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屍體沒有完全變異前,刀子還是管用,能砍掉屍體腦袋的。”我若有所思輕輕說道。
“嗯。”洛空點頭道:“這點完全可以肯定。你們追蹤過去時,不是也親眼看到地上有幾具剛被從箱子裡取出砍掉腦袋的屍體。”
點點頭,我沒再說什麼,雖說心裡有些小小的疑惑,目前也只是期待著小桂繼續講下去。
“金禿子等人經過這事心裡害怕立刻查了那墓的墓主,可是不管怎麼查都查不出個所以然來,但是那墓無論是規格還是氣勢都讓人覺得不是一般的墓葬可比,他們怎麼可能就此撒手?後來他們又去了一次,同樣是空手而歸,據說是連墓門都沒進去,什麼原因,本里沒寫,因為這傢伙並沒有參與進第二次的盜墓,他那時的注意力已經全被從裡面帶出的這些箱子吸引了,這些長條箱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很讓他心癢癢。
將箱子裡的東西帶回去供G&C分析、研究,一定能讓他在G&C獲得一筆可觀的收入甚至是地位,更何況他自己本身也是搞科研的,對這種東西產生痴迷也就毫不為過了。胡蘿蔔跟金禿子談,希望金禿子能幫他先運出去兩三口箱子,每口箱子都會給金禿子一個不小的數目,開墓無果的金禿子自然點頭答應,不過這時候又出現了一個小插曲。就是這張照片中的這把小金棍。
胡蘿蔔原以為這只是個不起眼的東西,可是慢慢地他發現金禿子對這個小金棍格外重視,很多時候他都看到金禿子拿著小棍獨自一人待在屋子裡頭琢磨,這讓他也對小棍產生了好奇。原本兩廂合作彼此都很痛快,一個給錢痛快,一個賣東西痛快,可是就在胡蘿蔔滿心期待地等著箱子偷運出去時,金禿子突然給了他一個他不能接受的現實:所有從那個墓裡帶出來的東西一律不許再動,包括所有的箱子,直到他們開啟那個墓。
金禿子反悔,胡蘿蔔很氣憤,他偷了金棍嫁禍給其他人,暗中聯絡了另一夥盜墓的幫他偷運箱子。悄悄跑去地底拍照打算將箱子的具體資訊告知另一夥人,好讓他們做出相應的計劃,沒想到就被金禿子等人發現他的企圖。他們掩埋了他進入時的入口,將他活活埋在地下,還頗為殘忍地留給他一瓶氧氣。不願小金棍、記錄本在自己死後被金禿子找到,他靠著那瓶氧氣爬上石室的頂上,寫下了事情的簡單經過藏好了這些東西,直到氧氣耗盡。就這樣。”
小桂的話語講完,我們對地下何羅屍的事情也瞭解了個大概,我尋思了下問道:“金禿子跟李家院有什麼聯絡?還是說李家院只是這邊人的一個叫法,其實戶主姓金?”
清了清喉嚨,小桂說道:“李家院的人確實姓李,並且......”
眼見小桂賣關子,我們都是極不樂意,洛空就低吼道:“快說!”
“他們不是本地人,那宅子也不姓李,他們只是這裡的租客而已。”小桂嘴角一咧冷笑道:“院子的正主姓劉,接了老父母在外地做生意,所以將自家小院租了出去,最近老父母念舊說什麼都要回來住,院主已經退了他們今年的房租,所以李家院的人只怕會馬上離開這裡。”
小桂說完用手一敲鍵盤繼續說道:“在這裡租住長達二十多年的李家人,跟附近的鄉親街坊沒什麼走動,平時也很少露面,不過這並不能證明就查不到他們的線索了。我查到他們劃給屋主租費的銀行卡號,這卡的出入資料還真頻繁,數目也不小,並且這張卡的劃卡記錄在外省市出現的頻率可一點都不低,再遠點的時間無法查到,不過這幾年來頻率頻頻攀升。”
“這就是李家人鮮少出現在其他人面前的原因,”寂渺瞅著筆記本螢幕說道:“咱們是跟著他們找到的金禿子當年留下來的東西,這金禿子在哪咱不知道,不過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金禿子跟李家院的人是絕對認識的,當年本就是同一撥人,李家院的人其實就是金禿子留在這裡看著那些何羅屍的。”
話語一頓,寂渺看向小桂說道:“我記得你剛說本里有寫,沒有找到開墓的辦法,不許動箱子裡的東西?”
“對,金禿子因此跟胡蘿蔔翻臉了。”
“所以租不租下去這院子對他們來說已經沒有什麼太大意義了,因為他們找到了開墓的辦法。”
“那是什麼墓?要等這麼久?再說了,那些被砍下來的腦袋能有什麼用?”
斜眼瞪著小桂,寂渺說道:“我要是知道,還用待在這?”
“那你說的那麼有鼻子有眼!”
