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心無善念會倒黴的
警員開著車走了，走之前連續說了三次‘有需要打電話’。
天氣不好，雪不下了，卻陰沉沉的，看不到星星和月亮。
穿著軍大衣的林凡站在兩個大兜子中間，望著漆黑的夜發呆。
“我得有個規劃，首先找到水源，其次購買東西，退耕還林的錢不能動，一動老傢伙們保證會知道。”
林凡嘟囔著，他知道，憑他對老傢伙們的瞭解，程序太順利了，必然背後使壞。
拿出水瓶喝一口，林凡開始回憶自己曾經學到的知識。
治沙最方便的方法是種稻草，即用稻草做成草方格沙障。
大小是一平方米一個最佳，平時的風如果是東西方向吹，就南北方向畫一條線。
稻草橫著放在線上，用鐵鍬對著中間使勁向下壓，稻草就打折，一般下面壓進去十五釐米，上面留出來二十釐米。
草方格沙障方塊橫著的地方，稻草也是這樣壓下去。
一畝沙子需要壓下去兩噸的稻草才能擋住風，同時保障有水的時候稻草吸水保持沙子溼潤。
梭梭種子眼下不能動，沒有條件育苗，三月份的草原沙漠風大，比首都冷上一截。
“找水去。”林凡把軍大衣一脫，鞋子一甩，找準一個方向，光著腳在沙漠上飛奔。
一個個的小沙坑在他的身後出現，半個小時他跑出去三十公里，能輕易拿到各項徑賽冠軍的速度。
沒有發現水，他轉身換了個直角方向又跑出去三十公里，依舊沒水，向來時的方向折，三十公里，沒水。
不回原來的地方，繼續向下跑三十公里，結果依舊，橫向跑三十公里，再跑三十公里，轉角，跑三十公里。
又花了半個小時，他回到原來的地方。
他跑了一個缺了一個口和一短橫一短豎的田字，二百四十公里，用時四小時。
停下來喝水，拿起肉包子開吃，餓得肚子癟了。
“跑出去的框的左近是沒有河，手機衛星地圖上也沒有顯示出湖泊，怪不得沒人居住。”
林凡靠在一個小沙包上坐著，徹底放棄找地表水的想法。
“先用地下水，等上面長起植物，又會有水儲存起來，算彌補回去。”
林凡又了新的決定。
他不喜歡用地下水，學農業的他知道地下水流失對作物影響有多大。
他把塑膠布拿出來，鋪在身子下面，軍大衣蓋著，身體縮成個團兒，一夜到天亮。
今天是晴天，林凡拿出最後三個大包子，就著瓶子裡的涼水吃下去。
收拾好塑膠布，把兩個兜子埋上，拿著手機斜著向昨天田字少了一塊的方向跑去。
四十多分鐘，他站到了田字的一個角上，徹底放棄尋找地表水。
“今天把房子裝上，買塑膠布做一個蓄水池，太陽能發電板，柴油和汽油發電機各一個，買稻草，傢俱，大米白麵植物油，廚房用品。”
林凡又直線跑了二十來公里，站到了一條公路邊上，盤算著買什麼東西。
他現在有錢了，搶到的現金加上自己剩下的那點，一共兩萬六千四百二十二元。
他還有一張無記名銀~聯~卡，卡後面寫著十萬，密碼六個零。
若他不在乎被養他教他的老頭們發現的話，他直接去農業部門報備，可以立即拿到手二百一十萬元。
他有一千五百畝地，第一年國家給九百元補貼，省裡給五百元。
站著等了一會兒，來了一輛越野車，他使勁揮手，然後眼看著越野車一個減速跟一個加速從他面前躥走。
隱約聽到了一句‘臭農民工’的話。
“還能不能有點愛心了？心無善念會倒黴的。”林凡嘟囔了一句，緊接著便聽到‘嘭’的一聲響，如放煙花的大花動靜一樣。
躥出去的越野車翻滾著離開道路，一番轉體動作後四個軲轆對著天空轉啊轉，有一個明顯看著不協調。
林凡愣了一下，撒腿朝著車的位置跑去，邊跑邊回憶，剛才裡面的人系沒系安全帶？
跑到地方，圍著車看看，再蹲下瞧瞧，他不急了，拿出剩的半瓶水寧開蓋子小口小口喝。
車裡有一男一女兩個人，被卡住，男的額頭劃破皮流血，其他的問題一概沒有，死不了。
車裡的人似乎處在懵圈狀態中。
過了十來秒，駕駛位的男子茫然出聲：“這是怎麼了？”
林凡蹲在視窗的地方回答：“右前胎放炮了。”
“你是誰？”男子身體動著，看樣子想出來。
“臭農民工。”林凡回。
接著又問：“我有個問題，臭農民工是什麼名詞？是發出臭味的農村戶口的工作人員，還是臭烘烘的從事農業方面的工作人員？”
“蓋房子的。”旁邊的女的給出答案。
“蓋房子的叫建築工，裡面有農業戶口和非農戶口。”林凡繼續說。
“兄弟，先幫我出去行不行，我腿卡住了，疼。”男的咧咧嘴，挑重點說。
“疼啊？”林凡一臉關切的樣子。
“嗯！感覺骨折了，一動就疼。”男子抽氣兒。
“一千塊錢。”林凡豎起根指頭。
男子眼睛瞪大，不可思議地看著林凡：“你怎麼能趁火打劫？”
“別瞎說，我可沒打劫，打劫是犯罪，我在要勞務費，不然你打電話，看救援人員到來管你要錢不？”
林凡講道理。
“破拆免費，拖車讓保險公司來也免費。”男子跟著講道理。
“那你電話帶了嗎？打電話吧。”林凡說完轉身就跑。
在後面的叫罵聲中他跑出事故車輛裡的人視野範圍，速度猛然加快。
五十八秒後，他穿過馬路，站到對向來的下了路的一輛越野車旁，敲敲車玻璃，對著裡面驚愕的人喊：“三位大哥你們玩遊戲呢？綁架遊戲？”
車裡有四個人，三個男的一個女的，前面兩個男人中的一個從縫隙中向後跟另一個男人壓著女人。
女人手在後面，嘴上有個膠帶，胸前的衣服溼了。
剛才林凡聽到有人喊救命，才扔下翻車的人跑過來，按照情況來看，應該是女的喝水的時候膠帶被撕開喊的。
‘嘭’的一聲，司機推開車門，車門竟然直接掉下來，上面的玻璃成了蜘蛛網。
看到司機推車門的動作和車門的樣子，林凡的眼睛眯起來，笑容愈發燦爛，說道：“除了綁架，你還犯了更大的事兒，你壞了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