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肉的羊-----正文_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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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沒有人

【第一個故事】

“班長一怔。他的腳步在6604跟前停了很有一會兒,他的手猶豫不決地放在6604的門把上。然後他轉身,放棄了開門,躡手躡腳地慢慢靠近了隔壁那個房間。班長覺得自己手中冒汗,背心冰涼。他屏息凝神地摸索到了雜物房的門口,周圍黑成一片,沒有燈光。班長覺得自己的心臟就在嗓子眼裡,他口乾舌燥的奮力吞了口唾沫,這才覺得喉嚨裡的哽咽感稍稍安靜了些。他將耳朵附上去,聽!”

小磊突然哇地誇張怪叫了一聲,手裡捏的手機光嘩啦一下往他臉上掃去,那麼一瞬間映出他十分蒼白的臉色。

那一聲停頓和急促的怪叫勾引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懼,作為聽眾的其餘三個人不同程度的遭到了一次驚嚇。

小磊嘿嘿的笑了會兒,將聲音變得更為低沉而沙啞。

“你們猜——他聽到了什麼?”

“什麼?”英子往後縮了縮,她的手捏在小黃的手裡,汗溼。

“他聽見牆壁後面傳來一種沉悶而悽楚的咚咚的敲擊聲!”小磊猛地往英子面前一湊,英子尖叫著往後倒去。

小磊的故事沒有停。

“班長當然嚇了一跳。但他和所有恐怖小說裡最找死的主角一樣,在恐懼之後泛起了另一種更致命的情緒——好奇。”小磊縮回去坐好,重新拉住了小黃的手,“所有人也許都會恐懼,但只有那些在恐懼後對恐懼產生好奇的人,才會惹來殺身之禍。班長就是這麼一個例子。班長抬頭看了看門牌,藉著微弱的光,他發現門牌上寫著6605,敲擊聲和隱隱約約的哀號聲都是從6605這個雜物房裡傳出來的。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機燈開亮,靜悄悄地走了進去。”

“後來呢後來呢?”一直表現的最為鎮定的林終於也被氣氛感染,迫不及待地往這個中心圈子裡擠過來。

“後來的故事就好像我們大家聽上幾屆的學長說過的那樣,班長在6605這個凌亂的教室裡找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人或者任何東西,只有那些怪響越發地靠近越發的明晰。班長怕得渾身顫抖,手足冰涼,但他卻無法剋制自己一點點接近那面牆,一直近——一直近——一直到他將自己整個人,呈一種壁虎樣的怪異姿態完全貼到了牆上去,他將耳朵湊上去仔細地聽——”

“快點快點,你別停,後來呢?後來他聽到啥了?”

“沒了。”猛然之間,小磊恢復了正常的音調,閒閒地坐回去。

周圍幾人一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啥叫沒了?”英子皺著眉往小磊的方向看過去。

“沒了就是沒了呀,後面你們不是都知道了麼?”

“就是那個關於瘋子的什麼六樓無人敲門事件?”

“嗯,說那個班長從那個晚上後神經就失常了。回來只會念念叨叨地坐在寢室裡對著自己說話。他們寢室的人壯著膽子湊過去聽,發現他一直念著——沒有人,沒有人,沒有人這麼一句話。再後來,學校不想惹事,拿錢和他家裡私了,他就給連人帶鋪蓋一起送走了。”

餘下的三人長長撥出一口氣,不知是表示對這個故事滿意或者不滿。

小磊笑眯眯地拿著手機晃來晃去,發現面前的四人每個人的臉上都有還來不及褪下的驚恐。

“其實這個故事一點也不可怕。”林淡定了半晌,做出總結陳詞,“而且不是你親身經歷的。”

“別這麼說,那個雜物房可就在咱們身後哦。”英子拍了林一下,顯得有些驚魂未定,“而且這還是我們學校的傳說,連日子都和今天一模一樣,嚇死人了。我以後可不敢一個人在晚上來這裡給老師拿什麼紅色粉筆。”

小黃哈哈的笑了笑,揉揉英子的頭髮。

“哪個學校沒幾個傳說,看你嚇得。”

【故事之前】

這裡我們需要交代一下背景。

這天是四月一日,愚人節。

這一天的天氣和往常沒有什麼太大差別,太陽還是那麼要死不活的懸在天上,陰冷冷又懶洋洋地發著光。J高校裡的所有人在和往常一樣的凝固氣氛中沉浸著。

午休時間,當大二所有學生回到寢室時,不約而同的都發現自己桌上出現一張小紙條。這是一張十分簡單的邀請函,邀請函中說,鑑於學校會在這天晚上停電兩個小時,所以邀請所有既有勇氣有很喜歡恐怖故事的學生到6606號教室參加一個集會。集會的主題就是講關於‘沒有人’的恐怖故事來捉弄彼此。署名很神祕,三個字:沒有人。

