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肉的羊-----正文_娘娘腔的末世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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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娘娘腔的末世愛情

文/香無

起.

——戀人的型別?

——高大威猛,陽光健康。

——想要和戀人去的地方?

——籃球場,他打球我幫他拿衣服。他贏了之後從眾多美女中間逃到我跟前,我幫他擦汗。

——夢中情人?

——韓騰。

以上是我和肖雲的對話,他冷哼著將手裡的心理測試丟在一邊,斜乜著我看了半晌才開口:“你不行。”

我按照慣例,往他腦袋上錘了一下。

籃球場中,韓騰帶著自己的隊伍無往不利,我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跳起來對著他喊加油,韓騰回過頭對我笑了笑揮揮手。

肖雲又冷哼了聲,扯過雜誌繼續自我陶醉。

我一直喜歡你你不知道

在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韓騰無形拒絕之後,我關了機,在寢室裡逃了三天課,誰也不見,只憑吃泡麵維繫生命體徵。肖雲那個娘娘腔站在我樓下吼了半天,我拉上窗簾,他又叫人上來喊我,我關著門裝聾作啞。最後一切方法都試遍了,肖雲開始耍流氓,往我們窗戶上砸石頭。寢室的人受不了了,苦著臉看著我說,菁菁啊,校草這是怎麼了啊?我奔到窗邊,唰地拉開窗簾,肖雲在樓下襬著弓馬姿勢正準備往上面丟一塊大的,我惡狠狠地吼起來。

“娘娘腔你號喪啊?!”

肖雲愣了楞,不像以往那樣和我針鋒相對,反而放下了石頭,整理了儀表,揚起那張男女通殺的笑臉,用一種極度誠懇的態度喊起來。

“菁菁,對不起!”

這回換我傻眼了。同寢那妞站在一邊把瓜子嗑得咯嘣咯嘣亂響,拍了我背一巴掌。

“喲,小兩口終於說開了?”

我瞪了她一眼,回過頭看著肖雲,他忽然不知從哪裡變出一個擴音喇叭,對著樓上大聲喊起來。

“楊菁菁,對不起!你下來!”

樓上樓下噓聲一片,肖雲露出個只有我看的懂的惡意的笑容。我把牙咬得嘎吱嘎吱如同那張老久的床板,完了嘆了口氣,轉頭衝了下去。等我到了肖雲面前,肖雲早已收好了喇叭做好了防備,我踢出去的一腳凌空被他躲開,差點自己扯著了筋。他扶住我,對樓上樓下看熱鬧的人抱拳,接著拽著我到了學校那條情人路上。

“有話就說有厥詞就放!”

“對不起。”

肖雲忽然對我鞠躬,九十度。我嚇了一跳,看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他抬起頭,目光誠懇又溫柔。

“菁菁,我那天不該這麼說你的,對不起。”

幾天來一直憋著的淚腺忽然有點鬆口的跡象,我趕緊轉過身,狠狠地擦了擦眼睛。

“無所謂,反正我是男人婆,沒心沒肺的,你說啥都行,想怎麼說都行。”

“菁菁,你彆氣了,那天我不是故意這麼說你的,其實那些話是個鋪墊,你沒聽到我的結論。”

“你還有結論?”

我調轉臉挑著眉瞪著他。肖雲深深吸了口氣,上前一步,直到把臉放在離我零點零一米的地方,才認真地吸了一口氣,噼裡啪啦開口。

“下一句是,所以你這個男人婆,這輩子除了我之外,不會再有人喜歡你了。我喜歡你很久了楊菁菁,以前那些追你的人都是被我趕走的,我一直沒有女朋友就是因為我要等你,我一直想給你說這句話,我覺得我們倆挺般配的,你要不就跟了我吧,我會對你很好的,你要實在喜歡韓騰那種肌肉男我明天就去健身房給你練出一整塊腹肌來。”

我愣住。他帶著潮溼溫度的鼻息噴在我臉上,我盯著他淡褐色的漂亮眼珠半晌後,艱難開口。

“你湊太近了,我看不清楚。”

肖雲頓了頓,剛把頭縮回去,我轉過身立馬就跑了,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要從那個地方迅速離開。我想這輩子都我沒有跑過這麼快過。肖雲他沒有追我,只是在我身後,遠遠地喊了聲讓我跑得更快的話。

“我給你時間想!”

