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緣由
如同做夢一樣,白朮並不敢置信他看去——
那此刻本應該被困在什麼地方或者已經掛了的人,竟然好端端的出現在學校派來支援的隊伍當中,並且毫髮無傷,雖然隔得很遠,但也可看出他們並沒有一點狼狽。
這讓白朮不得不懷疑了一下自己的記憶是不是某個環節出現了偏差。
而此刻,王縝蘇如酒他們兩個人已經霸佔了一張桌子,王縝坐在那裡專心致志的看著筆電,不時地低頭下筆如飛一樣寫著東西,又歪過頭和坐在旁邊的蘇如酒說著什麼。
而蘇如酒正漫不經心的翹著二郎腿削蘋果,偶爾瞟一眼電腦螢幕,與王縝說一兩句話,又對著螢幕指指點點的,笑的很莫名其妙,笑的白朮發虛。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直覺吧。
因為,這兩人,確實是在討論他沒錯啊。
雖然白朮並不能聽得到。
那蘆葦地被碾壓出一條小路,他們回去的時候,是子辜走在前面,到達蘆葦地,果不其然的引起一陣的抽氣驚呼聲。
由於風扶搖的威名赫赫,而且她本來也是此次行動的總負責人,因此眾人見他們回來,整個營地便此起彼伏的響起了“風師姐”“老大”等等一聽便可以分辨出親疏遠近的稱號來。
並且,最為重要的是,衣袂飄飄的子辜月主實在是十分令人驚歎的存在,他雖然目下無塵的,但是對於這的大二學子們來說,那無異於是一個行走的活化石啊。
其價值,其意義,其影響力,絕對是里程碑式的存在。
誰還管他是不是一抬手就可以使得生命消逝的妖物,那是什麼,又不能吃。
因此這些學生壓抑不住的激動心情瀰漫在整個臨時基地上空,他們像見到男神女神的迷妹迷弟一樣癲狂的跑了過去,眼神狂熱的讓子辜本來無慾無求的面容一怔,甚至是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未免太過轟動。
如今的人類修靈界,他不是很懂。
然而到底也是活了千年的人,只不過是一點不適應而已,等這些學生如同餓狼一樣撲上來,被當做食物的子辜已經輕飄飄從他們中間瞬移了過去,風扶搖眼疾手快的提著白朮的衣服早早地停下來,前面有人看到風扶搖下的急剎車,沒有剎住而撲通一下與那蘆葦來了親密接觸。
甚至是有踩踏的跡象。
不過好在,他們還算有一點理智,沒有像疊羅漢一樣壓過去。
這其中被影響到的,自然少不了王縝他們兩個。
不過他們兩個聽見轟動,只是轉過身,看到黑雲一樣湧動的人潮,對視一眼,衡量了一下戰力,還是選擇了留守原地,又從那人縫中艱難的看見了白朮,知道他還活著,便放下心,那是風扶搖果然0將他安全的帶過來,蘇如酒朝他那個方向揮手。
笑眯眯的朝著他打了一個招呼。
“嗨,我們的大英雄回來了。”
白朮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這算是什麼一情況。
便對風扶搖說了一聲,從人潮邊緣擠過,朝他們走過去。
卻發現王縝面前的桌子上散落著寫的滿滿當當的檔案,原來她已經將要填的表格快要填好。
而且,最上面那一頁是意外補充一項,直接解決人那裡,赫然寫著白朮的名字。
白朮來不及好奇這件事,第一句話便是問王縝道。
“你不是說了,這樣的事情要報告給輔導員麼。”
蘇如酒咬著蘋果,心情很好的替王縝解說。
“所以就按照輔導員的指示,我們來這裡露營,等待師兄師姐們的救援,不過沒想到啊白朮同學,你一個人單刷boss,可以的。”
蘇如酒朝白朮伸出一個大拇指,又笑意深深的看了一眼電腦螢幕。
白朮不明所以的跟著看過去,就看見一片紅光,轟的一聲,螢幕也跟著晃得厲害,等一切再清楚,竟然看見自己正舉著破相的胳膊,前面是躍起的李樂,隱約可見鋒利的指爪。
然後,便是風扶搖那雙手按在了李樂的頭上。
應是風扶搖身上帶了什麼監視器之類的東西。
那畫面,看著十分配的上坦然受死四個字。
白朮看的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點想要爆粗口,但是他忍了下來。
“名也呢?”
“在車裡補覺,說起來這裡的蚊子好像是很喜歡他”
蘇如酒咬了一口蘋果,說道。
又很苦惱一樣嘖嘖嘆道。
“這裡蚊子太多了。”
白朮已經不抱任何被關愛的希望,但還是有一點點期望的問王縝。
“所以王縝老大您,昨日晚上的時候是和輔導員打電話?”
“然也。”
王縝冷酷無情的回答,使他這最後一點期望也消失殆盡。
“那你們不說清楚!”
害我白白浪費感情。
白朮頓時覺得受到十分大的傷害。
“看你**澎湃的,那麼投入”
王縝在旁邊寫著回執報告,又聽著白朮真情實感的悲憤聲音,笑了一下,忍不住又說道。
“不忍心打擾。”
蘇如酒拉著椅子倚在車子旁邊,聽王縝這樣說,十分認同的點點頭,並且曲著手指,抵著嘴脣笑的十分下賤。
白朮決定洩憤。
於是他嘩啦一下,將好抱在懷裡的桃木劍的遺體全都抖落到了地上。
十分坦然的看著蘇如酒,又十分期盼的說。
“酒哥,你看熟悉嗎?”
蘇如酒看著那一堆殘骸,眯了眯眼,一瞬間白朮感覺到了殺氣。
白朮正準備不漏痕跡的後退,蘇如酒已經一個眼神瞟了過來。
這才是扮起磚頭砸自己的腳……
他心中暗暗叫糟,真是腦子一抽就容易幹傻事,但又裝作輕鬆的樣子。
然而,前面已說,蘇如酒心情不錯。
所以他又開始吃蘋果,波瀾不驚的說道。
“算了,看你有功,放過你。”
“那還真是多謝大人不殺之恩。”
白朮心中鬆一口氣,畢竟無論怎麼說,將蘇如酒平時當寶貝一樣的東西搞成這個樣子,還是萬分心虛的,既然他不追究,那也當然可以放下心了。
然而,也是真的已經精疲力盡到不想講話。
誤交損友,真是受害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