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可捉摸之人
“小妹還活著?”
白朮這句話一說出來,倒是先讓著屋中的人嚇了一跳,但是他們目光流轉的交換了眼神,非常有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而名也對著白朮,撓了撓頭髮,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不知道白朮是不是在和他開玩笑,畢竟拿妹妹的生死開玩笑不在名也的理解範圍之內,但是白鶴又確實——按照蘇如酒的說法,只是藉著生病的由頭去遊玩而已。
那白鶴的情況,就至少還不至於到了威脅生命這樣嚴肅的地步。
所以名也難得的,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畢竟關於白鶴的具體情況,名也知道的也就只有這一點而已,或者說其實只有一個淺薄的印象而已。
他自己甚至也因為白朮的這個問題被下了第二跳,然後躊躇了片刻,試探的說道
“白朮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不然怎麼會這麼說白鶴?”
口氣卻也沒有表現十分的緊張,更偏向於調侃。
白朮一面覺得名也果然被這群沒有節操的人給荼毒了,一邊頭疼的叫他快滾。
他需要好好的理理思緒,卻發現越理越亂。
但是無疑不敢置信與驚喜佔了最大的部分,小妹竟然沒死,就是說一切還有挽回的機會吧。
這隸屬於至親之人的死而復生,讓白朮差點當場哭出來,但最終也只是熱淚盈眶,狠狠的壓抑著這股情感。
人生之大喜大悲,到來時總是猝不及防。
只是等白朮平復心情,卻也不敢掉以輕心,小妹到底如何,那日發生了什麼以及……師尊的想法。
這些紛雜的問題,沒有一個人來回答他,師尊自從他醒過來便再沒有見過。而問蘇如酒,他也是一知半解敷衍過去,只是後來有一天扯皮的時候突然說了一句
“如陽說白鶴小妹身上有不屬於封靈師的東西,白朮你清楚嗎?”
白朮呼吸一窒,那一瞬間他甚至想馬上去蘇如酒爺爺的地方把妹妹找回來,然後放到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這樣就沒有任何人可以發現妹妹的祕密。
只是,到底也沒有實施起來,一則白朮自己的實力他自己知道,二則世界上有什麼地方會是絕對的安全呢?
而蘇如酒說的委婉,但是也已經是足夠的明顯了,白朮看過去的時候,蘇如酒沒事人一樣的,好像只是談論今天的天氣一樣。
白朮一時之間並不能確定蘇如酒是不是已經知道妹妹如今的身份。
但是蘇如酒說這句話並不是要白朮回答什麼,也不是要向他尋求什麼肯定,只是要給他提個醒而已。
因此在看到白朮臉色明顯發生變化之後,或許是察覺到他起了什麼心思,又快速的說道
“山上靈氣充沛,有利於她的修養,暫時也應該不會有人發現什麼,安心呆在學校吧。”
白朮和他對視片刻,終於還是敗下陣,轉過頭,淡淡的說道
“希望吧。”
反正到了這個地步,他也想不到什麼更好的辦法。
而且,蘇如酒雖然很喜歡看人出糗,但是關鍵時候他還是很靠譜的,因此倒也可以相信。
但是還沒有等白朮說什麼謝謝之類的話,後者又慢悠悠的說了一句話,打斷了白朮對他的感激之情。
“我和王禛討論之後,覺得為了突出你的悔過之情,特地替你請願,說你甘願獨自一個完成學校五靈之陣的修補工作。”
噗!——!!!
白朮差點噎死,咬牙切齒的道
“那還真是謝謝你啊。”
蘇如酒眯了眯眼,絲毫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講意氣的,然後對這聲感謝表示坦然接受
“不客氣。”
白朮便沒脾氣了,事實上,很少有人能嘴炮過蘇如酒。
於是白朮每週在一週被任教老師高強度的折磨之後,還要再提起精神去修補那些破空。
說是修補,或許稱之為提煉心境更為恰當。
因為學校管理此方的人當然不可能專門等他回來修補破損,尤其這樣的風雨飄搖之際,因此早就修葺完善。只是沒有徹底疏通,畢竟前輩先人所輸入的靈力,比他們這些後輩純粹的太多,所以替補上去,仍有停滯綿弱無力之處,而白朮的工作,便是放任神思隨其遊走,找到停滯的地方,然後疏通,就如同跟著水流前行,碰到一塊阻擋水流的石頭,白朮的作用,便是把這樣的石頭搬出去。
其實這樣做,並不需要耗費多大的靈力,換句話說,不是什麼多高深困難的事情 ,但是五靈之帶是時刻不停的流動的,而停滯之處十分的細微,這就使得這項事務進行起來的時候變得十分的瑣碎,並且需要足夠的耐心與細心。
因此往往白朮兩個時辰下來,不僅被折磨的頭暈腦脹,還十分的煩躁難當。
因此當他發現了那個站在一旁盯著他看的男生的時候,心情十分的不爽。
那是一個看起來肯定不到二十歲的男生,金髮碧眼,長得倒是很得女同學的歡心,只是恐怕腦袋不太好。
白朮每次來修補五靈之陣,都有圍觀的人,如今他已經熟視無睹,但是此同學盯著他看就算了,畢竟他是“一逃出名”。關鍵是此同學盯著看的時候還是斜著眼,這讓白朮很擔心這樣下去會不會得斜眼病。
但是他著實也沒有喜歡被人圍觀的癖好,於是遲疑了片刻,便率先開口
“同學,你找人?”
“哼。”
此同學冷哼一聲,然後竟然就轉身走了。
既沒有被當場抓包的尷尬,也沒有東扯西扯的轉移注意力,然後說上一兩句自己對這件事情的感言。
彷彿他站在零下十度的雪地裡這麼長時間,就是為了引起白朮的注意,然後再表達一下自己的嫌棄之情。
白朮目瞪口呆的看著他慢慢的走遠,直到終於消失不見,心中斟酌良久,才十分慎重的得出了一個十分明智的結論
此人多半有病。
以至於當晚臥談會的開場就是以“我今天遇到一個變態”為開場白。
而王禛躺在**看著手機,光芒打在臉上,透出冰冷的輪廓。
他聽到白朮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說道
“望月去找你了?”
“江望月去找你的麻煩了?”
寢室裡另一道頗有些吊兒郎當的聲音與王禛的話一同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