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悶地看著寂渺我問道:“寂渺,這把刀怎麼聽都跟我沒關係,會不會是想留什麼資訊傳遞給小空的,而不是我?小空的大哥正好是海軍。”
“別被它那些圖案迷惑,想想它的名字它誕生的意義。有句古語講:欲除封喉,先去風侯。意思就是說想要毀了封喉將,就要先除掉聽風者,只要聽風者死了,對付其他人就容易得多。基於這樣的原因也是因為聽風者本身具備的能力,這就使得他們總是衝鋒陷陣在封喉將其他人之前。”
話語一頓,寂渺的聲音變得很輕,“犧牲自我成全他人,這是不是跟這把刀的由來有那麼點酷似,那個人之所以將這東西留在你包裡,是因為他清楚你是誰。”
感覺雙腿軟了許多,似乎無法承受我身體的重量,我頹廢地坐倒在地上。
“留下這兩個字的人有什麼線索?”小桂的聲音忽然間變得很輕。
“我可以肯定是個女的,之所以留給小嫋,是因為咱們四個人裡,只有小嫋讓她牽腸掛肚。”
“我不懂!你怎麼敢這麼肯定?”小桂的聲音很悶很沉。
“回家,這是女人的口氣,如果是男人的話,應該會說走、回去之類的話,家這個字眼對女人來說格外重要,所以我覺得留這兩個字的人是女的。之所以留下列印字而不是手寫,是為了保護她自己,她不想被人發現,留下讓人從字型上可以辨認、分析她性別及其他的東西。這兩個字明顯帶著命令的口吻,她的歲數肯定比我們要大。”
女人,歲數大,難道是......媽媽?
這不可能。
“我出去走走。”我忽然覺得鼻子很酸有種想哭的感覺。
腳步還沒邁出兩步,人就被小桂一把拽住,就聽他悶聲說道:“不管聽風者以前怎麼樣,這輩子咱們是兄弟,既然在一起了,就絕不會做讓聽風者當炮灰這種事。別想那麼多,這輩子我來守著你的命。”
人愣在原地,心裡更想哭,偏偏洛空又在此時輕柔地叫了聲我的名字:“嫋”,讓我心裡更是難受。
“你們能不能告訴我,如果這東西真是我媽留給我的,為什麼這麼多年她從不回去?我這麼大了她就從不想我?”
“嫋,”寂渺看著我輕聲說道,“別想太多,倘若真是你媽,那對於咱們來說真是個再好不過的訊息,起碼咱們知道他們是安全的。你知道聽風者的職責是守護夥伴,那麼你媽只要活著,他們就應該都沒事。至於這麼多年他們為什麼不回來見咱們,咱們總能找到答案。”
寂渺的話讓我的心裡多少好受了些,因為他的話起碼給了我,給了大夥一種期待,充滿喜悅的期待,那就是我們的爸媽都還活著。
只要他們活著對我們來說就是最大的喜訊,這近二十年的時光,至少可以讓我們甩掉從小就被視為孤兒的悲哀。
“那個本子裡有什麼發現?”不想自己的心因為這把突然出現的刀子再度傷感,我儘量調整好表情和語氣看著小桂扭轉話題。
小桂搖搖頭說道:“我從來沒想到咱們的出行會遇到這麼麻煩的事。不過話說回來,這麼多年來雖然四大家都保持著聯絡,可是自家平時都只管過著自家的日子,相互間見面也不過就是喝酒聊天之類圖個熱鬧。能讓咱們爸媽一起出動再次聯手的事情必定不是件小事,結合著這個本子,倒是能找到一點線索。首先我們要解決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小嫋你旁聽就可以了,因為咱們都知道你媽是女的。”
“誰的媽也不能是男的!”洛空瞪大眼睛糾正道,那眼神明顯在生氣小桂又開始胡言亂語。
小桂衝著洛空翻楞下眼睛說道:“你以為桂爺的智商僅限於此?就為了得出這麼個結論?我這麼說自然有我的原因。喏,咱們在地底都見過的照片,你們倆最好都再確認下,照片裡的男人是否面熟或者認識,更或者是不是你們的老爸,或者你們家是否有光頭親戚。”
“不是。”
“不是!”
連照片都沒看,寂渺跟洛空就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小桂顯然也很納悶這兩人的果決,他走到桌邊拿起那張照片說道:“這麼肯定?地底下光線有限,你們倆真不打算再確定一下?”
