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危機
子辜這樣說著,說不上多麼信心滿滿,但是也不算底氣不足——
說到底他並沒有將如今這個白氏家主放在眼中。
他之話音剛落,便見李樂似乎與他心靈相通,攻勢更強,速度更快,在白朮眼中簡直是一家高速攝影機在眼前晃動,只能看到殘影,因此一個眼花繚亂躲閃不及,便被李樂一爪子抓在胳膊上,刺啦一聲生生扯下皮肉,立刻鮮血淋淋,疼得他頭皮發麻差點當場叫了出來——
光聽聲音便是難以忍受的痛楚。
不過白朮自認為好漢一條,當然要面不改色心不跳,這才有大將之風。
但其實只是她竟然突然想起不能丟了面子這樣可笑的原因,硬生生的忍了下來,一邊在心裡呼痛喊疼,一邊咬緊牙關,做出大無畏的樣子。
外人看著,只是覺得面目能扭曲到這樣,真是天賦異稟才能做得到。
白朮心中嗷嗷叫的時候甚至還抽空看了一眼玉生塵,卻見這自稱自己師尊的人依舊面不改色的旁觀者,一時,竟覺得更加憤懣了憤懣了。
並且無師自通的學會了抱怨——
難道所謂師尊,便是看著徒弟送死麼,這真是讓人很無話可說了。
又被已經毫無人性的李樂緊追不捨的攻擊著,真是煩啊!
白朮大喝一聲,舉起桃木劍,一劍劈向李樂,途中那受傷的手臂血流如注,血液順著手臂便流向桃木劍,瞬時外露青光反收劍中,隨之與李樂的雙手相接,而李樂在接觸的瞬間便淒厲的怪叫一聲,便立刻放手躲開。
甚至遲疑了一下不再連續攻擊,雖然眼神依舊十分的不友好就是了。
但——
似乎是很害怕的樣子。
不是吧……
白朮打量著,暗暗撥出一口氣,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那血源源不斷的流著,難道自己的血液還有這效果?
他咬了咬牙,苦笑一聲,為了弄開這個小鬼,難道要賠上一條胳膊嗎?
到了這樣的時刻,他也沒有要殺死妖物的自覺。
只是又想起來那三個人,不知道被這個月主給弄到什麼地方去了,白朮提防著對面惡狠狠看著自己的李樂,又看著眼前飄散的白紗,此刻他們兩個人,已經將十多扇木框絹的門給毀的零零散散,正在外間對峙著,這些白紗似乎漫無邊際,難道他們三個迷在其中了嗎?
那是到了什麼地方。或許就和自己一步之遙——該死!
然而不容他多想,李樂已經又撲了過來,眼睛此刻完全轉為深綠色,和他那隻貓的眼睛一樣,只是這滿含怒火,口中發出赫赫的聲音,甚至不顧沾血的劍,一心朝著白朮撲來。
這架勢……是要以命相搏,同歸於盡?
何必呢大兄弟,又不是有什麼血海深仇,你難道忘了就在不久前你還對我深情流露聽你將他過去的故事,感情我們的好感度還是負數。
白朮蹭蹭蹭的用那已經變得霍霍牙牙的桃木劍去擋銳利爪牙,卻仍時不時的被擦破面板,聽著那爪子划著木劍的聲音,又見他爪子上已經是皮開肉綻,單純桃木劍決不能能支撐,看來果然是自己的血有什麼作用,但照著這拼命三郎的形式,木劍斷裂也是很快的事情。
到那時只有以血肉之軀組成新的長城了,哎,第一次出任務就有性命危險,這人品也未免太差!
但見玉生塵仍然毫無動作,知道不能指望他大發神力救自己了,白朮正準備一鼓作氣勢如虎將李樂斬與劍下的時候。
卻突然聽見,咔嚓一聲——
桃木劍一分為二。
……
……
好吧,這就很尷尬了。
紛飛的木屑之中,白朮只看見李樂猙獰面容,殘破雙爪朝著自己的面容襲來。
他絕望的抬起流血的手臂擋在眼前,企圖以一條手臂的代價,換取不毀容的後果。
真是,普天之下,衰成這樣,誠不多見啊!
白朮乾脆閉上眼睛等死——
是啊,他就是很慫啊,慫到要死要死的。
然而預想之中的慘狀卻並沒有發生。
只聽見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音之後,白朮已經感覺到那妖物的利爪抓破面板,但是卻不再做進一步的攻擊。
隨後,一道嫵媚的聲音笑道。
“小術,你竟然連一個小孩都打不過,只會捂著眼睛等死麼?”
那語氣裡滿是調笑。
聽見這個聲音,白朮便立刻把手臂拿開,又站直身體,目瞪口呆的看著站在李樂身後的那名女子。
柳葉眉,丹鳳眼,朱丹脣,白雪膚。
妝容精緻,身材曼妙。
一襲紫色旗袍,繡著玫瑰,襯的是玲瓏有致的身材。
乃是人間不可多得的尤物。
其烏髮綰在腦後,只有一束垂在耳邊,口中唸唸有詞。
此刻她正站在李樂的後面,一隻手點在他的頭頂,那嫣紅色的指甲下面,是靈火燃著的符紙。
李樂被這一道符紙限制了行動,正不安而憤怒的掙扎著,此女子便一聲喝道。
“朱雀——離魂!”
隨之手中一提——
一道慘叫聲之後,一道魂魄便被從李樂的天靈蓋上生生提了出來,李樂隨即朝著白朮倒了過去,白朮下意識便張開了雙手,李樂倒在他的懷中,白朮便不敢亂動,而那道魂魄怪叫一聲,竟然趁著此刻二人不注意,電石火花之間便逃去十多米,是奔著子辜的方向,更像是被召喚而去。
而這個女子卻沒有要追的意思。
隨著這道魂魄的身影離去,此空間的幻境也一寸寸飛快褪去,白紗飛揚著一寸寸的褪成白布或者紅布。
夜色稀薄,竟然不知不覺一夜過去了嗎?
白朮正對著那巨大的落地窗,因為幻境的消失,便很清晰的看到窗外霧氣迷濛,荒草野樹,鳥鳴貓叫又有寒氣與風不斷的湧進來。
竟然這麼長時間,已經快天亮了嗎?
因為那窗戶上的玻璃已經破裂了,女子是破窗而入,站在玻璃碎片中,黛眉鳳目薄脣啟,紫色旗袍恨天高,風吹髮絲飛揚,端的氣勢橫生。
白朮到了此刻,有些反應不過來,但又覺得很驚喜,下意識的便喊道。
“風師姐,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