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我和寂渺悶頭吃飯,小桂、洛空則跟著小芳媽邊吃邊聊,很難得,小芳媽這一回做完飯就進屋來陪著我們吃飯,明明身體還很虛弱還不忘給我添茶倒水。
席間,小桂將我的話學給了她,她輕輕嘆氣說就留給那位老師研究吧,還說這次幸虧我們在她家吃飯幫她撿回了這條命,她已經什麼都想開了。
雖然有些話她說的並不很明白透徹,但是我們也都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那東西留在她的身邊,對她們母女只怕是禍不是福。這次的事明擺著就是奔著要這對母女命來的,好在小芳一直牽掛著當時假裝昏迷的小桂這邊,回到廚房後還沒開始動筷子躲過了一劫。
儘管小芳媽始終沒提夾竹桃是怎麼進到她們飯菜裡的,也在談話中刻意地迴避著什麼,可是心知肚明的我們還是從她的話裡確定了什麼。
下午我們沒走,因為我們被洗乾淨的衣服晾在院子裡還未乾,這就註定我們必須要在這裡吃頓晚飯。
午飯後我們找了機會告訴洛空那枚金鉤的事,洛空尋思了下說這枚金鉤既然跟何羅屍那裡發現的小金棍有關,只怕跟當年的事有著什麼關係,東西是絕對不可能還給小芳母女了,不如找機會找個藉口留筆錢只當是我們買下來了。
我們三個聽了後都沒有反對意見,反而覺得這麼處理金鉤才是最妥當的法子。
下午我們全都擠在小芳媽的房間裡睡覺,儘管小芳媽讓出小芳的房間讓我們過去兩人睡,卻被我們婉拒只說擠一塊睡熱鬧。
似乎明白我們的心意,小芳媽沒再堅持只管找來幾張大竹蓆鋪在地上讓我們休息,於是我躺**,寂渺躺沙發,洛空、小桂躺竹蓆就擠在這一個房間裡睡了。
別說,這一覺睡得相當痛快,直到晚上小芳敲門叫我們吃晚飯,我們才睜開眼睛伸著懶腰。
晚飯一如午飯一樣熱鬧,我們有吃有聊酒足飯飽後準備回酒店。
小芳媽身體不適我們堅持不讓她送,於是如以前每次一樣,小芳一直送我們走到車邊。
很是開心地對小芳露出一個溫暖的笑我坐上車,就見寂渺從他的揹包裡掏出一大塊巧克力遞給小芳,這才上車。
小芳整個人愣在車邊,寂渺又按下車窗補充了句,“玩的時候沒注意,碎了。”而後再沒說什麼。
車,緩緩開動,我衝著身邊的寂渺一笑,開啟手機寫道:那巧克力要變古董了。然後發給寂渺,就見寂渺馬上回了條簡訊過來:其實那巧克力是買給你的。
人一愣,我瞅向寂渺,就見他偷樂著繼續發著簡訊:
我就想知道吃糖的男人吃不吃巧克力。
這是什麼怪異的邏輯?
我再次怒瞪寂渺,就見他合上手機把身子蜷在一起窩在後座閉上了眼睛,一付開始睡覺的模樣,索性我也不再理他。
路上,我一個勁地叮囑洛空、小桂回酒店後千萬別動房間裡的東西,我要挨個房間看下,查查那個更改攝影機錄影的人到底瞭解我們多少資訊,我相信就算我身邊的景黎寂渺始終閉著眼睛,也聽進去了我說的每一個字。
回到酒店,我們四個又扎堆在一起,挨個將四個房間又檢查了個遍,我還特意查了查窗臺、酒櫃等地方,尋找被人翻動過的痕跡。
我們確定的確有人來過,那人不但抹去了我們攝影機上的錄影,就連我們轉到筆記本里的錄影影片也給抹的一乾二淨,好在寂渺早有準備,與小桂有著隔閡的他早將兩份錄影存在他的小隨身碟上才逃過抹殺的一劫,除此之外,我們似乎什麼都沒丟失。
那人知道我們不敢聲張,因為我們也知道我們錄得是什麼,更知道我們隨身攜帶的東西里有多少是管制品。
追蹤過去的事,我們剛邁開一步就被人擺了一道,這心裡有多憋屈可想而知。
晚上大家都睡不著,索性都來到我的房間,我傻坐在保險箱跟前盯著保險箱一言不發,洛空則在屋裡一個勁地踱步,也不知道是不是藉由這種方式鍛鍊身體。
寂渺窩在沙發裡手拿酒店送的報紙就沒再撒手,我早已確定眼珠子盯著報紙的這小子只怕練就了睜眼睡覺的本事,小桂則是開啟地底屍骨留下的筆記本仔細翻閱,偶爾手指還會一個勁地敲打筆記本的鍵盤,似乎在查詢什麼。
那個人到底是誰,他的手腳怎麼會如此乾淨利索,既然對我們的一切都瞭解的如此清楚,那麼他下一步會怎麼對付我們?