這件事情本身是非常有趣的,尤其在這麼一個理工科學校裡,在這個生活一直沉悶而單調地重複著的大牢籠中。

然而這件事情又是讓人心中極不踏實的。

第一,學校到現在為止,還沒有通知過有關停電的事情。

第二,這一天是愚人節,天知道如果真的去了會不會遭到無聊的學長或者學弟們的熱情款待。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所謂的6606號教室,意思是六號教學樓的第六層六號房間。而六號教學樓位於學校最偏僻的角落,常年鬼故事不斷。頂上的第六層都是雜物房,堆放著老師們需要的教學器材,而那個最著名的J校之六樓無人敲門事件就出自那裡。

基於以上幾點,所有膽大卻怕被整的,膽小不願涉險的,膽子不大不小卻不想麻煩的學生,通通都將那張紙條毫不猶豫地丟進了垃圾桶。等到約定的集會時間,晚上八點,只有四個撐死無聊又閒得發慌的人站在了六號樓樓腳。

介紹一下。

林,男,機械學院08級學長,學校薩克斯社團的社長,因為昨日剛同女友分手而導致心情極度鬱悶,從某個大二學弟手中撿來邀請條,抱著一種發洩的心態前來。

小黃,女,藝術傳播學院09級音樂系,因膽量超群而被好友英子生拉硬扯的拽過來壯膽。

英子,女,藝術傳播學院09級美術系,天生膽小,看見老鼠也會尖叫半天,神經纖細頗有藝術家特質,卻十分鐘愛於從各處尋找鬼故事刺激自己。

小磊,男,電子工程10級新生,這是他進校第一次參加的類似社團活動,邀請函自同寢08級學長的垃圾桶中窺得。

需要說明的是,他們幾人從前都沒有在六號樓上過課。這裡是外國語學院的專屬地盤。

這樣風馬牛不相及的四個男女站在一起,在自報家門以及說明各自為何前來的原因後,又等了半晌,發現實在不會再有人過來,他們出發前往那個陰氣瀰漫的六樓六零六。

就在幾人將腳步放上第六層時,燈就在一瞬間全部熄滅了。

英子叫了聲,刷地一下藏到小黃身後。小黃拉住她的手,探頭往外一看,發現整個學校一片黑暗。果然如同紙條上所寫的,學校大停電了。

林一馬當先摸出手機,其餘幾人紛紛效仿,手機的光在樓梯口微弱的晃著,引導他們一起來到這個陌生的雜物房跟前。

就在這明明滅滅的光還有身後人安靜的呼吸裡,林看清楚了門牌上寫的那幾個字,6606.

“是這裡了。”他對身後幾人招招手,走進去。

四個人發現6606是個異常寬闊的雜物房。裡面東西不多,在雜物房中間空著一塊可以用於圍坐的空地。

英子摸出紙巾遞給其餘幾人,他們依照小磊的意見圍成一個小圓圈坐下來,將手機放在膝蓋上,光源朝上。這樣每個人的臉都映照在一種怪異的時而明亮時而暗淡的光線裡,將整個氣氛襯托的更為可怖。

他們在一切就緒的情況下,開始了這個莫名其妙的聚會。

【第二個故事】

在小磊的故事之後,是英子的故事。

“這是真事。”英子重重地強調著,一字一頓,就好像生怕他們不相信一樣,“那次暑假我和男朋友一起經歷的,就在這個地方。”

“逃課?”小黃插嘴問了聲。

英子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安靜。

然後英子繼續講下去:“其實當時我和人打了個賭,比膽大。如果我敢在這個房間裡不開燈坐一個晚上,那對方就要聽我的去做一件事情。但我坐到十點來鍾,實在有點怕,又好面子,還是叫他來陪我了。那天晚上我們一直在打牌,沒開燈,就點著手電筒,對著坐著。”

英子頓了頓,將頭埋得更低了些。她盯著自己浸泡在黑暗中的鞋子,沉溺入一個別人無法得知的充滿回憶的世界裡。

“當時外面黑乎乎的一片,窗戶上趴著樹的影子,扭曲著就好像要鑽進房間來一樣。那種感覺真的讓人很不舒服。”

