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想得太多
而白朮“啊”了一聲,似乎一下子頓悟了,也不知道他在沉默的這段時間腦補了什麼,只見他忽然目光灼灼的看著蘇如酒,十分同情的說道
“那你不會覺得不公平,難過,生氣,有這種’原來我只是另一個人的替代品’這樣痛心的感覺嗎?”
蘇如酒正喝水,聽聞這樣的話,一下子噎到,咳了幾聲,才抬起頭心情十分複雜的看著白朮
此刻,他看著白朮的眼神像是老父親看著自己的智障兒子一樣,充滿了無限的憐惜,然後他輕輕的,很有感情的吐出了兩個字
“白痴。”
據韓思非說,當蘇如酒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身上一定充滿了高貴冷豔的王霸之氣,彷彿不食人間煙火六根清淨的高貴仙人,在聽到別人汙衊自己時候的那種不屑和憐憫,人類這種可笑的情緒,怎麼會出現蘇如酒這樣的大神身上呢!
說的韓思非自己都快感動哭了,自己真是太有才華了。
蘇如酒聽到他這樣感情飽滿的評價,十分平淡的點了點頭,然後同樣送給了兩個字給他,聊作回禮。
那兩個字是
“腦殘。”
果然十分的高貴冷豔。
然而這事情玩笑歸玩笑,卻是一點不能大意的,就算是江望月從來沒有打贏過蘇如酒,但也不代表他會打不過白朮,甚至贏面還大一點。
但是由於江望月同學並不在學校裡住。
準確一點說,他在這學校裡擁有和風扶搖一樣的特權,每週可自由出行一次,這其實十分的惹人羨慕嫉妒恨,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麼一來白朮就沒有辦法找他談心。
因此頗有些鬱悶。
此刻白朮蹲在寢室的花壇邊上,喂十一吃東西。
這貓倒也沒有什麼正邪之分,給他東西就吃,也不怕摻了什麼藥物的食物,白朮摸了摸它的腦袋,心有所思,想起往事,便感慨道
“你看你這樣,其實也不算什麼忠心耿耿的隨從了,當初何必拼了命和我打架呢。”
十一喵喵了兩聲,像是在表達什麼,白朮也聽不懂這貓語,暗搓搓的過了擼貓的癮,就站起來拍拍手走了。
他也沒有這麼多閒雜時間去逗貓,師尊留給他四神八咒自學,雖然不能再深入,但是也絕不能絲毫鬆懈。
他現在一則想師尊突然出現,他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他;二則想想方設法去看妹妹一次——不親眼看見,總是不安心;最後便是江望月這人,唉,真是好大一個麻煩。
他是不知道江望月這人腦子怎麼想的,為了小時候一句什麼也不算的話,記到現在,也算是某方面的人才了。
白朮其實,並不想和他打架,實話說,他沒有把握。而且總在想如果輸了,那是丟師尊的面子——雖然也沒啥人知道玉生塵的存在,但是他是總覺得不能讓師尊蒙羞,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只是他碰上江望月 的時候很少,即使碰上了,也說不上兩句話,江望月這人很有讓人鬱悶難平的本事。
於是白朮一邊半推半就的為倆人的對決做準備,一邊又按暗搓搓的想來個什麼人或者什麼事,來讓這場比試打水漂吧。
但是那句話怎麼說呢,人品不好還有的矯正,天運不好那就是沒辦法了。這次完全沒有任何人事來干擾,日子像白開水一樣,如果名也將這段日子記錄下來,那完全是一段標準的工業流水線。
於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臨行前蘇如酒安慰他說勝敗乃兵家常事,不必看得太重,當然也不能忽視,只要全力以赴,那就是雖敗猶榮。
說的倒是情真意切的,白朮面目深沉的,說
“你能把還沒晾乾的作案工具給收起來再這這話嗎?”
蘇如酒便瞬間變了臉,那桌子上兩張大白紙,一張寫著白朮的名字,一張寫著江望月的名字,毛筆字行雲流水的,可惜白朮完全欣賞不了其中的美感。
尤其是他知道這兩張紙的用途之後。
事實證明蘇如酒很是沒心沒肺,他本來也不是什麼本分的主,白朮和江望月,一個是學校裡的新起之秀,收妖高手,另一個是四大家的後代,代表的是屹立於封靈界最高點的實力,要說不惹人關注,完全保密,那是不可能。
更何況,是在有人故意洩露的情況之下。
畢竟蘇如酒如果不借此搞點什麼不大不小的事情,也對不起他這麼多年的陪練生涯。
時間在這學校裡是最無用的東西,日日夜夜,說是混沌過去,也不是不可以,其實有時候也覺得這樣鹹魚一樣過著真沒意思,但是又慫,沒本事去拍校長的桌子說自個出馬一切搞定,於是只好繼續慫著過沒意思的生活。
然後等著約定的日子到來。
定的時間這一月十五,十五是個好日子,月滿盈缺,意外變故,都是發生在十五之夜。
但是白朮和江望月對決是在白天,心情麻木的趕過去,只有兩個人等在那裡,是江望月與王禛。
江望月黃金一般的頭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白雪襯著,像是琉璃美人,當然是在不開口的情況下。
其實也無話可說,和王禛打了招呼,他們就一起進了體育館,一層層的走進去,然後下樓,到了地下一樓,那是十分空曠的,牆壁上鑲嵌著柔和的暖光,天花板很高,燈光將整個大廳照的通亮,卻也不至於刺眼。
看臺包圍著的擂臺,是透明的,並且被包圍在透明的玻璃罩內,不時的有流光劃過,讓白朮忍不住想起了學校的外牆,那也是這樣的華光流竄,白朮忍不住皺眉,他想起來另外一件事情。
他當初出去校門,是藉由師尊的力量,那號稱會記錄一切行蹤的留影之境——會不會記錄到師尊呢。
白朮閉上眼,覺得心跳加速,無論是否記錄到師尊,但是他是用不同於一般五靈之氣的力量出去的,這一點覺得已經被人知道。
但是既然發現,為什麼不找自己詢問呢——
這卻不是他白朮自作多情,而是在這樣風雨飄搖之際,發現有異常情況,卻不及時的去探查清楚,才是最奇怪。
“白朮,有問題?”
王禛站在他的旁邊,見他閉目不言的,以為臨陣起了退意。
白朮回過神,咳了一聲,說
“沒事,我總覺得……要發生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