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對峙
那扇門被推開,十分清淡的香氣飄散。
裡面竟然又有白紗遮擋,白紗前放著一段錦繡的坐墊,而白紗後面隱約可見一個人跪坐著。
門開的時候,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有紗幔還在飄蕩著。
氣氛似乎……變得格外莊嚴了。
白朮慢慢的將那半口氣撥出來。
回頭看玉生塵 ,後者依舊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果然是存活千年的老妖精,對這樣的場面已經見怪不怪了麼。
白朮瞭然的挑挑眉,只是他一隻腳已經垮了進去,又轉過半身,對停在門口的李樂說道。
“你不進去……麼”
然而話音未落,李樂就忽的一下整個人倒了下去,倒嚇了白朮一跳,戒備的看著,卻發現李樂背靠著門,竟然就這樣昏迷過去。
正疑惑時候。
他懷中一直抱著的貓倒是跑了下來,一下子鑽進那層白紗後面。
有問題的是貓?
白朮蹲下去將李樂放正,才又站起來,走進那更為詭異的裡屋中。
然而才走兩三步,隨後,一陣沒有來由的疾風從裡面吹了進來,將白紗從中間一分為二,快速滑向兩邊。
現出幕後之人的真容。
長髮迤地,墨眉入鬢,眼眸如水波,面容似白雪。
不可謂不是絕代容顏。
是說,即使放到現在這個人造美女帥哥遍地的年代,也不遑多讓啊。
其棕色的衣服上繡著木芙蓉,在空中微微飄蕩著,雙手置於身前,一柄拂塵斜握,端坐其中,則氣韻自生。
並且還對白朮微微一笑。
駭的白朮不敢再前進一步,這笑容在他看來,實在是非一般的詭異。
然而卻是不知道要怎麼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
木偶……竟然真的成活人了。
這正是白日所見的那尊人偶。
只是說出去打死他恐怕都不會有人信,這樣荒誕的劇情。
白朮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與正常人的身量無什差別的……
十二月主之一?
應該是這樣無差了。
畢竟這樣的力量,那裡是普普通通的鬼可以做到,但是如果不是有鬼,而是一切是這人偶所為,但是如何一直甘心被困,也未免太說不過去。
並且,又總覺得不敢置信,是覺得真是太過於玄幻了,如果不是他搞的鬼,這才幾個小時,就已經成精了,更不能大意。
最重要的是,怎麼可能復活,已經幾千年的傢伙。
他還未理清思緒,大腦高速的運轉著,快要爆炸。
然而又漸漸地清醒過來,便忍不住的在心中想道。
能見到傳說中的妖魔之子,並且還活生生的在自己的面前,其實也算不枉此生了,但是這怎麼看,眉清目秀的,也不像是反派的造型啊。
白朮在心裡默默吐槽的時候,對面的人已經朝著白朮——
他身後的玉生塵極為恭敬的行禮。
按理來說應該是敵對方的,但是卻不敢造次的說道。
“未曾料想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四神之力的宿主,子辜怠慢,還望見諒。”
“汝該行禮,吾卻不必見諒。”
玉生塵看著他,冷冷說道。
“汝之身份,尚未有能讓吾介懷的資格。”
他這樣說的時候,面無表情的,而且看起來說的十分順口,好像是說你好這樣的很平常的見面詞,好像是經常說的。
然而白朮卻覺得一陣激靈,這樣直白的諷刺對方boss弱雞,該是擁有多麼的大無畏精神,畢竟身為手無縛雞之力的一方,倘若對方因此而惱羞成怒,這就很尷尬了。
畢竟,也打不過。
但是,又覺得……
哦哦哦哦哦……霸氣哦師父~
白朮覺得場面尷尬的同時,又忍不住要為這便宜師父鼓掌,先不論是不是強行裝逼,這種無形之中霸氣側漏的說辭真是十分的爽快刺激。
然而仍然不漏聲色的,白朮本以為這個什麼子辜會惱羞成怒,卻不料竟然乖乖接受,低著頭似乎是聆聽教誨的樣子。
這未免……也太沒脾氣了。
真的是妖魔麼,不會是搞錯了,白朮十分的懷疑這個人其實是正道棟樑派去的間諜。
然而下一刻,對方便拿出一件東西,打破了他這個想法。
那是蘇如酒的桃木劍。
從不離身的桃木劍,白朮一眼看到,就再也不能其他亂七八糟的,什麼拖延戰術也想不到,下意識的便質問。
“你把他們怎麼了?!”
才想起來本也應該再這裡的三個人,白朮懊惱萬分,一路上因為有玉生塵跟著,所以覺得安全有保障,竟然忘了他們並沒有這樣的外掛,必定是凶多吉少了。
如果——
白朮不敢去想更糟的情況、
而如今見了蘇如酒從不離身的桃木劍竟在他的手中,白朮忍不住要跳過去和他一決雌雄,本來還想著可以討價還價來著,這樣看來,也無談判的必要。
然而子辜卻沒什麼反應,在他眼裡,此刻的白朮和螻蟻無疑。
真正厲害的,是他背後那位連肉身也無的魂魄而已。
因此白朮藉著玉生塵的氣勢狐假虎威著,他也並沒有怎麼在意。
子辜本也沒有在意的東西。
除了等待甦醒的父親。
但是此時此刻卻對於這位白朮家主的態度卻很感興趣,原本拿出這件東西也只是試探而已,他在空中旋轉著那隻桃木劍,想著看來,很多事情都已經改變,就連人也變了很多,白氏家主第一次到來時,他便已經覺醒,然而卻發現這位家主不但力量已經低到可笑的地步,而且,就連他身邊的人也完全變了。
又說著一些自己略顯陌生的言語,那時,他想,也許,這位家主已經並非他所認識的那位了。
而到此刻,只是更加確定,但是又覺得真是太荒唐了。
“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子辜輕笑,不再想這些事情,抬手間出掌引力,朝著白朮的方向推去。
未使得一般的力氣。
但是白朮已經覺得一股巨大的壓力朝著自己襲來,拿壓力好像颶風瞬間襲來,飛沙走石,叫人避無可避,於是便覺得自己肯定要被這力量推到十萬八千里之外,正準備閉上眼接受後果,便又感到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肩頭。
很輕,並沒有用力。
並且些微涼意,然而總歸是很讓人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