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意外
子辜心中盤算著利弊,此刻也不是要拼的魚死網破的時候,他有自己的想法,父親也有指令——那是攸關這世間三界最終會歸於誰的手中的事情。
心中既然已經有了選擇,於是便徐徐站了起來,在風扶搖一絲不敢放鬆的目光中,與白朮擦肩而過,然而又停下來又說道。
“幫我照顧他罷,白氏家主。”
“什麼?”
白朮聽他說什麼家主,這倒是稀奇,白家早就支離破碎,百年前就沒有什麼家族之說了。
而他不解的同時,對方已經將手中的貓朝著他的方向扔了過來。
對,扔。
毫不留情的。
並沒有給白朮考慮的機會,子辜便很快的鬆了手。
好像並不怕就這麼被摔死。
眼看著貓要做垂直下落運動,不等大腦做出反應,白朮已經下意識的接住了那隻貓。
儘管他們剛才還在搏命相殺。
但是,和一隻貓記仇,而眼睜睜的看它摔在地上,也太說不過去。
白朮低下頭,無可奈何的閉著嘴巴呼氣,毫無意識的,將整個臉頰都鼓了起來。
這幅模樣,倒是比他懷裡的貓還可愛,風扶搖看在眼裡,萌在心裡,覺得快要萌化了,但仍是表現的波瀾不驚的,可見是修煉的非常好了。
那貓小小一隻,輕輕的呼吸著,四個爪子殘破不堪,已經無了知覺。
這樣看著,真是想象不到那麼癲狂的樣子。
子辜最後看了它一眼,本來一度是面無表情的,突然就輕輕一笑,便拂袖而去了。到讓白朮他們兩個一驚,以為這人要反悔拼個你死我活。
但是子辜並沒有做什麼——除了那一笑,然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並不怕消失或者死亡,但他的命,這個時候還不該絕。
然而當他竟然真的認慫投降——風扶搖的表情像是被大米噎住一樣。
未免太容易了,大兄弟你好歹反抗一下——也算正常的吧。
這樣讓風扶搖有一種十分莫名的憋屈感。
除非,覺醒的只是神思,而非力量。
但是這種自欺欺人的想法,風扶搖向來不會用來麻痺自己,只是現下——
超出了自己的理解範圍,並非是對這結局不滿,只是搞不清楚這存活千年的妖物在想些什麼。
千年的代溝。
嘖——
隨著子辜的前行,玉生塵也默默無語的又化作一道青煙重新回到了玉佩裡。
他知道是因為玉生塵的緣故——顯然是舊識,子辜才不敢輕舉妄動,但是總覺得缺了什麼,不應該這麼順利的。
並且這個人真的是這樣輕易便妥協的人麼,那剛才算什麼,嚇人的惡趣味?並且這也未免和傳說大相徑庭,十二月主,傳言裡可是是連自己的性命都不會顧忌的殺人魔頭那。
難道經過千年歲月的洗禮,竟然看破紅塵覺得一切都是虛幻的殺人真是太無聊了。
白朮忍不住為自己的想法鼓掌,畢竟這是目前看起來最靠譜的推測了。
神特麼最靠譜,玉生塵如果知道他現在的想法,一定會一袖子掀翻他、
然而等這妖物出去,不管原因是什麼,風扶搖倒底是真正的緩緩地撥出一口氣,雖然很輕,白朮依然能察覺得到她一瞬間的放鬆。
於是朝她看了一眼,笑了一笑。
風扶搖便朝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仍舊十分嚴肅的跟在子辜的身後,她手中的火併沒熄滅,只要有必要,瞬間便可成炎炎烈火。
她一直不敢怠慢。
雖然她表現得無謂,而這妖魔又如此的配合,但是掉以輕心乃是此行大忌。
風扶搖本就是昳麗,這樣嚴陣以待的,更有一種凌厲的美了。
白朮看著他指尖不曾停息的火焰,雖然他至今還沒有能力將靈氣幻化成實體,但是也知道這樣不收回的,持續不斷的釋放著靈力,每一刻都是十分大的消耗。
換做現在的他,恐怕一分鐘都堅持不了。
於是就更加的佩服,想著師姐真是非一般的人類啊。
但是話說回頭,有玉生塵在,其實也沒必要這樣如臨大敵的防範著,但是白朮幾次張開口,還是沒有將玉生塵的存在說出來。
並且,在子辜束手就擒的那一刻,玉生塵亦閉上了眼,隨即身形轉淡,便化作一縷青煙,徐徐飄回那枚青玉之中了,想來也並沒有要繼續跟下去的興趣,也沒有呀認識風扶搖的意思,倒也是無論是他,還是風師姐,在他們眼裡,都是螻蟻吧。
白朮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胳膊上的傷口雖然已經不再流血,但依舊隱隱作痛,甚至抬不起來的樣子,他想著剛才還想要死掉了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滾回學校了——
真是不敢置信,但是又怎麼樣呢,怎麼發展才是合情合理的,最後也只是嘆了一口氣,方才轉身跟著出去,途中看見那斷了劍,便立刻想起自己本來的目的。
一瞬間覺得氣血上湧,整個人都動彈不得,手腳冰涼,差點窒息過去。
是了是了,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是忘了這件事情真是該死啊!
於是便不敢停留,立刻返回原地推開那門,只有一個空蕩蕩的屋子,轉過身,紅色的喜布,白色的孝布,層層疊疊,已經破碎的不成樣子,那是剛才打鬥的痕跡,雖然也影響視線,但是相比那好像無邊無際的幻境,這樣的空間,也足以一覽無遺——至少可以看到有沒有人的存在。
有沒有活人的存在。
他們三個……
他們三個呢……
幻境也已經破了,怎麼還不見人影。
他站在原地,來回的看,一時間,竟陷入無比的恐懼之中了,雙手緊緊握成拳頭,胳膊上已經開始凝固的傷口又開始滲血。
先前還可自我安慰他們是道行不足而被困在幻境的某個地方,但是現在呢,一切恢復正常,始作俑者也已經被找到。
怎麼還會一個人影也見不到,怎麼會這樣……
一點聲音也聽不到……風吹鳥鳴,好像又距離自己很遠。
本來萬分篤定他們一定是迷失在這環境之中,所以才十分的放心,然而此刻卻發現這是多麼可笑的推論。
白朮木木的看著來回飄蕩的布條,覺得十分頭暈,自己是不是還在那幻境裡沒有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