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生變
那將手放在自己肩上釋放力量的自然是玉生塵了。
白朮其實並沒有感覺到用力,但瞬間原先那股巨大的力氣瞬間便如雲煙消散,這兩廂相對而生的風勁相撞而生出大的波動,不偏不倚的糊了自己一臉。
真是,無比的酸爽啊!
已然已經覺得自己面部肌肉已經被這氣波衝的僵硬的白朮,在虛驚一場的唯一後感是,總覺得是這兩個大佬老試探彼此的實力但是又不好意思主動往對方身上招呼,所以退而求其次,用自己來做隔山打牛,試探對方。
這真是,殃及池魚……太不要臉了。
不過,還好是自家這便宜師尊實力更勝一籌——那被當成無辜的實驗小白鼠,也就無所謂了。
白朮腹誹的同時,忍不住詫異的轉過頭,果不其然,是玉生塵已在自己身後,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肩頭,周身飄蕩著十分淡的青色雲氣,白朮順著這青色雲氣朝著源頭看去,竟然是從自己身上那枚玉佩中蔓延出來的。
這是什麼意思?
他看著自己那青氣湧動的玉佩。
難道所有的力量,都儲存在這連個名字也沒有的玉佩裡了,不由自主的,便伸手隔著衣服,攥在那枚玉佩,仍舊是很涼的觸感。
又不是手機什麼的……還想用久了會發熱麼……
白朮忍不住黑線。
然就聽案對面的人說道。
“遙想當年前輩英姿,子辜永久不敢忘記,而今只是靈體便可破我之力,吾輩歎服。”
子辜收回手後,又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但是卻似乎也不打算給人面子,又說道。
“然這位晚生後輩,實在是平庸到讓人不忍下手的地步了。”
那你還出招,真是口是心非。
白朮忍不住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
“汝的話太多了!”
玉生塵立刻冷聲道,同時手掌在空中一抓,那柄原來浮與子辜面前的桃木劍竟瞬間到了白朮面前,甚至差點撞到他的臉上。
這就是隔空取物!
白朮心中一驚,然而還沒有等他驚歎夠,就聽見背後有一陣疾風,隨後他的胳膊吃痛——那是被人打了一下,便下意識朝前伸去,恰停在桃木劍的劍柄處。
“握劍!”
玉生塵突然一聲冷呵,白朮下意識便遵照指示,然後瞬間之內,便是在白朮握著劍的同時,玉生塵已經在劍上畫好符咒,並在青色蔓延之前,仍有機率一掌將他推到了另一個方向!
那方向正是莫名力量的來處——
手中桃木劍順勢向後劃去,恰好抵擋住此刻已經來到李樂身邊的雙手!
白朮暗自心驚,背後已生冷汗!
倘若晚個一兩秒,自己不就是中招了。
而這,卻不過在幾個眨眼之間,白朮甚至並沒有看清玉生塵的動作,甚至是說根本不可以看得清玉生塵在這中間做了什麼。
然而復又襲來的李樂讓他不能再做思考,他將劍朝前隔開李樂,便迅速滾遠站起來。
“李樂,你幹什麼!”
白朮站定之後,立刻大聲喊他的名字,然而李樂卻像聽不見一樣,復又舉掌撲來,白朮來不及再說話,只好連連後退,又一邊一劍擋住攻勢。
那指甲刮在劍上,竟如同刮在真正的鋼鐵金屬上,蹭蹭的發出十分刺耳的聲音。
這時,才想起李樂已經不是那個有些膽小怕人的李樂了,而是妖物。
白朮又一次將李樂的雙手擋在眼前,這才看清他的手指不知何時,已經長出十分長而鋒利的指甲。
並不像人類的指甲,並且看起來,還是異常的堅固。
白朮看著桃木劍上的抓痕忍不住感嘆。
然而還是沒有辦法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看做要除去的妖魔。
但李樂卻是攻勢不減,他二人一攻一防,一則招式靈活熟練,一則青龍神力加持,一時之間竟現僵持,但白朮終究未有什麼系統訓練,也沒有什麼臨戰經驗,而且到底心懷不忍,漸漸覺得招架不住,焦灼之下自然也顧不得什麼破壞不破壞,幻覺不幻覺的,便大開大合,摧毀木門,扯斷卷紗,一路退去木屑飛揚,娟紗繚亂,而白朮狼狽逃竄,只為留有一刻喘息之機。
但是,平心而論,只是退卻的原因一部分是因為不忍心對著李樂的身體下狠手,另一則便是——
他是並不覺得自己可以打得贏這霸佔了李樂身體大妖物。
十二歲……
白朮對戰當下,耳邊是利爪與刀劍相觸而發出的刺啦——刺啦——的十分辣耳朵的聲音,心境卻變得十分冷靜與絕望,畢竟一個十二歲便一點進步都沒有的人,怎麼能贏得過別人。
他這樣想著,又錯過眼去看已經離得很遠的玉生塵,期望他能來解救自己,或者給一些能讓他醍醐灌頂的意見。
然而讓他無語凝噎的是,這危機萬分時刻,玉生塵竟然作壁上觀了,並且還有閒心與那個什麼鬼月主閒談起來。
真是世道險惡人心不古啊!
白朮在心中為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淚,然而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眼前的一切,以及不依不饒的那妖物,卻感覺莫名的煩躁,好像這樣真是讓人萬分的生氣與惱火,想要拼了所有力量來毀滅者一切!——
恰好那妖物又撲上來,白朮便如同找到發洩口一樣,猛地一甩,將李樂甩出去,這時竟連氣都喘不勻了。
子辜冷眼旁觀,突然開口說道。
“您其實早已甦醒了對麼?”
玉生塵卻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只看著落於下風的白朮,子辜並沒有表現出惱怒,而是繼續說道。
“子辜能醒來,還要託您的青龍之氣福澤,但想必您也發現,這世間濁氣太盛,清氣不過爾爾,縱使是吾輩,也不足以完全復生,除非到月圓之際,方可一現真身,若子辜所猜無錯,前輩依託青龍神力而生,恐怕連真身都無法顯現,也只能在幻境之內現身罷了,但仍對無肉身無用,因此您也只能如此旁觀,今日若白氏果真喪命於此,倒真是頗為冤屈了。”
他說到最後,似乎真的在惋惜。
“你的想象力很豐富。”玉生塵輕描淡寫一樣說道。
“如果你的能力有你的想象力一半強,那麼我要殺你,倒還真的要思考一二。”
子辜聞言一愣,半晌說不出話,良久,才輕聲一笑,說道。
“那麼,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