這兩人的對話讓屋裡的空氣一瞬間凝固,讓人感覺彷彿置身在什麼冰窖中。
向著兩人各瞅一眼,我開口說道:“他們要是走了,我們要跟的線索不就斷了?我把安在他們車底盤的跟蹤器取下來了。”
小桂起身走到我面前,抬手向著我的腦袋壓來,“閏土,你咋一會聰明一會笨的!還需要什麼跟蹤器,看他們下一次刷卡在哪不比跟蹤器更方便?他們開了好幾輛車該不會想一下子全報廢吧?既然不報廢鐵定是要開車上路的。汽車喝什麼?汽油!參照他們在加油站加油的刷卡記錄,咱們連路線都有了!”
我對電腦這東西不是很在行,頂多用它看看電影聽聽歌而已,甚至連上網跟別人聊天都沒有過,曾聽洛空講過小桂的電腦技術,現在他又有如此大的把握,我想照他說的應該沒問題。
晚上,我們並沒有各回各屋,或許是害怕晚上誰又會琢磨出新線索來不願錯失傾聽的機會,也或許是想在唯一留下線索的我屋裡等待關心我的那位神祕人,我們都擠在一張**將就著合上眼。
這一夜我是真沒睡踏實,輾轉反側,在心裡推斷著這個留下回家字樣的女人究竟是誰。
無疑,她是知道我並深深擔心我的,可她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又藏身在哪裡?
難道是小芳媽?
這絕不可能。
難道是小芳?
我在腦海裡一遍遍地否定,可是細細一想,也真的只有小芳曾進過我的房間,雖然那時我們還沒去河邊錄下那段死人的錄影,可是溫陵的錄影已經被存放在保險箱的錄影機裡。
可能嗎?
想想小芳那羞澀的表情,溫存的性子,我心裡一萬個聲音都在否定這種可能。
那麼還能有誰?
難不成是酒店的服務員?
我們從沒在意過她們,難道她就藏身於她們其中。
頭疼,忽然覺得頭疼的厲害,我閉上眼不敢再想,這才昏沉沉地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才發覺我們四個人裡數寂渺睡的最香,這麼擠也虧得他待得住。
早飯後我們回到房間商議著下一步的行動,我是執意立刻去開溫陵隔壁的房間,洛空、寂渺、小桂卻堅決反對,理由無非就是我腰上的傷。
儘管我說了差不多一百遍這沒什麼,可是他們仍要待兩天看看我腰上的傷勢是否感染、惡化再說。
眼見開發那個房間目前只能是種幻想,於是我拜託小桂幫我調出酒店的攝影頭記錄,想借用錄影查下是誰進的我房間,我被小桂告知,從我們入住那天開始他就攻擊了酒店的監控系統,照目前的程度看,我們離開之前修復這套系統的可能性不大。
於是我讓他將酒店裡所有女服務員,不分年齡、身高、體重,背景全都查一遍,想要查出我要找的那個人,小桂也真是沒有讓我失望,他不但給了我她們全部的資料資訊,就連某些女孩存在自己部落格上加密的圖片集也都解密給我看。
轉身就走,我讓他自己面對螢幕留哈喇子,不過心裡卻被這廝的某些能力再一次震撼,更讓我為之震撼的是這廝告訴我,那個黑開我房間保險櫃,抹掉我們錄影的人,以她的速度和手段看,絕對是個行家。
然後閒來無事,我們繼續跑去小芳家吃飯、打發時間,路過李家院的時候總能看見已經鐵將軍把門的院門,而我們故意讓空的酒店房間也再沒有出現新的東西。
藉著寂渺、洛空、小桂跟小芳媽聊天的功夫,我在她家附近燒了不少的草木,弄了些草木灰包了起來。
如果我沒估錯的話,這東西能幫我很大的忙。
兩天後,我掀開傷口的紗布看去,原本並不很深的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並沒有什麼感染惡化的現象。
心一動,我再坐不住了找到洛空說出我的想法,洛空先時還猶猶豫豫的,我只好硬著頭皮說他們不去我自己去的混賬話,不用說,人自然是被洛空狠狠推了個趔趄,旋即又在他檢視完我傷口後,聽到了他勉強答應的話語。
這下子心裡真是樂開了花,我在屋內收拾著揹包、行李,並按洛空的吩咐將東西收拾好後都放在車子後備箱裡,而洛空跟小桂則忙著辦退房手續,計劃著今晚夜探地下怪屋後就離開這裡,不再這裡繼續停留。
開了兩輛豪華車,在這裡已經閒待了好幾天要說不引人注目,那才是瞎掰。考慮到半夜辦理退房手續難免讓人覺得奇怪,索性這會就退掉。
坐在副座上,我享受著這幾天來我一直享受著的特殊待遇,等著洛空他們結完賬過來開車,我知道我將會和小桂一輛車行進,不由向著寂渺看去一眼。
寂渺坐在另一輛車的副座上,似乎在尋思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