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事出有因
寢室裡王禛他們兩個說出這樣的猜測的時候,這兩道聲音如此的默契。
一時間,寢室中便出現一瞬間詭異的沉默,倒是白朮先忍不住笑了起來,又用一種很有深意的語氣慢慢悠悠的說道
“呦~真是有默契。”
“你找打。”
另一道聲音的發出者——蘇如酒嗤笑一聲,當然也只是口頭威脅而已,這不過是他們日常的玩笑話而已,沒什麼可以放在心上的。
只是白朮被針對的事情,卻是不可以不放在心上。
那一日他接的電話,說是有一家的小孩要回來,這小孩便是江望月,江家早許多年便遷往國外,國內的宅子也只有逢年過節才回來住幾天,只是平常有旁系親戚幫忙打掃,否則那高門大院早就變成荒草叢生的廢墟了。
當然這不在蘇如酒的關注範圍之內,只是江家在這個時候回國,要說不注意,大概也是不可能的,更何況他家這一個獨子,要說他找白朮敘舊,還沒有臣預主動向王禛示弱來的驚悚。
想必王禛也是想到如此,因此才開口問這樣的話
蘇如酒因而又問了王禛
“你有什麼想法?”
王禛笑了笑,輕飄飄的將問題拋給他
“你先說說你的看法。”
蘇如酒嘖了一聲,道
“呵~你要詐我,我什麼看法也沒有。”
“嗯。”
王禛認同的點點頭,雖然這樣烏漆墨黑的夜裡,也沒人看得見。
然後他又笑道
“他這次回來竟然沒有先找你敘舊,我還以為你會覺得遺憾。”
“得了吧!”
此言一出,蘇如酒簡直哭笑不得,從心底來說,他對這小孩的情緒更應該歸類到“不耐煩”當中。因為每當江望月回來,總要不辭勞苦爬到山上來找他較量,風雨無阻,當然沒有一次勝過蘇如酒——還是有一次的,那次蘇如酒才通宵,困得不行,因此想要速戰速決,故意輸掉,結果這小孩瞪著那蛇一樣的眼睛,說什麼看不起的話,不過蘇如酒沒理他,進屋倒頭就睡覺了,等他一覺醒來,江望月果然已經負氣走了,只是後山上的竹子也被他削去了一半。
讓他很是無言以對。
這小孩,蘇如酒便不是很喜歡他,也不只是這件事情,論及根本,大約是覺得這小孩很有些刻薄的秉性,這和他蘇如酒從根上就三觀不和。
因此每次聽聞江望月回來,蘇如酒都是提前打聽好,躲得遠遠地,不過這次,他是懶得應付了。
倒是沒想到,他竟然去找了白朮的麻煩。
只是憑著白朮這三言兩語的描述,好像又沒有什麼可說的,至少不能憑著一個“哼”,就說人家對白朮有什麼想法,但是誰會平白無故的大冷天去看另外一個人搞校園建設?又不是熱戀期的小情侶。
蘇如酒蹬了一下床欄,問
“你和他小子以前有過節?”
白朮呼了一口氣,無奈道
“大哥,不是你們兩個說,我壓根不知道這個外國友人是江家的小孩啊。”
江望月啊,白朮著實沒想到會是他。
這真不怪他沒認出來,畢竟他們很長很長時間都沒有見過面了。
江望月此人,在白朮的記憶裡,是一個禮貌到高冷的小孩子。
白朮記憶力並不是多好,他能回想起關於江望月的事情,只有在他十一二歲的時候,那一日家中許多人來做客,中午的時候,來了一家人,領著半大不小的孩子,那孩子金黃的捲髮,碧綠的眼睛,像是一個洋娃娃——他的母親是很美妙的外國女人。
小望月在父母的引導下朝一屋子的大人問好之後,就安靜的坐在一旁抱著一個杯子,不吵不鬧,不怕生也不熱絡。
白朮偶爾看到他一眼,那雙碧綠的眼眸滿是冷清,是那種厭煩到了極點的冷清。
白朮便覺得好笑,這麼小的孩子,竟然會憤世嫉俗了,只是那個時候他們兩個也沒有過多的交談,只是在宴席上長輩們誇讚自己的時候,那孩子抬頭正正經經的看了一眼,說
“我會比他更好。”
於是鬨堂大笑,都覺得這孩子真是很有拼搏心,但是大多數讓你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有白朮被看的很不舒服,大約是覺得這孩子並不服氣,因此看著自己頗有一種不喜歡的心結。
如今看來,這不喜歡的程度不減反增。
也是這樣一回想,才發現這麼多年他們竟然只是在幼時見過一面,那個時候白朮還是讓父母頗為驕傲的小孩,但是如今倘若還有人誇他聰明有天賦,他卻是心虛的很。
倒是江望月,看起來似乎實力不容小覷了。
不過——大概性格也更為古怪了。
白朮呼了一口氣,嘆道
“他們家,不過年不過節的,這時候怎麼回來了?”
“並不算是提前回來。”
王禛接過話
“只有江望月一個人,他回來是我去接機。伯父伯母他們要把那邊的事情處理妥當,確保長時間不在公司不會出問題才行。這樣算起來,也要趕到年關才能回來了。”
“這還不是全回來了,為什麼——”
白朮問了一半,覺得心中一窒,再也問不下去,覺得倒也沒有意思,只是又忍不住,悶聲說道
“王禛,事情到底嚴重到什麼地步?”
是了,常年定居國外的人,竟然選擇在這時間回來,而且還做好了長久待下去的準備,也只有和妖魔主復生這件事情有關係了。
白朮雖然親身經歷兩場對戰月主的事情,且學校不主動披露相關事宜,但是卻也不禁止有人洩露相關資訊,但是看著那些資訊,卻總是給人一種嘻嘻哈哈不當回事的感覺——
若要嚴格來說,是故意營造一種輕鬆的氛圍。
白朮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結論,是因為當他想要了解具體的事宜的時候,卻都是無法訪問。
就如霧裡看花,朦朦朧朧覺得一切還好,卻根本沒有辦法窺見真正具體的情況。
而之前讓校園裡人人自危的“月主焚屍”,也在風扶搖他們一行人離開調查之後漸漸地平息了。
這不正常,至少這件事情所帶來的的影響不該這麼平淡,也不該這麼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