我聽完之後,在飛奔的動作中加上了另一個動作——捂耳朵。

青梅竹馬的下場一定不是愛情

我從沒想過娘娘腔會喜歡我。事實上,我從沒想過這個娘娘腔會喜歡任何人。肖雲一直是個很自戀的水仙體,從小到大,似乎他身邊除了我,沒有見過別的女孩。我曾經偷偷問過肖雲,他是不是喜歡男生,得到的答案是一個揍在肚子上毫不留情的柺子。可現在我知道原因了。我的腦子裡亂麻麻的,不斷迴盪著我們從穿開襠褲開始發生的事情。

幼兒園,拎著菜籃子的怪婆婆彎著腰笑的滿臉都是褶子,夾得那些帶香味的粉撲簌簌往下掉。

“哎喲,肖雲長得真漂亮,來,阿姨給你糖。”

小學,隔壁班的小男生紅著臉把歪歪扭扭的畫遞上來,趁機伸出手在臉上戳啊戳。

“肖雲,這是我給你畫的畫,你,你看你喜不喜歡。”

初中,班主任站在講臺上看著講臺下,目光溫柔得掐得出水。

“肖雲同學就是愛學習,昨晚學的很晚了吧?累得都睡著了。”

高中,幾乎整個班的女生排成了隊,圍著那個固定的中心點。

“肖雲,你喜歡誰啊?”

“肖雲,禮拜天我們去看電影吧?”

“肖雲,今天能幫我複習功課麼?”

“肖雲,我可喜歡你了。”

“肖雲……”

肖雲是個比我漂亮無數倍的娘娘腔。肖雲他媽媽是我媽媽的閨蜜,他爹是我爹的戰友,他是我的青梅竹馬外加厭惡物件。從小到大,肖媽媽和我媽媽一致決定把我和肖雲放在同一個學校,理由是肖雲好保護我。可她們不知道,因為肖雲,我沒少吃苦頭。原因很簡單,肖雲長得太漂亮了。細長的眉毛,筆直的鼻樑,瓜子臉,微微上翹的嘴角,無論從什麼地方看都散發著“歡迎來電”的眼睛。跟他站在一起,男生以為我們是一對全部自慚形穢去了,女生的目光不但會被他吸引,還會同時對我放射出仇恨的情緒。

可肖雲絕對不是我喜歡的那種型別。我喜歡的型別是在籃球場上拋頭顱灑熱血的那個韓騰。

韓騰是我們學校大三的學長,體育部的部長,一米八五,人高馬大,站在我跟前像座小山一樣。進校那天,拜肖雲賴床所賜,我們一起錯過了重要的入學登記。等氣喘噓噓地奔到學校,接待的人早就人去樓空,是韓騰碰見了我們,領著我們把所有手續辦完,再帶著我們找到各自的寢室。後來韓騰給我們留了電話,我小心翼翼地存進手機裡,肖雲轉身把號碼丟進了垃圾桶。

那時候起,我就喜歡上了韓騰,而肖雲莫名其妙地開始討厭韓騰。照他的說法,韓騰身上有種野蠻的氣質。當時我自作聰明地覺得,肖雲討厭韓騰的原因比他說的簡單得多,他只不過是討厭一切我喜歡的東西而已。我輕蔑地瞥了肖雲一眼,向他宣誓,姑娘從今天起,立志花四年時間,無論如何也要當上韓騰的女朋友。

