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曾經有一個激勵人的故事
翌日，程馨雅沒來，倒是派來三輛大車。
車上卸下給驢搭棚子用的木頭和板子，幾樣驢飼料。
還有離線、切割機、磨面機。
給野狼、野驢打的疫苗。
加上凍的雞架、雞肝、羊骨頭、航空煤油。
最後是又給林凡補辦的證件，包括直升機商照，證明程馨雅的手已經伸進了民航部門。
林凡註冊的沙豪責任有限公司銀行賬號上的錢剩了不到五萬。
“老傢伙們果然坑我，我即使從國家拿到二百一十萬，投入到這麼大一片地裡，建著建著就不夠了。”
林凡此時反應過來，按照一個初入社會的人的常識，島子上老頭子們給他規劃的路線每一個都充滿了坑。
想像一下，一個第一次正面接觸人類社會的初哥。
費盡千辛萬苦抵達沙漠，找人詢問上哪取錢。
拿到二百一十萬學習如何種梭梭，打井買材料、儲存水買材料、買能在沙漠裡開的車、考駕照、蓋房子。
接著是抵禦風沙種稻草，育苗、分植、檢查病蟲害、嫁接肉蓯蓉。
一整套下來，兩年時間不用幹別的。
再遇到有人刁難、沙塵爆、大雪、冰雹，簡直太殘忍了，不要不要的。
“行，你們厲害，給小爺我等著，多虧沒在京城耽誤時間，否則錯過了春季育苗的機會。
沒向你們暴露祕密就對了，小爺我可是拿過農業大學學士學位和農業管理碩士學位的人。
暫時沒工夫跟你們置氣，我要趕在夏天到來之前把局面布好了，先賺錢。”
林凡窩了一口氣，回屋看程馨雅送來的多肉植物。
林凡想用多肉植物賺錢，只賣一種，是景天科擬石蓮花屬的紫羅蘭女王。
以前他種過，對此始終帶著怨念，生長慢就不說了，別人能養出錦，他給養死了。
一個農學院畢業的高才生能把一株多肉植物給硬生生養死，林凡警局的人好快樂。
那一陣子林凡總能聽到單位的民警安慰別人說：你不要以為你很失敗，我跟你講，我們單位有一個農學院畢業的……
林凡到現在都不知道那株死掉的紫羅蘭女王究竟激勵了多少人。
屋子裡放著的紫羅蘭女王一共二百盆，用黑色塑膠小碗裝著，直徑都是兩釐米左右，小豆丁。
有的顏色還未養出來，應該是粉紅色加根部的青色。
這麼大的多肉批發，帶土帶塑膠小碗，三五毛錢一個。
養多肉屬於他的沙豪公司與程潤雅集團的合作專案，他先給程潤雅集團，程潤雅集團再向外銷售。
他去外面裝沙子進來，倒在地上，塑膠小碗裡的多肉去掉小碗，放到沙子裡。
接著他開始輸入真氣，調整真氣在紫羅蘭女王內部的運轉。
一株紫羅蘭女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生長，三釐米、五釐米、十釐米、十五釐米、十八釐米，停，不長了。
這株紫羅蘭女王的顏色也改變了，一半是原來的顏色，一半是淡黃色，即變異出錦。
再去操作下一株，依舊控制在直徑十八釐米，一般原色，一半白色。
而後他越來越熟練，四分之一白色、四分之一純紅、帶著淡藍色的、金黃色的、好幾種顏色的等等。
二百株，沒有一株一樣，裡面還有滿天星斑點的。
林凡拿著一大塊醬牛肉啃著欣賞，消耗真氣想快速補充只能吃東西。
“有錢了，圓夢了，我養出出錦的紫羅蘭女王了。加餐，我、狗、野驢，全加餐，狼不用了，它們昨天吃太多。”
感覺自己受到了激勵的林凡決定以食物獎勵自己。
他給母狗做了菜粥，還有瘦羊肉，沒去人為干預十三隻小狗爭奪奶~頭，奶~頭本身的出奶量就不一樣，少了一個，爭搶更激烈。
母狗一邊吃，林凡一邊幫母狗簡單地清理下衛生。
林凡看著活潑的小狗：“你們被真氣梳理過身體，再過十來天，滿一個月，我給你們做肉糜和粥吃。”
喂一圈動物，林凡泡梭梭種子，下地膜、殺菌。
晚上的時候把種子輸入點真氣種下去，等著出苗，待苗長高一些，天暖和後，正好分栽。
今年不種下去，等秋天或明年，種子成活率要下降一大截。
接下來的三天，林凡教野驢、野狼怎麼上廁所，選固定位置，他方便清理。
狗夫妻聰明，說一遍就知道。
其他的時間他照著操作手冊練開飛機，這玩意兒跟學車似的，只要膽子大，熟悉熟悉即可。
過了兩天，三月十六日，紫羅蘭女王適應了，他給程馨雅打電話。
程馨雅又帶著兩架直升機過來，還是那五個保鏢跟隨。
“凡弟弟你會開飛機了嗎？”程馨雅一來先問。
“會了。”林凡答。
“你以後開飛機去我那玩兒，我給你加油。”程馨雅提出了一個非常有建設性的提議。
“怎麼申請航線？”林凡不敢出去，他在自己的地方轉都怕被人給盯上。
“草原省內你隨便飛，有地面應答你回一下就行，主要是說你要去哪，幹什麼。
去哪你直接說，做什麼的話，你回答商務交流。