心情沉重,我站起身走向自己的揹包準備整理下我包裡亂七八糟的東西,手在包裡一陣倒騰,心也是“嗖”地瞬間一涼。
我真是個蠢貨,我的包被人做了這麼大的手腳,先前我檢視時竟未發現。
因為一直將注意力集中在保險箱裡的錄影機上,所以我並沒有對自己的包進行細細的檢視,這會手伸進去掏摸著包,明顯感覺到包底多了些東西出來。
眼睛瞧去才發現有個跟我包的顏色一樣,並跟我包底大小相等的包平鋪在我的揹包包底,與我的包底完全重疊手法十分隱祕。
難道有人在我包裡裝了跟蹤器之類的東西?
我的揹包內從沒有過類似子母包一樣的東西,我自然清楚這東西絕不是我的,用手輕輕一摸這底包內竟然還稜角分明似乎裝了什麼東西在裡面。
向著洛空、寂渺、小桂看去一眼,除了寂渺、洛空注意到了我的異常,小桂仍舊細看著小本,看著他始終眉頭緊鎖,我估計帶回來的小本里記載的東西一定非常重要。
對洛空、寂渺打了個手勢,他們兩個向著我身邊靠過來,屋裡兩個大活人的舉動怎麼可能不引起小桂的注意,小桂扭頭向著我們看來一臉的疑問,我只好實話實說道:“我包裡多了樣東西。”
從包裡取出黑色的底包,我們看到底包裡的東西明顯呈細長型,類似於刀鞘、短棍、直筒手電的外形。
互相看了眼,我小心拉開包,將裡面的東西倒在**,果然是把刀子。
刀子套在一個做工極為精緻的土棕色尼龍刀鞘裡,看著刀鞘我納悶極了,這是什麼意思?
是一種威脅還是類似這類資訊的傳達?
開啟刀鞘抽出刀子,我竟看到一把頗為賞心悅目的刀子,我正欣賞它極為醒目的蝴蝶、三叉戟圖案,洛空已經極為快速地攥住了我的手,並輕輕扭動我的手,將面向他們的刀刃那邊轉到上方。
在面向洛空他們那邊的刀刃上,貼著兩個列印字:回家。
“都回自己的房間,再檢查下各自的行李和揹包。”洛空口氣中暗隱著一股難以壓抑的激動。
洛空、小桂快步出屋走回自己的房間,我則看著寂渺問道:“你不去看看?”
“用不著。我最討厭別人亂動我的東西,所以回來後在房間裡檢查的比誰都心細,”看著刀,看著刀上的兩個字,寂渺幽幽地嘆了口氣。
“怎麼?”
“我懷疑洛空、小桂在他們的房間裡還是一無所獲,這東西只是留給你一個人的。”
“我不懂你的意思。”
“膝上型電腦跟攝影機是分開放的,既然兩件東西上的錄影片段都被抹掉了,就說明那個人進過我們所有人的房間。”
話語一頓,寂渺拿起刀子看了一遍又一看,而後嘴角泛起一個淺淺的笑花說道:“你認識這把刀嗎?”
“從沒見過。”
“那等洛空他們回來再說,讓他講給你聽。”
沒再說話,我看著寂渺手裡的刀實在不明白這僅僅只是一把普通的刀子,有什麼可講的?
過了大約十幾分鍾後,洛空、小桂都回到了我的房間裡,果不出其然,他們的臉上都籠罩著一層死灰色,片刻前原本還精神的兩個人,這會除了無精打采萎靡不振再沒剩下什麼。
“我翻了十七八遍,什麼都沒有。”洛空悻悻地說,小桂沒有說話,但是臉色已經在應和洛空的話語,眼睛狐疑地看著寂渺,洛空問道:“你沒再去看下?”
“我看自己的東西比你們誰都上心,所以用不著再看,更何況,”寂渺盯著刀子說道:“我覺得這是那個人單獨留給小嫋的。”
我們全都疑惑不解地看著寂渺,就聽寂渺說道:“小空,你認識這把刀嗎?”
洛空接過來看了一眼說道:“是蝴蝶榮譽。”
“它名字的由來?”
看了寂渺一眼,洛空說道:“這把刀是美國*,美國年輕人中使用相當普及的一類刀具,也是很有名氣的刀具之一,貼近刀柄的刀身上有清楚的蝴蝶標記。在菲律賓有個古老的傳說,說一位勇士用一把折刀殺死了29名敵人,那把刀因此被稱為Veintinueve,用以紀念這位勇士的這一壯舉,而Veintinueve就是*的前身。咱們眼前的這把刀有它自己的名字——光榮之刀。
它非常好認,因為它的誕生是紀念在伊拉克戰爭中死去的一名美國士官,在一次執行任務中他為了隊員犧牲了自己。這個人是美國海豹突擊隊隊員,為了紀念他,光榮之刀刀身上鍍有海豹突擊隊隊徽,這名士官的名字、軍階以及犧牲日期。”
皺著眉再次看著細膩的刀身,我輕問道:“老鷹這個圖示就是海豹突擊隊的隊徽?”
洛空輕點幾下頭,說道:“老鷹兩腳各抓槍、魚叉與錨合為一體。錨代表美國海軍,老鷹代表自由的精神,槍代表堅定的信念,而魚叉代表海戰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