說這話的時候,韓騰又進了個三分,我跳起來歡呼,差點扭著了腳。冰棒滴著水轉著圈被我撒出去,他轉過頭看看我,對我揮揮手。我激動得內心小鹿亂跳,面紅耳赤還沒來得及回味,旁邊的肖雲冷不丁嗤了聲,別過臉。

“男人婆。”

我恨恨地轉過臉看著他。大夏天的,肖雲穿著件粉色的T恤坐在籃球場邊陪著我看韓騰打比賽——注意,是粉色的T恤。如果不是我一個人不好意思來看非得找個人陪著,我是一萬個不願意和肖雲一起出現在韓騰面前的。韓騰那場比賽打得精彩絕倫,對方毫無還手之機。我叫的嗓子生疼,冰棒早就滑在了一邊,肖雲打著哈欠斜著眼睛蔑著我。

“他不喜歡你,死心吧。”

我猛地轉過頭,湊近肖雲那張絕世漂亮的臉。

“想活久一點就閉上你的嘴!死娘娘腔。”

身陷囹圄

就在給我表白完的當天晚上,肖雲又像沒事人一樣給我發了簡訊,說晚安。我沒有回,只是握著手機在**翻來覆去地想。我驚覺,我手機裡1鍵代表的快捷方式就是肖雲。我每個月包月九百條簡訊有七百條是發給了肖雲。我開心的時候找的是肖雲,我難過的時候陪我的也是肖雲。肖雲是我生命力不可分割的一個部分。所以在我把他當做韓騰練習表白時,他的表情會顯得那麼認真又哀傷。我的腦子亂極了。我喜歡的是陽剛氣的男人,最好全身都是毛,臉上帶兩道疤。可肖雲是個漂亮得慘絕人寰的娘娘腔,他跟我的審美背道而馳。

於是最終,在我想清楚之前,我的思維先跳到了另一件事情上。當初為了給韓騰表白,我買了雙淑女味的高跟鞋,是找肖雲借的錢。三千塊,肖雲把錢給我時冷笑著說憑我的勞動力價值,給他當牛做馬起碼十年才能還得清。如果我跟肖雲在一起了,是不是代表這錢我不用還他了?可如果我不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代表我得加倍還給他?所以想來想去,我決定先出去打工,把錢給他還上,然後再想後面的事情。

首先,我想到的就是那天收到的小傳單。我翻出小傳單,上面寫著電話號碼。我打過去,過了會,那頭通了,一箇中年男人特有的聲音響起來,和我約好了時間地點。別誤會,我只是去幫人跑推銷。到了約定地點,男人領著我在街上七拐八拐進了一間隱蔽的小房子,裡面已經等了四五個人。那人給我介紹,這些也是來前來打工的人。我心裡隱隱有些不安,那男人倒十分熱情,端來茶水和吃的,讓我們休息,說一會就開訓練大會。我沒動那些東西,摸出手機,忍了又忍,還是給肖雲發了條簡訊。

“肖雲,我去打工了,等把你的錢還完我再跟你說我的想法。”

接著,我關了機,把手機放進了內包。過了會,男人回來,把我們帶到一個空曠的大屋子裡,據說這是生意介紹會。坐了幾十個人,一個西裝革履的傢伙走到講臺上取下麥克風,舉起手裡的手機盒子對我們開始介紹產品。這裡每一個手機賣到三千,可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牌子。他講了會,緊接著上去另一個男人,開始宣傳做這個生意的好處,並告訴我們如何入會。一個女孩走下來,挨個開始登記,姓名,年齡,住址,身份。甚至要求所有人把手機拿出來。我知道事情不對了,悄悄往後面退,一邊退一邊瞅著出口。可沒等我走到出口,一個彪形大漢擋住了我,面無表情地把我給拽了回去。女孩拿著托盤來到我跟前,我摸出手機遞過去。她記下名字,轉身離開。我靜靜地將手伸進包裡,摸著另一個關著的手機。室友的,不能發簡訊了,她讓我幫她帶出去修理。

