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比試前夕的場合
白朮話音剛落,江望月便嗤笑一聲。
很顯然這被他當做是白朮怯場的託詞,白朮懶得解釋,反正也解釋不清。
王禛聽他這樣說,倒是看了他一眼,白朮總覺得這一眼包含萬千的,好像含著一點意外,又好像想要傳達什麼——
大概是被韓思非荼毒久了,看誰都忍不住陰謀論。
王禛看著白朮眼神一會兒一變,便知道這傢伙不知道又在腦補些什麼東西,不過這不在他的關心範圍之內,因此也懶得追究,期間雖然有一點猶豫白朮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但是轉瞬就把這可能排除在外了,白朮如果知道,怎麼還會乖乖的來參加比試。
因此王禛只是徑直往前走,又說道
“我去開啟風雲臺——你們兩個進去之後,注意分寸。”
風雲臺便是那高臺的名字,整個檯面連同那層玻璃一樣的遮罩,上面排滿了記錄儀一樣的陣點,這裡各項記錄都精準的厲害,直接投遞到最上方的顯示屏中,隨時變化,如同將自己赤身**的暴露出來,正所謂比試不可怕,作弊就尷尬,如果要放水或者作假,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是以選擇在這裡比賽,身體心靈雙重摺磨,倒也殘酷。
不過風雲臺卻有很高的人氣,原因無他,就是整座學院,想要跨靈氣PK,只有在這裡才被允許。
也因此,廣大人民群眾的願望之一,就是長期佔據不同靈氣排名第一的王禛與蘇如酒什麼時候能來這裡比試一場,好讓人知道他們兩個到底誰更厲害一點,不過這倆人一個對這玩意沒興趣,一個日理萬機,是以這個想法想要變成現實,可謂是遙遙無期了。
而話說回來,王禛說那句話提醒他們兩個,其實主要是說給江望月聽。
他是知道白朮不是那種捨得出去的人,而且白朮對這次比試也沒有很在意;但是,江望月不同。
王禛對江望月並沒有十分大的把握,即使事先和他說了其中利害關係,也不是說就能放心。
江望月是一個未知數,他的心中對戰勝白朮的執念太深了,深到一旦有了得償所願的機會——也許會不顧其他一切。
雖然王禛十分善於與人談心,但是他也並不知道江望月對白朮的這種敵意是從何處而來,記憶裡這兩個人見面的時間也並不多,或許,這兩人之間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糾葛,不過目前來看這對現實沒什麼影響,因此也沒有必要去挖掘出來。
王禛走到控制器旁邊,輸入密碼——那是一筆畫成的鶴,在凸出的白玉之上,有一點硃紅,那是起點,從這一點開始畫,中間斷線一次,那就需要一個時辰才能畫第二次,斷兩次,則需要再等兩個時辰,三次就是四個時辰,……以此類推,不算什麼多難的密碼,但也十分考驗記憶力與耐心。
當前前提是,你知道這隻一氣呵成的鶴,是怎麼畫的。
王禛絲毫沒有停歇的便畫完了這隻鶴,當他最後收回手指的時候,那隻鶴的輪廓發出盈盈銀光,而後整個空間之中的靈氣一瞬之間全都洗滌一新——變得更加純淨且充沛。
則更遑論那風雲臺之中了。
兩個人先後進入風雲臺,等待整個系統啟動的空閒時間,白朮撓了撓頭,看著一臉冷漠的江望月,到底沒忍住,將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
“喂,開始之前,先問你一個問題”
……
“說”
大約是多年夙願終於得償所願,江望月難得的好脾氣聽他說話。
白朮咳了一聲,清清嗓子,十分誠懇的道
“你為什麼對我執念這麼深?”
“……”
這話說得,像是什麼苦情的彎彎小言情一樣。
“哈,白朮,你竟然問我這個問題。”
江望月毫無預兆的笑出了聲,好像聽到什麼荒謬笑話,他看著白朮,有些激動的說道
“等你打贏我,我就告訴你——為什麼,你這麼惹人厭煩!”
他言辭激烈,白朮眼皮一跳,果然另有隱情,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就得罪了這個人——而,後面一句話更是讓他十分鬱悶。
他不記得自己人品這麼壞,竟然到了令人厭煩的地步。
但是,江望月如此明顯的感情傾向,到讓他有點不確定了。
雜思太多,以至於等白朮摒除乾淨之後,才發現看臺之上的座位已經烏壓壓的坐滿了人。
還有悄摸摸正在溜進來的人
……
以入道口為分水嶺,進來的同學們十分有默契的坐到了自己選擇的區域
兩張白紙在東西兩邊的牆壁上各貼一張,上面飄逸瀟灑的寫著白朮江望月的名字,並且寫字的人十分有自信,竟然還在上方蓋了章。
白朮無語的看著蘇如酒的一票小弟連同韓思非社團的成員拿著罐子一排排的收錢記名。
如此坦然無懼,光明正大的開賭,倒也是,且只能是蘇如酒能幹得出來的事情。只是白朮看了一圈,只看見朝他搔首弄姿打招呼的韓思非,卻找不到蘇如酒的身影。
直到開場,才一個錯眼看見蘇如酒倚在門口,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竟然對看門這項工作起了興趣嗎?
白朮一邊漫無目的的想著,一邊化解江望月襲來的招式。
江望月雖然姓江,他的功夫卻並不是水系一脈,而更偏向火靈之術。
且遊走靈活,路數刁鑽。
白朮便不由得想起風扶搖,很多時候他都覺得火靈一脈就應該是勇往直前無可阻擋的大開大合之凶招,然而今天江望月倒是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
在白朮第十三次被亂串的火蛇襲擊到的時候,他才算是真正意識到周賽上遇到的都是小蝦米,雖然這麼說略略對不起臺下的諸位同學,但事實如此。
四大家即使不如以前有極大的威信,但是能成為四大家,總有其獨到厲害之處——
四神之力,即使早就不存在四神,但是其中招式之間所蘊含天地大道,這千年來即使只有一線神力被傳承下來,也足以讓其他人望其項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