“再蠢也會認人。”洛空說道,“咱們誰家還沒個照片啥的,打小就算沒被他們養大,這雙眼睛也不會看錯的。家裡的照片都快看出個窟窿了,怎麼會確定不了。”
點點頭,小桂說道,“我也見過我爸年輕時的照片,跟你說的一樣,照片裡的這個人也一樣不是我老爸,但——就是照片裡的這個人,自稱跟中國古時候的封喉人有什麼關係。照片中的老外名字應該叫肯尼•胡博,在本子的最後一頁有幾句簡單的話:瓊,你是我一生摯愛,而後是胡蘿蔔的名字。似乎是知道自己快死了,他才會留下這樣的話來。胡蘿蔔說照片裡的這個男人對地形地理這方面的知識非常了得,用一種很神奇的手段探測他們腳下的土地。”
揚揚手裡照片,小桂接著問道,“察覺到了什麼?”
封喉人?
心裡尋思著這個名字,難不成他想說的其實是從古至今代代相傳的封喉將。可是封喉將的歷史早就被時間掩埋,即使在初生的那個年代秦朝也是許多人都不知道的祕密,這個人怎麼可能知道?
封喉人,他說的這個名字究竟是個巧合還是真的跟封喉將有什麼關聯?
洛空向著寂渺看去一眼,挑了挑眉頭說道,“探地?怎麼粗略一聽像是你們土魃一支的?”
“贗品!”洛空話語剛停,寂渺就吐出這麼兩個字來,並接著說道:“跟土魃很相似的還有一撥人,”冷冷一笑,寂渺接著說道:“是打洞的。”
“盜墓的?”我有些疑惑,向著小桂看去,就見小桂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說道:“胡蘿蔔在本里說這個人自稱自己的本事是得來舊時封喉人的絕傳,很得身邊人的敬重,但是我跟渺渺的想法一樣,他其實就是個手段高超的盜墓賊,什麼封喉人,只是拿這詞來懵老外的。”
渺渺,猛地一聽這稱呼我有些頭皮發麻,眼睛向著寂渺看去,果然就看到了一張已不能算正常的臉了。
似乎沒注意到寂渺的表情變化,小桂走到床邊坐下說道:“但是我們這位胡蘿蔔大叔也很厲害,他不是簡簡單單一個人在奮鬥,他的背後還有著一個強大的團隊在運作,並且這大叔還是個雙面料,他同時為兩個人在做事。為一個外國富豪從國內收集文物偷運出國,另一方面為一個叫做G&C的組織收集一些樣本、標本。”
“G&C?”我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胡蘿蔔是這麼稱呼他為之服務的這個組織或者公司或者研究機構的。他本人是個科學家,從他的字裡行間可以推斷出這個G&C比起他的另一個老闆,那個痴迷中國古文物的傢伙要更有錢更有手段,並且這個G&C已經存在多年。
五十多年前,G&C的主要目標是進行基因重組的研究,但是近二十多年來,他們已經在著手被諸多國家禁止的人體*技術。筆記中對於這方面提到的極少,只是輕描淡寫地帶過,但是從他的字裡行間我能肯定在*方面他們取得了很大的進展,因為研究開發中的某些方面得不到滿足,他們開始在全世界範圍內尋找各種與眾不同的基因、細胞進行配置、重組、*。我想,就算他們真能製造出一個綠巨人,也無法滿足他們再次重組綠巨人的慾望。人的慾望從來都是可怕的,尤其是那些打著科研名義的。”
喝了口水,小桂接著說道:“對於G&C胡蘿蔔聊得格外少格外小心,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在他死前,他一直跟照片上這個姓金的禿頭保持合作,他們之間的聯絡相當穩定,估計已經做成了不少買賣。本里提到他們進入了某個墓室,發現了幾口格外怪異的長條箱子,全部都是封起來的。剛開始他們對這些箱子沒太在意,但是由於隊伍裡有人不小心觸動了機關,讓他們那次的行動徹底告吹還損兵折將。沒辦法,無法再繼續深入的他們只能將箱子運出來。
他們以為這些箱子是某個時期的棺木,準備在外面啟開箱子取出裡面的東西,按他們的推斷是,沒有好東西箱子是不會封的嚴絲合縫的。帶著那十幾口箱子他們找了個隱祕的地方準備開箱取物然後處理掉其他雜物,當箱子開啟他們看到了泡在很是汙濁水裡的屍體,而箱子本身也被做了機關,水在一瞬間淌了個乾淨。他們再看箱子裡,除了屍體一件東西都沒有。惱羞成怒的金禿子原想丟掉這些古怪的箱子,結果還沒等他動手,箱子裡的東西就發生了異變。”
說到這裡,小桂嘴角浮上一個淺淺的笑容道,“他們跟我們一樣,看到了另一種東西,不過我想他們從未見過這東西的完全成熟體,因為當屍體開始出現異變他們就嚇壞了。金禿子到底有些經驗,眼見屍體不對勁立刻砍掉了屍體的頭顱,而後放火燒了那具屍體。不用說了,別的箱子他們再沒敢開啟,而是偷偷地運進了我們去的那座山裡的地下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