宣傳會後,我們被帶到了寢室。十一個人,三個菜。床很擠,散發著噁心的味道。我數次想要溜走,都被人抓了回來,開始嚴加看管。接著是第二天,第三天。重複進行著這樣的事情,宣傳,跟著喊那些洗腦的致富口號,吃飯,睡覺,被人監視,連去廁所也被人盯著。我每天晚上都想著肖雲那張漂亮的臉唸叨,肖雲你不是喜歡我麼,你現在在哪裡?肖雲你是不是忘記我了你這個死娘娘腔,肖雲你什麼時候才來找我?想著想著我就哭,不敢哭的太大聲,只能蒙著頭,一個勁地流眼淚。

和我一起住的人中間,有人被洗腦了,交出自己的銀行卡號和密碼,然後被人帶了出去。我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但我知道這玩意叫傳銷。有次看電視的時候,我記得肖雲一邊看一邊指著被騙的人笑,說要真有那麼好的事情,誰還上班。現在輪到我了。我拿被子蒙著頭,房間裡的蚊蟲嚶嚶嚶地在耳邊叫著,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強烈地想念肖雲。

就這樣過了一個禮拜。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麼樣,我一次也沒有用過手機。開始是沒有機會,現在是不敢。我不知道肖雲如果發現我在做這樣的事情,會怎麼看我。我裝作被洗腦成功的樣子,跟著他們喊著口號,周圍的人雙目通紅,一個個像發了神經一樣圍著所謂的領匯出謀劃策,計劃怎樣欺騙自己的親戚入股。我坐在他們中間,偶爾應兩聲,表現出乖順的樣子。

再然後,領導們開始讓我們填表,準備要我們從親人下手。我開始策劃逃亡,一整晚躺在**翻來覆去,除了怎麼逃跑之外,腦子裡想的全是我準備給韓騰表白的那天。

夭折的暗戀

那天等韓騰打完籃球,已經下午七點了。這是這個學期最後一場比賽,總決賽,韓騰他們隊毫無懸念地再次奪冠。我捂著餓得咕咕叫的肚子,踩著那雙顛死人的高跟鞋,一瘸一拐迎上去。肖雲站在我身後,陰不陰陽不陽補了句。

“還是脫了吧,跟長了痔瘡一樣。”

我沒有回頭,迎著韓騰展出昨天晚上對著鏡子練了一夜的笑容,將手背在背上,對著肖雲比出個通俗易懂的國際手勢。意思是,滾。韓騰熱氣騰騰地對著我過來,笑容滿面地彎彎腰。我瞬間緊張起來,連聲音都嚶嚶地低了下去。手提包裡是我寫了擦擦了寫,對著肖雲唸了無數次的情書,每一個字都感人淚下。

“還沒回吶?”

“嗯,學長——你,你打的真好,恭喜你。”

我聲若蚊蠅,兩腮火燒一樣痛。韓騰哈哈地笑起來,爽朗的聲音一下一下敲在我心裡。

“謝謝你,你每場都來看?你喜歡籃球?”

“嗯,”我毫不遲疑地點頭,強調了句,“喜歡!”傻子才在這個時候說不喜歡,儘管我連技術犯規是什麼都弄不大清楚。所以在這句話之後,我隱隱約約聽見肖雲發出了一聲極其不屑的冷笑。

“好啊,那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體育部做籃球隊的宣傳員?”

納尼?!我驚訝地抬起頭,激動得眼睛都紅了,慌慌張張地拼命點頭。

“那我什麼時候報道啊學長?”

韓騰一愣,跟著我笑起來,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別學長學長的,就叫我韓騰。”

被他拍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痛,我一時失了聲音。天時地利人和,我能察覺出包裡那封信蠢蠢欲動呼之欲出。韓騰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嘟囔了句。

“這麼晚了——”他看著我,又看看肖雲,“吃飯不?一起?”