英子抽抽鼻子,她好像被自己的回憶嚇住了,將小黃和林的手拉得更緊了些。

“我打牌的間隙抬起頭,一下子看見那些東西,心裡就開始覺得毛毛的。一總有錯覺自己的臉上被人狠狠的抽著巴掌。後來我不打了,讓他就這麼陪著我坐到天亮。當時手電筒就這麼一直開著,整個房間裡只有這一束光。我用額頭抵著他的肩膀睡覺。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抱著我的肩膀一直不說話。我記得當時我好像還迷迷糊糊做了個夢,突然,就感覺嘴被他偷親了一下,而且雖然我閉著眼,我也還是感覺到那時他親了我以後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在離我不遠的地方一直靜靜地看著我。”

英子打住了。她呼吸急促起來,小磊舉起手電晃了晃她,發現她面色潮紅。

“你說的——真的是鬼故事?”小黃似乎皺起了眉。

“是言情故事。”林肯定的回答道。

“不!”英子忽然叫了聲,“你們不知道,我當時也以為真的是他在偷親我!”

她稍微穩定了下情緒,周圍安靜得只聽見心跳。

“等過了會,我覺得他拿手電筒在照著我玩。當時我還不好意思地瞥了瞥他,他就在我旁邊,把電筒從下往上打著光對我做鬼臉,很快又滅掉。可就在他滅光的那個瞬間我僵住了。你們知道我想到了什麼嗎?”

周圍的幾盞手電一起默契的搖了搖。

“你們想想看啊,在我用額抵著他肩膀的那個姿勢下,他怎麼可能將頭伸到我的下巴那裡去親我的嘴!”英子大聲叫起來。

小黃的手明顯一顫,慢慢的將照著英子的動作,將額頭抵在英子的肩膀上試了試,忽然猛地抬起來。

“是不可能——除非你下巴那裡有別的人!”她叫道。

另兩個男人齊齊哆嗦了下,英子捂上耳朵。

“我也顧不上打賭了,趕緊過去開了燈。當時我們周圍沒有第三個人——”英子訥訥,音調恢復了平靜。

周圍再次一片安靜,只剩下窗戶上的樹影搖搖曳曳地擺動著。過了很久,小磊嘆了口氣,尷尬的撓著頭道:“我剛才被你說得,真的有點滲得慌。”

【第三個故事】

“我自己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我說的是我聽說的關於這個房間的故事。”小黃抓著英子還一直微微顫抖著的手,一邊安撫她一邊開了腔。

四隻手機的燈光聚集在她臉上,使她的臉色變得有些光怪陸離。

“你們都知道,每年愚人節總有人會到這個地方來玩比膽大的遊戲。那一年,也來了這麼一群人,人數和我們現在一樣。我暫時叫他們B,C,D,E。”

小黃的聲音很平靜,沒有英子或者小磊的驚慌和故弄玄虛,只是安安靜靜地述說著這個故事。

三個聽眾的神經放緩,逐漸輕鬆起來。

“他們四個人是同級生,一個寢室的,第二年都要畢業了,準備在畢業之前給自己留點紀念。那天晚上天氣不錯,甚至還可以看到星星。他們一起來這個房間,什麼都沒有帶,除了一把手電筒。”

小黃頓了頓,拿起身邊的水喝了口。這個房間出奇的大,迴音也大,所以就連小黃吞嚥時那種細微的聲音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小黃擦擦嘴,放下瓶子繼續道:“他們和我們一樣,說著鬼故事,一人一個,看誰最先害怕。沒有人知道他們說的故事到底是什麼,因為從那天之後,再沒有人見過他們。”

“人去哪了?”小磊忍不住插了句話。

“消失了,就像從沒有出現過一樣。學校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他們。”

小黃說到這裡,忽然停了很久,像是仔細回憶什麼一樣:“他們的規則和我們不大一樣,四個人背對背靠著坐著,就和那個傳說一樣,我們是好朋友,我們背靠背。”

“我知道那個故事,有人被殺了,天天託夢給寢室的朋友,說我們是好朋友,我們背靠背。結果那個朋友有天回去才發現那個託夢的人就被釘在自己床板底下。”

英子抓著她的手緊了緊,急急忙忙地補充了句。於是小黃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又重新水靈靈的閃在黑暗裡。

“後來轉過了一圈,沒有人覺得害怕。他們開始覺得這個遊戲無聊了。畢竟不是人人都知道那麼多的鬼故事,也不是所有鬼故事都那麼嚇人。他們決定玩筆仙叫真的鬼出來。”

