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人情有時不好送
帶著戴指套的人來到空地上，林凡拿出手機，開始錄影功能：“我問你說，一會兒我和車裡醒來的人說話的錄音進行對比，若有不一樣的地方……”
“我懂，政府，您問，我這算是立功了是吧？”戴指套的坐在地上，扭頭看看車的方向，嘆口氣回答。
林凡頷首：“可以當汙點證人。提醒你，別按照對好的套路說，車中的未必照著套路談啊。”
“是是是，不套路。”
“貨是什麼貨？”
“一號。”
“哦？”林凡眼睛一眯，比較疑惑。
他接著問：“說學名。”
“鴉~片算學名嗎？”戴指套的反問。
“哦~~~”林凡點頭，還以為稱呼不一樣，原來這邊的一號和另一邊的一號相同。
“為什麼不是四號？”他再問。
“四號太危險，我們老大說了，在追逐金錢的路上要保證安全，不要想著一夜暴富，要腳踏實地、細水長流、控制盈利點、適時止損。”
“你們老大有沒有說滾動式操作、時刻把握市場行情、多調研、慎投入、膽大心細、永不全倉？”
“有的有的，你，哦，政府，您也懂啊？”
“說，你們一共多少人？叫什麼名字？年齡、性別、家庭成員、前科……”林凡一巴掌拍在對方後脖梗上。
半個小時之後，林凡走向之前拿棒子的人，同樣的問題問一遍，滿意了。
他聽到了關鍵的話，二十分鐘前，三輛車中的人相繼醒來。
別看距離遠，他想聽，依舊能聽到對方在車內的說話內容。
見證據差不多，林凡給許程明打電話。
電話響兩聲被接通：“老弟，你在哪呢？”
“二浩特正西三十公里小河邊。許哥，有這麼一件事……”林凡慢慢說他遭遇的情況。
講完他耐心地等待著，人他抓了，但他無法處理，緝毒也不歸許程明管，裡面涉及到了管轄轄區和功勞的問題。
電話另一頭的許程明在發呆，似乎剛分別不長時間，這個幫了自己大忙的林凡居然又抓了販毒的人。
“兄弟等我一下。”許程明說了聲，結束通話，重新撥號，接通，他不吱聲，以免又叫錯人。
“程明是我。”電話裡有動靜了。
“嚴哥，有件事情，我兄弟林凡在回家的路上…….”許程明覆述一遍。
“程明你的這位兄弟不一般，我安排當地錫林德勒盟的人去。”另一頭的人五秒後說道。
“嚴哥我也是這個意思，誰拿了功勞，誰照顧我兄弟。”許程明就是要這個答覆。
功勞他自己佔不上，讓林兄弟給當地公安打電話，林凡得不到什麼東西，還會被盤問，最後給面錦旗，加上幾百元現金。
透過自己父親這邊，屬於送功勞給錫林德勒盟局裡的人，體現了領導的關愛。
同時找二浩特市局的不行，二浩特是縣級市，管轄的地方只有那一圈，跟林兄弟的家還遠著呢，不屬於管轄範圍。
別看林兄弟說的地方在二浩特西三十公里，他家的位置卻在二浩特東北一百六十多公里的地方呢。
二十分鐘後，三架直升飛機帶著轟鳴聲降落在三輛車不是太遠的地方。
飛機上下來十二個人，他們一同走過來，看上去很有氣勢。
當中一個人長著國字臉，身高超過一米九，從走過來時便盯著等在原地的林凡看。
等到了近前，他上下打量一番林凡，嚴肅地問道：“你是林凡？”
“是我。”林凡伸出手，等對方跟他握了一下後又道：“我收集了一些證據，馬上交給你們，還需要我進行什麼配合？”
對方搖搖頭，露出一絲勉強般的笑容：“我叫鄭國強，以後有事情給我打電話，只要不是違法的，我會在能力範圍內幫你解決。”
“我現在需要一輛車回家。”林凡提要求。
他知道對方的意思，人多，不方便太熱情，能跟自己說留電話和幫忙，已經算是不錯了。
關鍵是雙方還不瞭解，不適合交淺言深。
那邊的九個人都醒了，一個個被綁著，嘴也堵上，分散在三輛車的周圍。
鄭國強跟林凡交接完影片資料，其他人統計一下車上裝著的皮毛和羚羊角。
其中一個警察開著車，招呼林凡一聲，帶著他回家，無人機、遙控器、現金、無記名卡則沒人提起。
林凡自己拿著無人機在車上，後面的事情他不管，當地警方估計來的時候就已經在路上想好了如何處理。
警察開車不出聲，林凡也沉默。
將近二百公里的路，車開了四個小時，到地方的時候太陽處在下山的位置上。
“就是這裡。”林凡對照著自己隨身攜帶的地圖和手機地圖，確定了位置。
一路上不說話，滿臉氣憤神色的警員這時臉色變了，他開著車用大燈照著轉一轉，問：“這？”
“嗯！我下去就行，你開車回去注意安全。”林凡點頭說道。
他拿了一些東西和現金，警察們沒說什麼，車是絕對不能給他的，屬於贓物，要查封。
警員停下車，皺起眉頭問：“你晚上怎麼住？”
“我兜子裡有塑膠布，找個背風的山坡，下面鋪一半，上面折上，用鐵鍬和太陽灶一撐，很安全。”
林凡說著把大兜子拉開，從中拽出十公斤六米寬的塑膠布。
這塑膠布其實是個筒狀的，六米寬的話，從中剪開便是十二米，長度更夠，別說住一個人，十個人也輕鬆蓋住。
警員這次關心地問：“你連個窩棚都沒蓋？你能活下去嗎？”
“所以我才能抓到他們九個人，因為我本事夠，這不是你們的失職，不要認為是我施捨給你們的功勞。
作為一個警察，我覺得最應該做的是想辦法阻止犯罪、抓到嫌疑人，並進一步挖掘，打掉一個團伙，換人民一片安寧。
在這過程中，要團結民眾，不作孤膽英雄，保障自己的安全，才能更好地打擊壞人。”
林凡說了一些話，他看出來警員的態度問題了。
警員是有些丟人的想法，自己沒抓到一個團伙，還讓一個外人抓了送人情，傳出去多難聽。
於是他開導一下，警察以抓捕嫌疑人的結果為重，過程不是必須的。
警員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小聲道：“我陪你住一晚上吧？”
“別，我不想跟男人一起睡。”林凡一副認真的樣子。
警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