我剛要說好,忽然旁邊輕悠悠地飄過來一個聲音。

“韓韓,對不起對不起,我遲到了。”

我一肚子的話瞬間嚥了回去,反應遲鈍地直到那個女孩的手挽上韓騰的胳膊,才忽然意識到——啊,他有女朋友了。笑容僵硬在嘴角,像被冰凍住了一樣痛。我臉上的肌肉僵硬,那封信又安然睡回了包裡。韓騰溫柔地對著女孩笑了笑,揉揉她的頭髮,和她耳語了些什麼。接著他又轉過臉,指著我對那女孩開口。

“這是我們學校新來的學妹,以後會到籃球隊來當經理,”他頓了頓,有些抱歉地看著我,“不好意思,你叫什麼來著?”

那一刻,我彷彿聽見身體裡傳來一個極輕的玻璃破碎的聲音。接下來,韓騰還說了什麼,那女孩說了什麼,我一樣也聽不到了。我只知道肖雲走上前,摟著我的肩膀笑嘻嘻地和他們一起去吃飯。我坐在韓騰對面隔著霧氣騰騰的菜悶著頭一個勁往嘴裡塞東西,然後點了瓶老白乾,在那兩人驚訝的目光裡仰頭就喝,直到肖雲一把從我手裡把酒瓶搶走,賠著笑拽著我的胳膊先離了飯桌。

我一路上都沒有說話,肖雲牽著我的手走在我前頭。我低著頭,看著他模糊的被路燈拖得老長的影子,使勁踩著影子的頭。走了會,風一吹,我開始覺得頭痛。我扯了扯肖雲,他轉過臉看著我,目光錯覺很溫柔。

“喂,娘娘腔,我走不動了。”

我脫下高跟鞋,隨便摔在一邊。那雙鞋子是我借他的錢買來的,十釐米,走路的時候像踩在刀片上一樣。很貴,很疼。肖雲彎下腰,把我的鞋提在手裡,我爬上他的背。他很瘦,爬上去一點也不舒服,咯得慌。我皺著眉把腦袋埋在他肩膀上,過了會,肖雲又停下來,側過臉看著我,碩長的睫就在我跟前忽閃忽閃的,讓我很想伸手一把全部拽下來。

“別哭了,沒啥大不了的。”

“關你毛事,走你的。”

肖雲把我往上面託了託,轉回臉。

“你不適合他,你看看人家女朋友什麼樣子,你看看你什麼樣子。”

我不開腔,肖雲得了便宜還賣乖,繼續戳著我的傷口。

“韓騰那種人,一看就知道喜歡美女,胸大腰細長頭髮,要淑女,要驚豔。你吶,男人婆,你別以為穿著高跟鞋就有女人味了,還扎著馬尾,跟個高中生似的,說你你還不聽——”

“你說夠了沒有!”

我吼起來,打斷他。我知道自己不是韓騰喜歡的型別,我知道我是男人婆,可我不想聽見肖雲這麼說我,肖雲憑什麼這麼說我。他這種天生就長得人人驚豔的傢伙,知道我什麼。我狠狠地從他背上掙扎下來,光著腳揣在他的背上,他踉蹌著往前摔了兩步,驚訝地回頭看著我,我擦了把眼淚,瞪著他。

“肖雲,我們絕交!”

我蒙著被子哭起來。如果當時我沒有跟肖雲說絕交,如果我沒有拿他來練習,如果我早一點發現我已經喜歡他很久了只是自己嘴硬不肯承認,我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但肖雲估計已經被我傷夠心了。他不會再來找我了,可能在我死了之後,他連哭也不會為了我哭。我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著這些東西。

娘娘腔的背面是英雄

就在我成功逃亡之前,有一個人先行一步跑了出去。等抓回來時,他被那些人打得已經只剩下半條命了。我害怕地縮在牆角,往日的威風全然不見。那人血淋淋地躺在我對面,晚飯還是兩個土豆就一碗鹹菜湯。我抱著被角瑟瑟發抖,逃跑的念頭全然無,心裡一直念著肖雲的名字。肖雲肖雲,你媽說讓你保護我的,這個時候你去哪裡了?之後,我得知我們會被轉到另一個小城去。我裝病,說自己胃疼。也許是我近來表現太好,他們沒有懷疑,由一個人監視著把我送回了寢室。