“後來就像書裡寫的那種,多了一個人?”林忍不住發問。

小黃沉默了會,沒有回答,只是繼續著她的故事。

“他們的筆仙規則也很特殊,大家背靠著背,握著彼此的手,一個人提問,然後任由筆在地上畫是和不是。其實筆仙這種東西,人越多越靈,因為每個人心裡都藏著一點祕密,總有人會不自覺地把它給暴露出來。”

“他們問了什麼?”小磊打斷她。

“剛開始只是問些瑣碎的事情,可到了後來,其中一個人突然發問說,為什麼A沒有來?他們不知道是誰提的這個問題,因為那個聲音很陌生,不屬於他們中間的任何一個人。他們想往旁邊看,看到的只是自己的同伴。但那個提問還在繼續,你們那年夏天,殺了幾個人?接著,他們手裡的筆動了起來,指向了一個數字。”

所有人聽得一愣。

“A是誰?”

“這個故事太沒頭沒腦了,那年夏天又發生了什麼?”

“我開始說過了,這是發生在我們學校的事情。大家想想看,我們學校的寢室,一間住幾個人?”小黃不急於解釋,緩緩地發問。

“五個……”

“對,可為什麼只去了四個人呢?”小黃頓了頓,拿起一支電筒從下巴往上照著。

“因為他們之前五個人在暑假時一起出去郊遊,路上開車撞傷了人。其餘四個都同意把那個人撞死埋掉,只有A不同意。你們猜猜看A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房間裡一片沉默,靜的只剩下呼吸交錯的聲音。

“對,那次郊遊,他們一共殺了兩個人。”

【第四個故事】

在小黃的故事結束後,他們沉默各自沉默了一會。

“吶,你們信不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靈魂?”林忽然打破這種沉默,發問。

“不知道——”其他的人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林嘆了口氣,“書上說世界是物質的。因為物質是能看見的,所以他們說這個世界是隻有物質的。因為並沒有人有確切的證據,說自己看見過靈魂,所以他們說靈魂是不存在的。但是同樣因為沒有見過,誰又能說他們真的不存在呢?”

林停下來,似乎想了很久,笑了笑,道:“現在我也跟你們說個關於這個房間的故事吧。”

“也是那麼一年畢業季,有幾個人約好了來這個房間裡玩看誰膽大的遊戲。也不知道這個事情是誰傳出去的,總之就像成了我們學校的慣例一樣。而且每次只有四個人受到邀請,別的人彷彿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事情一樣。所以也不知道該說我們是幸運還是不幸。”

林笑了笑,手機的光照打他的牙齒上,將牙齒襯得十分森白。

“我這次過來前也受到了邀請,邀請的內容就是我下面要講的故事。甲乙丙丁四個人來到這個房間,同樣只帶了幾隻手電筒。他們玩的遊戲叫盯人看。不知道你們發現沒有,其實當你長時間盯著一張臉看時,你會漸漸地覺得不認識那個人了。”

“我知道,就好像盯著一個你熟悉的字看久了,也會覺得不認識那個字。”小黃補充了一句。

“還有鏡子,盯著鏡子看久了,會覺得自己的臉都變得陌生起來。”

“對,你們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人的身體裡住了不止一個靈魂。當你長時間盯著一個地方看時,你的身體機能都會集中在眼睛上,平時隱藏的那個靈魂就會偷偷地偷走你的身體。”林清清嗓子。

聽眾們哦了聲,繼續保持著這種默契的安靜。

“他們分成了兩組,盯著對方看。時間規定是五分鐘,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是兩拳。”

林依舊溫和地笑著,伸出手對他們比了比。

“甲對著丁,丙對著乙。他們看了很久,接著甲開口說話了,他問剩下的幾個人,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那幾個人當然覺得他在開玩笑。可甲的表情很認真。只過了兩三秒,他忽然又問了一次,提高了音量,你們到底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他聽見了什麼?”小磊的笑容瞬間收回,手一顫。

林的面色變得嚴峻,他狠狠皺著眉,盯著面前的三個人。

“這個時候,坐在甲身邊的乙開口了,不耐煩地打斷了甲的話,說自己什麼也沒有聽見,根本沒有別人。接著是丙,接著是丁。整個房間裡,只有甲聽見了不同尋常的對話。甲嚇壞了。他沒有騙人,那些聲音像絲線一樣纏進他的腦子裡,細細碎碎的。他猛地一下放下擱在下巴上的電筒,站起身。”

“那……”

“這時候坐在他對面的人生氣了。說,你到底在幹什麼,還玩不玩了?房間裡少了一盞手電筒的光,黑了不少。甲居高臨下看著另外三個像雕塑一樣對著坐著的人,他們下巴上都發出瑩藍色的光。甲心裡很害怕,哆嗦著說我們還是回去吧。身邊的乙笑起來,一把扯住他的褲腿,拉著他坐了下來。然後甲尖叫起來,從此再沒出現過。你們猜當時他看見了什麼事情?”