空管會跟你說不要飛過多少的高度，以及可能出現的天氣狀況。
若是讓你改變航線，說明你跟人家其他飛機去機場的線重合了。
另一種情況是軍方和地方救災、救援飛機需要緊急通道。總之空管讓你幹啥你就幹啥。”
程馨雅指點林凡。
林凡悟了，空管已經知道這架飛機屬於什麼狀況，平時你飛著玩不管你。
關鍵時刻你得聽話，你什麼情況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這屬於規則之外的規則，特權中的限制。甚至救援時正好缺飛機，讓你去你就得去。
瞭解完航線申請問題，林凡帶著程馨雅去看多肉植物。
開啟門，程馨雅便被屋子中的‘花’海給震住了，一朵朵紫羅蘭女王在那爭相鬥豔。
為了幫助帥弟弟賺錢，程馨雅惡補了一下多肉植物的知識。
她知道紫羅蘭女王小的不值錢，大的按照顏色和直徑算，若是出了錦，價格需要談，錦是什麼樣的，每一株價格皆不同。
可是眼前的這些是什麼？稍微看看，沒有一個正常的，俱是改變了顏色。
又大又漂亮，錦的色彩太豐富了。
“天呀，凡弟弟，咱們還種什麼梭梭和軟大芸肉蓯蓉啊，改主經營方向吧，咱們養多肉。”
程馨雅覺得眼前變了一部分金色的紫羅蘭女王的金色突然成了一條金光大道，滿天星的就是鑲嵌了鑽石。
林凡摸摸鼻子：“我需要用特殊方法培養的肉蓯蓉換修煉資源，我卡在瓶頸上了。”
“用錢不行麼？拿錢買東西，再拿東西換好一點的東西，一層層換上去，最後換你修煉的資源。”
程馨雅給出了一個辦法。
林凡放下手：“理論上行，實際操作上不行，東西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用次一級的東西換要看運氣。
再往上，還是看運氣。我需要換的東西，是金錢能購買到的程度的五個檔次以上。”
“你是修者？”程馨雅身邊穿長大衣的禿頭保鏢突然插了一句。
林凡微笑以對。
“你知道我的身份嗎？”此人又問。
林凡繼續回以微笑，他不能說，他若說‘你是濁氣五品’，就暴露了自己的先天真氣。
只有先天才能看出先天之下的其他人的氣，後天真氣練出一點先天氣的，也有這個能力，只是有時看得不準。
按照老頭子們的說法就是：先天之下皆芻狗。
芻狗是用草扎的狗，祭祀用的，用完扔掉。
修者真正的戰場上，先天以下的屬於炮灰。
他被老頭子們帶著參與了三次戰鬥，憑藉他的先天真氣純度都差點死掉。
保鏢張張嘴，還想說點什麼，最後忍住。
程馨雅沒理會，保鏢屬於半僱半求，她不能說保鏢，更不可能告訴保鏢自己的凡弟弟是豪府的人。
她欣喜地看著一朵朵紫羅蘭女王，對林凡說：“我拿去賣，先給你一株兩萬的錢。
等我賣掉了，按照實際價格扣除運營費，咱倆對半分。國內要賣，國外更要賣。”
林凡頷首表示認可，他缺錢，先拿到手一部分，把缺的稻草買了，還有沼氣池。
程馨雅打電話喊人來拉多肉，順便讓人找幾個多肉方面的熟手。
她需要知道每一株的情況，如此才好賣出高價。
林凡去做菜，打算中午大家好好吃一頓，以示慶祝。
外面的天說變就變，剛才還是晴朗的，只點綴了幾朵白雲，一眨眼雲山已經移動過來，天開始變黑。
在外面自己溜達的野驢不用人招呼，組隊回棚子。
五隻野狼幫著狗夫妻在狗窩上遮擋好塑膠布，跑進直升機倉庫躲著。
程馨雅笑容燦爛，五個保鏢再次瞪眼，狗和狼協同鋪塑膠布，再壓上石頭是什麼操作？馬戲團？
野驢他們前幾天看到怎麼來的。
現在就會自己進驢圈，進去後關上柵欄，用嘴叼著插銷插好，插銷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是不是有鎖頭的話把鑰匙掛旁邊，野驢自己能開鎖？要不要上電子裝置刷臉？
保鏢迷茫中，天上的烏雲中開始打起閃電，看情況是下雨，若是下雪則叫雷打雪，要降溫。
雨點帶著節奏啪啪啪從面前掃過，隨即更多的大雨點子砸落，把沙子打出來一個個小坑。
大家躲在屋子中欣賞，正感嘆天氣變化無常，光頭保鏢寒毛炸起，喊道：“保護程小姐快跑。”
同一時間，林凡的聲音傳出：“唉~！一念紅塵不知遠，一念幽幽地獄間。養敵為患，人誅天譴。”
話音落，門的玻璃外面出現一個模糊的影子，像長了四條獸腿的螃蟹，它舉著兩個大鉗子。
“程小姐，照顧好我的家人，你們帶著程小姐跑啊，快跑！”光頭保鏢嘶喊著拳頭上隱隱出現了一層霧，他朝著門衝去。
可是不等他靠近門，外面的影子中間閃過一團光，嘭的一下，影子無聲碎掉。
影子消散時，千里之外的京城一個盤膝趺坐的人一口血噴出三丈遠，七竅流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