我爬上床,蒙著頭開始裝睡。那隻手機一直藏在我的床板下面,沒有人發現過。我專注地聽著外面的聲音,那個人有些無聊,走了出去。我哆哆嗦嗦摸出手機,摁下開機。

等開機畫面出現的那一刻,我迫不及待地按下了肖雲的號碼。

那是我唯一能背的號碼。

電話持續地響,我在心裡祈禱著他快點把電話接起來。過了好一會,電話終於通了,在肖雲的聲音響起來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嗚嗚地哭起來。

“娘娘腔,是我……”

肖雲一頓,聲音猛地拔高了。

“你他媽死到哪裡去了?說話!”

“肖雲……救救我……”我壓低了聲音,驚慌地看了眼外面,“我在一個傳銷窩裡,明天就要被運走了,肖雲,我好怕……”

肖雲的聲音瞬間沉靜下來。

“別怕,菁菁,你還記得那地方在哪裡不?”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抬起頭,“外面有座很高的,反光的樓,大概有三十層,我……”

我還想說什麼,電話啪嗒一下,斷掉了。我一看,沒電了。我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嘴脣,整個人陷入了絕望。然後一晚上很快過去了,第二天清晨,我被人搖醒。他催我收拾東西,開始轉移地方。

我磨磨蹭蹭,身後的人狠狠推了我一把。我剛轉頭想罵,忽然想起那個人不是肖雲。只有肖雲會忍著我的氣,可肖雲現在在哪裡?我想著想著,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就在這個時候,前門響起一陣喧譁。看管我的人一愣,轉身往外跑去。沒等他跑兩步,穿著制服的警察衝了進來,一把將他摁在牆上。我抱著衣服呆呆地站著,直到肖雲的臉出現在我跟前,緊緊地把我壓在他懷裡。我終於忍不住,放生大哭了起來。

肖雲還是找到了我,只憑那句話,他就找到我了。我抱住他的腰,我從來沒想過他會是我的英雄。

娘娘腔和男人婆的完美結局

從警局出來,肖雲一直沉著臉走在前面。我的手攥在他手心裡,他手心上密密麻麻都是汗。太陽斜斜地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長。我忽然想起,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小到我們還在上幼兒園的時候,我們天天都是這樣牽著手回家的。肖雲在前面,我在後面,踩著他的影子跳著玩。

那時候我還叫他肖雲哥哥,我還沒有那麼討厭他。想著想著,我又哭起來。肖雲停下腳步,回過頭。他伸手擦掉我的眼淚,我抬起臉看著他。

“男人婆,你缺錢就跟我說,你要是真的出事了……”

他說不下去,眼圈紅呼呼的。我瞬間笑起來。他還是個娘娘腔,這麼大的男人了,居然還會哭。我摟住他的腰,把頭埋在他胸口上,聽著他的心跳。

“肖雲,我錯了。謝謝你救了我。”

“知道就好。”他悶聲悶氣地在我頭頂嘀咕了聲,“說句什麼發光的樓就掐電話了,如果不是我走了一個晚上,哪裡能找得到你。”

“嗯,所以謝謝你。”

肖雲沒想到我會順著他,一時沒了聲音。好半晌,他又憋出一句話。

“這些天,瘦了。”

“沒吃好,沒睡好,那邊全是薄皮小土豆,還沒油。”

“那我請你去吃必勝客。”

“好!”

我眼睛發著光,他嫌惡地盯著我,補充了一句。

“我請客,你買單,加上上次的錢,你得都給我還上!”

我一愣,接著嘴角扯著火辣辣的發起了疼。

“……所以,娘娘腔,我覺得你還是收拾收拾就這麼去了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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