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本性
白朮去拉開車門,果然看見在後座睡得正想的名也,白淨的面容上紅色的痘痘十分的鮮豔,看來真是被叮的不輕,白朮嘆了一口氣,將懷中的那隻貓小心翼翼的放在車角出,又拉著椅子坐在蘇如酒旁邊,開了一瓶礦泉水便大口的喝了起來。
“慢點,沒人和你搶,你的胳膊怎麼回事?”
王縝斜過一眼,問他。
“這個?你不是看到了。”
白朮吹了吹那傷口,輕微的發癢。
“讓思非給你看看,先上點消炎藥。”
“應該先打狂犬疫苗。”
蘇如酒插話,又朝著那一群臥倒在一起的漢子喊了一聲。
“韓崽~!來給白朮打針!”
“我去蘇如酒你這廝壞我名聲!”
瞬間,那堆人裡立刻有一個人聲迴應,是惱羞成怒。
然後就看到一個男生奮力從那人堆裡掙扎起來,又跑了過來,呼呼地喘著氣,面容不善。
“說好的不在外邊叫。”
“那卡——”
“哎哎哎——”
蘇如酒倒是無所謂的慢悠悠說道,才開了一個頭,就被韓思非一爪子按了下去,又表示你是大佬你最大。
白朮覺得很不忍直視。
韓思非之前談朋友吧生活費全浪完了,然後又轟轟烈烈的宣佈分手,轉頭就抱著蘇如酒大腿叫爸爸求包養。
節操早就隨風而去。
眼瞅著得了指令就來看白朮傷口,卻還很嫌棄的韓思非,白朮噫了一聲,妄圖掙脫——
都說了妄圖掙脫,怎麼可能掙脫的了。
韓思非眼疾手快的壓住他,握著他的手腕,只是瞄了一眼,然後又仔細的看了一眼。
倒是沒有了那一副不著調子的模樣。
白朮知道他已經看出什麼,說實在,韓思非雖然整個人都給人一種浪的不行毫不靠譜的感覺,但是身為本校醫學系那位副院級的老教授的關門弟子,自然實力還是有的,自然當他自報家門,十個有九個不信,還有一個是敷衍的。
韓思非看著那傷口,十分慎重,又在幾人的關注下,慢吞吞的說。
“你這傷口——癒合的速度不太對啊,阿術你是木屬?”
倒是讓幾人詫異,有關於屬性,雖然個人知道自己的,但是夜沒幾個人無聊到去追著別人問別人的屬性,又或者說,反正到了大二,都會再來一次測試,有關於個人具體的數值匹配程度。
不過——
韓思非只是根據這一個癒合程度,便猜到白朮的屬性,倒是出乎意料,畢竟,其實也沒有間隔多少時間,而且白朮自己知道他的能力,就算木屬性自我治療的速度較之其他更快度,但是,依他現在的能為,也快不了多少。
“笑話,本大爺可以要成為撩遍全校的男人,沒點本事還怎麼行?”
韓思非拽拽的坐下去,被蘇如酒一巴掌把背排直,又冷冷笑道。
“眼前就有一個,你撩的動,欠的錢就不必還了。”
蘇如酒一伸手臂指了過去,那個方向,白朮看過去,明豔的女同學不僅魅力四射,而且威力四射。
正好看過來,問。
“有事?”
“不,沒有,您繼續……”
韓思非特別狗腿的諂媚,不過好在他的皮相極佳,做出這樣的動作竟也不會變的難堪。
然後說。
“我是那種欠債不換的人嗎?”
“你不是嗎?”
白朮眨眼,故作懵懂,韓思非切了一下,便要離開,但是等他走了出去,白朮就默默唸道。
“三”
“二”
“一”
喊的“一”聲音剛落,韓思非便站住了腳步,然後回過頭,頗為疑惑的說。
“我是不是忘了什麼?”
白朮於是就特別無辜的,舉起自己已經結痂的胳膊說。
“大哥,我快死了,被狂犬病毒感染而死,死因是無良同學記性不好放棄治療。”
而這邊風扶搖已經雷厲風行的安排好了事情,只剩收尾工作——預計是週日回去,並且專有一輛車來讓子辜坐,這待遇不要太好。
想諸位妖魔前輩,哪一個被制服之後不是直接剝離魂靈道密封罐裡就了事的。
然而子辜在等待的過程中,站在那裡,不動不搖,不言不語的。
也未曾有反抗的跡象,然而眾人仍舊心驚膽戰的,畢竟是活在傳說裡戰鬥力爆表的月主,說不定就想通爆發了。
然而看著這樣文文氣氣特別有憂鬱文青氣質的人,總是十分的不敢置信,這就是他殺人不眨眼的月主麼,雖然還不知道他是哪一位,但是總歸,他們從小的記憶力,月主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都不是什麼東西。
因此,即使子辜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的敵意,甚至還十分配合的站在那裡不動,眾人也不敢掉以輕心,雖然很疑惑他為什麼絲毫不反抗,拜倒在偉大的風扶搖裙下這樣的話當然私下調侃就好,肯定不可以作為真實的原因去理解。
不然那就真是腦殘了。
但是也沒有人有膽子上前去問說哇塞這位月主我可以採訪你一下嗎之類的話,畢竟萬一這是逆鱗,引起他的反感,那恐怕不是得不償失的問題了。
而且這些事情,回去之後自然也是有專門的人去負責跟進。
並不管他們的事情,但是,又忍不住猜想啊。
八卦乃是人之天性。
想著這傳說中的月主,他站在那裡,望著一片蒹葭蒼蒼,像是看著一段流瀉的月光,又好像在想著什麼人一樣。
他在想著的是誰?
這裡沒有人知道,沒有人想知道,沒有人能夠知道。
子辜心中早已明白這道理。
其實也已經不重要了,因為除了他自己,想要知道人都不在了,那還有什麼重要呢。
然而,他本來也無任何的情感,也無必要擁有自己的感情。
不然,就太可悲了。
子辜抬起手,結印。
念道。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隨著話音而落,從他的手指開始,散出霜色的光點,又朝外飄去,眾人見此狀況,立刻戒嚴,以為他要垂死掙扎,然而那光點只是蔓延全身,將他包圍,等到全部散去之際,原地只留有一尊人偶。
而那光點沒有用多少時間,便籠罩了這一大片蘆葦地。
瑩瑩之光,竟可以亮如白晝。
如此浩瀚盛景,自然讓人歎為觀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