著臉看窗外,好像陡然間對雨後的近郊田園風光,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似的。
“怎麼回事??”索樂極不樂:“哪有這樣說話說一半的你想憋死我們姐仨嗎?”
楊美還是迷之沉默。
大家死黨一場,彼此都很瞭解,楊美的個性向來是知無不 言,言無不細的,尤其對她們仨,連自家重男親女父母以弟為主自己為輔的事,都向不隱瞞。
卻對肖燕的事,如此忌諱?!
此事定有貓膩!
木子心中大生好奇。
不過她也知道,此時不宜硬逼,楊美是朋友不是敵人,坑蒙拐騙軟硬兼施那套不能使在她身上。
且放著再說吧,日後總有機會套問出這個答案來。
好在此時已下了高架,進入主幹道,安之的精神復又開始緊張,索樂轉而指點起她的車技來,一時間也就沒人揪住楊美不放了。
半個小時之後,到了。
張浩家的小區果然風光獨好,背山面水,光從外圍的車行道上,絕看不出裡頭還有這麼一絕佳的別墅群,只當是風景區,沒想到還有人家在裡頭住。
“門在哪兒呢小區大門?”安之一臉懵圈地慢慢開在車道上,兩邊都是濃密的常綠樹,高過頭頂幾乎看不見裡頭什麼樣。
“開著找唄,”索樂一臉不以為然:“把嘴閉上安公公!別這麼沒見過世面似的好嗎?好歹你銀行帳戶上是有七八位數的,你都這樣,我們還活不活了?咱幾個頭回上門見妹婿,還想不想留點好印象了?”
木子冷視她一眼:“什麼妹婿?!這麼快就想把我嫁出去?”
楊美這才從窗外轉回視線:“行了木子,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富二代您都勾搭上了,還說風涼話就不應該了哈!“
木子哭笑不得,正要說張浩真不想靠他家裡的錢時,安之又是一腳剎車下去:“愛嗎原來大門藏這兒哪!”
三人齊聲大喝:“安公公你想死了是不是?”
“撞頭了知不知道?”
“坐你車真不如自己趟滑板過來!”
此地人稀道寬,安公公舒心敞意地把車開到門口,到三人的抗議一點沒 放心上,趾高氣昂地正準備按下喇叭讓保安開門,忽然悄沒聲息的,兩扇華麗的雕花拱門,自己就從裡打開了。
“喝真高階!”安之緩緩將車滑進大門,還不忘探頭探腦地四處看:“保安人都沒看見,這就開門了?!喝這監控在這兒裝著哪?!看這外形多漂亮!我當是樹上結的果子呢!我得看清楚回去查查型號,給咱門口那兩也換換!”
三人完全不明白她的興趣點在什麼地方,監控頭有什麼好換不換的?!外形又有什麼重要?!
“咦那不是張隊麼?”楊美眼尖,立刻看見不遠處湖邊站著個人,身側是幢帶尖白屋頂的歐式小別墅。
“夠豪華的!”索樂冷眼旁觀,心裡雖替木
子高興,嘴上說出來卻就不是那個味兒。
木子卻不為所動,不是說她不喜歡錢,當然有錢是好事,有錢能幹自己喜歡乾的事不必看人臉色不必事事處處捉襟見肘,當然再好不過。
不過那也得是自己的錢才行。
不是自己的東西不伸手,這是父母自小就教會她的人生信條。
張浩是張浩,自己是自己,目前她還沒進行到,欲把對方的家族資產划進自己囊中的地位。
張浩指引著安之將車開進車庫,四人下來,沿一條林蔭小道走到別墅門口,穿過一條比木子家客廳還寬的走廊,走進一間大得可容四十人跳舞的,廚房。
大理石的料理臺,Ligne Roset實木地板,整套德國原裝廚具,整個間廚房裡裡外外都只透著二個字:
豪華。
跟這華麗麗的廚房比,它的主人就有些不太相襯了,高街品牌襯衣長褲,隨性地鬆鬆套上身,懶洋洋地靠在閃著藍光的櫥櫃邊,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你們來得也太慢了。”張浩聳聳肩看看錶:“我算過了,開得再慢一個小時也就夠了。怎麼?半路爆胎了?”
木子笑眯眯地:“不是,是撞鬼了。”
這樣坦然的表情下,竟說出這樣驚悚的話,張浩還是頭回見識。
“大白天的哪有鬼?”安公公白她一眼,將差點撞上肖雲的事說了,然後不忘感慨:“妹妹病貓似的,姐姐卻是個人精!老天可真夠公平的!”
索樂哼道:“不然怎麼樣?天下好事都讓她一家佔了不成?!”
張浩丟幾個血橙進榨汁機裡,若有所思地端出果汁分給四人:“這個肖燕是有點本事的,我查過她的檔案,也問過我哥,他說本來浩餐廳開幕,就是預備請她的公司來打點的。”
木子想起來:“浩餐廳還開麼?出了那樣的事,你家裡該虧本了吧?想必地是拿不到手了,錢只怕也打了水漂?“
張浩輕描淡寫:“沒有,還不至於。孫恣華倒了,別人還得吃飯不是?這世界還得接著轉。昨天我還接到家裡電話呢,說一個月後開張,原訂的時間不變。”
“一個月?”木子失聲驚呼:“夠緊張的!光蓋房子也來不及吧?”轉了轉眼珠又道:“你家裡關係夠硬的,地說拿到就拿到了。”
張浩還是風輕雲淡,好像跟自己無關似的:“地的事我不瞭解。不過房子聽說是原來就有的,不過改裝整修下罷了。再說幹這事他們已經是輕車熟路,跟以往比,我覺得一個月還長了呢。”
木子只好望天。
有錢人的世界我等不懂。
“別說那些無聊的事了,哎張大廚,咱可是頭回上門啊,你準備什麼好吃的款待我們?”安之衝張浩擠擠眼睛:“將來得靠咱們替你美言,這厲害關係想必你拎得清伐?”
張浩放下咖啡杯,面露得色:“你們就等著享受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