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憂喜
風扶搖在前面走著,見後面沒人跟著,便疑惑的轉過身,就看見白朮站在那裡搖頭晃腦的,又十分的垂頭喪氣。
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舉止,只是陷入自己的思想中。
風扶搖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便覺得好笑。
問他說道。
“你這次回去,要立功了怎麼還不高興,小術兒,難道你又發現什麼不對勁?”
“不是。”
白朮立刻說道,但依舊沒精打采的自言自語。
“也不知道他們被弄到什麼地方去了……”
他走到桃木劍斷裂的地方,沒怎麼解釋的蹲下去,仔細的將碎塊一塊塊的撿了起來,好像這樣能心裡好過那麼一點點,然而心中實在壓抑的要喘不過氣,他無法欺騙自己的內心,甚至不顧忌又開始流血的胳膊了。
自己的朋友都找不到,還要什麼胳膊。
不但朋友找不到,就連朋友的寶貝東西也給弄得七零八碎。
真是糟糕透頂!倒黴透頂!
真是無能……
“他們?”
風扶搖疑惑。
“我的室友。”
白朮言簡意賅的解釋,不想多說什麼話,將碎片抱在懷裡站起來,站了一會,覺得有些不妥當,又對等在那裡的風扶搖說道。
“要不你帶著那人偶先走吧,我看看呢。”
雖然不抱希望,還是希望有希望,所以又說。
“我在這 ,院子裡看看還有什麼要善後的”
“哈——你真是,”
言不由衷的小傢伙啊。
未等白朮說完,風扶搖便不可抑止的笑了起來,她已然明瞭白朮的想法,自顧自的笑的不可自禁的,白朮看的一頭霧水,又有點惱羞成怒。
“你笑什麼?!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
“哦。”
風扶搖咳了一聲,強忍著做出嚴肅的表情附和。
“是啊,掛了確實是很麻煩。”
……
算了,白朮也不指望他能明白自己的心情。
風扶搖見他好像真的要生氣,終於良心發現,試圖用安慰的語調說。
“放心,一會兒你會懟他們的。”
白朮站在那裡,看著她,看著風扶搖那樣一切有數的表情。
突然之間福至心靈——
朝她走近。
些許不敢置信的說道。
“你知道他們在哪?”
然而風扶搖只是給他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朝他勾了勾手指,就轉身要走。
這便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白朮便明白他們三個人或許已經獲救,立刻放下心來,就要跟過去,但是又突然想到另一件事情,說道。
“對了!”
“又怎麼了?”
風扶搖才走不到三步,覺得很無奈。
“李樂——”
白朮回頭看了一眼,那李樂倚在牆邊,昏迷著,指甲劈裂,又衣衫襤褸的,沒有一點最初見的那個時候清秀模樣。
看著……挺像上網幾天徹夜不歸又被人打了一頓的倒黴少年。
估計他自己醒過來也是一臉懵逼。
可不是倒黴呢,這人品和天運都是差到祖宗十八輩了。
白朮蹲下去,一邊小心翼翼的抱著那桃木劍的殘體,一邊空出一隻手摸了摸李樂亂糟糟的頭髮。
雖然肯定聽不到,李樂仍然悄聲說道。
“以後,你就再也不用這樣受苦了。”
好像這樣能安慰到這人一樣。
“他要你的命,你還要管他死活?”
風扶搖索性倚在牆邊,一邊吹著指甲,一邊挑著眉看向白朮。
她是感到有些驚訝了。
然而後者只是低著頭,慢慢的說道。
“說到底,又不管他的事情。”
“呵~”
風扶搖不以為意的笑了一聲,不打算再表達什麼看法,雖然覺得白朮這想法聽起來真是十分的幼稚,但是,以後他總會明白同情心太氾濫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這既用不著,也輪不到自己去告訴他這個道理。
不過,現在有自己看著,那隨便氾濫成汪洋大海也無所謂。
反正是有自己在呢。
只是,時間不多了。
她走過去,說道。
“會有人來處理,你就不要擔心了”
“可是——”
“走了~”
風扶搖拉他起來,又按著白朮的肩膀,推著他走向了樓梯口,又十分不在意的說道。
“這也不管你的事情。”
風扶搖不是一個人來。
本來,也不該是她帶著人來救援,這事情放在往常,為了保險起見,肯定是有老師要跟過來的,但是這一遭卻是直接讓風扶搖一個大二的人挑大樑了。
那在小白房前面,樹林的另一端,河岸上。
有大片的蘆葦,這個季節,空中飄著白色的毛蕊,像是變了顏色的大雪。
幾輛車將蘆葦地碾出一塊平整的空地。
空地上擺著幾張簡易桌椅,又有一些儀器還有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蘆葦地上插著許多的棍子,五個顏色,五種靈力。
這是法陣,是敕奪的一種,白朮看去,他雖然自己能力不咋地,但是理論知識還是很純熟的,因此只消看一眼,便知道這是做隔斷用的。
在這法陣裡面的,是才趕來還沒有來得及安排具體事宜的學院眾人。
那不時地穿著黑色校服的同學穿梭者,白朮他們學院的校服慣常是白色的,和所有學校沒有什麼不同的肥大的運動樣式,不過沒有什麼限制,大學四年也不見得能見光一次。
而這黑色的校服倒是每個人量身定製,不過大二才會發,衣服的袖口衣領繡著精緻的金色的紋路,釦子據說是藍寶石裁製的,真偽倒是沒有人去鑑定,那襯著雪白的襯衣,實在是十分加分。
只是,這套校服的設計初衷,只是因為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不至於讓可能會沾染上的血液汙穢顯得很明顯而已。
上面那句話的意思是,這是用來讓諸君在返回學校的時候,看起來不那麼狼狽的場面服裝。
雖然並無卵用,因為用到它的時候,也不會有人在乎你是不是很有氣質。
這學院裡,大二開始會執行一些有危險度的任務,所以說是大二才會發放,因此是校園有一條說法是,他們的大學生涯,其實是從大二才算正式開始。
白朮對比了一下自己還想一個高中生一樣的裝扮,發現人靠衣裝老祖宗誠不欺我,搖身一變諸位師兄師姐就成了精英人士了,然而他掃視全場掃視了一半便說不出話。
因為他看到了兩個人。
兩個完全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那是——
王縝,蘇如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