靜默。英子緊緊地靠著小黃不說話。四個人圍成的圈子已從最開始的地方往裡挪動了不止一步,他們幾乎可以算得上是臉貼著臉,甚至可以感覺到彼此呼吸的溫度。沒有人回答林的問題。林又笑了笑,故作神祕地湊近他們,將手電調暗了一格。

“當甲坐回去時,那三個人一起轉過頭看著他。甲發現——那三個人,都長著同一張臉,他自己的臉。那三個人說的對,房間裡除了甲自己,沒有別人。”

【最後一個故事】

“還有最後一個故事。”

“啊!好好好,說說說。”小黃受不了這樣持久的恐怖的沉默了,聽見還有新的故事,立刻開腔附和。

“這個故事很短,也很真實。”

“你別賣關子了,快說。”小磊不耐煩地敲敲手機,好像沒電了。

“這個故事是我從昨天開始構思,到剛才結束的。”

“嗯嗯。”林也關上手機,開始專心的聽起來。

“這個故事是這樣——”

“從前有個學校,學校的生活十分枯燥無味。學生們每天穿梭於三點一線之間,覺得生命了無意義。

後來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每年的四月一日愚人節,都會有一個活動。活動的名字叫做沒有人,活動只邀請大二的學生參加,當然也不會限定別的年紀學生,也不做什麼硬性要求。

這個活動很受歡迎,因為每年總有那麼幾個學生會應邀到這個學校的6606雜物房進行這項有意義的活動。

今年又來了四個人。他們之前不認識彼此,也從無任何聯絡。他們之間沒有交集,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都就讀於這所學校。

他們每個人都帶來了非常有趣而恐怖的故事,每一個故事都切合了這個主題。

沒有人。

於是主辦人很開心,他喜歡這些學生鮮活的思想,他決定要送給他們一個最好的獎勵。

不過在獎勵之前,他覺得自己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他們。”

故事到這裡忽然戛然而止。

聽眾們等了會,終於開始不耐煩了。

“快說下去啊,什麼事情?”

“就是啊,老是賣什麼關子。”

“這樣很好玩麼?”

“呵呵。”

忽然,那個聲音笑了笑。

“這個事情其實不是什麼祕密,只是因為你們不知道,所以你們才會過來。

現在就讓我來告訴你們。”

才說到這個地方,突然英子打斷了他。

英子問了一個問題:“到底是誰給我們的這張紙條?”

他們記起來了,紙條的署名是——沒有人。

英子猛地在問完後,發出一陣淒厲的尖叫!那叫聲劃破了所有人的耳膜,抓進人的心臟,彷彿要將他們的血肉一點點全部撕扯出來。

所有人都被英子駭住了。但很快的,小黃也跟著叫了起來,接著是林,最後輪到了小磊。

是啊,他們都聽入迷了,以至於沒有任何人發現一個比恐怖故事本身更為可怕的事實。

那件事是,講這個故事的聲音不屬於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他們四人瘋狂的轉頭往出口奔去,然而出口——沒有出口。

牆壁在這一瞬間朝他們無限逼近,混合著一種咯吱咯吱笑嘻嘻的聲音,狠狠地壓了過來。

他們背靠背站在一起,絕望地嘶喊,用手瘋狂地砸向牆壁,發出一種沉悶而悽楚的咚咚聲……

【尾】

李老師上課上到一半,粉筆斷了。

她皺著眉在粉筆盒裡找了半天,沒有她用慣的那種紅色粉筆。她抬頭,透過玻璃瓶底一樣渾濁的鏡片,沙啞的喊了聲。

“班長,去給我拿盒紅色粉筆!”

“是。”

班長站起來跑出去。一會,他又回來了。

“老師,放粉筆的雜物房間是第幾間?”

“6605,就是樓上最裡面那間。”

那個聲音想要告訴他們的事實是,J大從來沒有6606這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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