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著是被寂邈說到了點子上,蘇蘇再不翻騰揹包也不提炸藥的事了,只管乖乖地瞅著大夥,等著誰這時候能說些什麼。
小桂開始圍著我們幾個繞圈,邊繞圈邊搓手,腦袋還不忘左右看看,無奈地瞅了他一眼,洛空說道,“小邈,現在怎麼辦?總要下去吧?”
點點頭,寂邈說道:“不用怕,並不是每具屍體都能變成殭屍,也並不是每具長白毛的屍體都是白僵,這就跟木乃伊一樣,是死屍界的頭獎。國內的墓我還沒聽說有哪個墓能同時開出兩具木乃伊來,所以,這個墓的白僵充其量也就一具。”
“白僵!”蘇蘇皺了下眉點點頭說道,“邈邈哥這麼一說我心裡有底了,這種東西你們叫白僵,我們叫毛僵。這東西好爬,無時無刻不在爬,喏,我爹地跟我講這些故事的時候可不帶什麼科學依據的,只說被毛僵爬過的地方寸草不生。舊時候有個村子裡有戶富足人家,起了處新房子住了進去,結果全家人再沒好過,不是這種病就是那種病,整個家道被大病小病折騰的敗落了。後來他們賣了房子抵債,房子賣出後新主人將所有房屋全部拆掉準備全都換成新的,拆房時,在這家人廚房的火爐裡發現一個洞,拆除後竟發現這個洞深不可測,工人們沒將這個洞當回事,可是晚上守夜人卻發現有東西從那洞裡鑽了出來,渾身都是白毛,像只鱷魚般繞著火爐的殘跡一直爬一直爬,而後在天亮前爬回洞裡。那之後,那個洞就被填平了,那塊地被再次轉手,至於後來怎麼樣就不知道了。”
看著蘇蘇,腦海裡琢磨著她的話,對這被稱之為“白僵”也好“毛僵”也好的東西感覺到新奇。小桂則是停住來回走動的腳步看著寂邈說道,“有些事情咱們必須搞清楚才行,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東西真有這麼恐怖?出現在哪裡哪裡的人就會生病?”
寂邈點了下頭說道,“其實道理很簡單,我剛才就說了這東西渾身都是病菌,當然是爬到哪把病菌帶到哪。老鼠個頭有多大,照成的鼠疫危害有多凶猛很多書裡都有相關記載,這東西可比老鼠個頭大多了,身上攜帶了多少病菌自然不用提,這就是洞口處幾乎沒什麼雜草生長的原因。即使是植物也會害怕生病,好在這東西的數量不多,要是也像老鼠那樣會繁殖或者發生變異身上的病菌會傳染擴散的話,那就慘了。不過......就算只有一隻,也必須燒了它。”
“這傢伙爬行有規律麼?”我看著寂邈問道。沒見過這東西,它的危害又這麼大,如果它在活動方面沒有規律的話那就慘了,找它的話不知道要花費多大功夫。
點點頭,寂邈說道:“金屬聲,這東西對金屬的聲音十分**。蘇蘇剛才故事裡那戶人家的火爐裡發現了洞,所以肯定是做飯時鍋鏟相撞的聲音吸引了它。晚上沒人生火做飯,鍋會拿開擺放在一邊,那東西就會順著洞爬出來,將廚房弄的到處是病菌,說白了就是這麼回事。”
“那剛才我跟小嫋說話的時候也沒金屬響啊?”小桂詫異。
回憶那時的情景,我恍然道,“是電流的聲音,那時候通訊器發出過一聲嘯叫。”
小桂愣住了,瞅著我們他緩聲說道,“那通訊器不能開了?”
“必須關掉。”洛空說完看了眼天,“天要黑了,咱們準備準備,先除掉這東西再進墓。屁股不乾淨,待哪裡都不舒服。”說完這話,眼睛瞅向蘇蘇、寂邈,“小嫋能找到這裡,是跟著煙味走到的,煙燻不死這東西,咱們該怎麼弄?”
“肯定是火燒了。”寂邈說道,“關鍵這一次咱們沒開車,沒有備用油桶,乾燒的話不知道效果行不行。”
寂邈的話讓我們都是一愣,蘇蘇這時輕叫起來,“嫋哥,快,趕緊抓只野兔什麼的,那些剝野獸毛皮的人總會弄的一手油嘰嘰的,咱們要是將那層脂肪抹在雜草上,等風吹乾了不知道管用不?”
“應該能行,把油耗出來,多少總會有點用。”
聽著大家的話,我轉身向著背後的草原跑去,尋找著草原上動物們的蹤跡。或許自幼就與草原、沙漠為伴,這裡對於我來說太過熟悉,幾乎沒費多大的功夫我就抓到了兩隻野兔,甚至還順手逮了只黑尾黃羊。
大獲豐收,我喜滋滋地奔著離開時的地方跑回,見到大家後,小桂、寂邈瞅著我明顯的一怔。
不知道他們在詫異什麼,我正迷茫,就聽洛空說道,“這傢伙打小就在草原、沙漠長大,回到這邊對他來講別說有多親切了,自然會是一臉嘴巴快咧到耳朵根的甜蜜蜜的笑,這要在別的地方,絕沒這戲。”
明白了,原來是我太過誇張的表情讓大家受驚了,可是......這至於麼!
接過我手中的野物,寂邈一臉怪笑走到一旁處理黃羊去了,小桂則拎著兩隻野兔的耳朵看著我說道,“瞧把你幸福的,我還以為你剛在草原上撞見了什麼姑娘家,熱烈地......咳咳咳。”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是個女人就咳咳咳?”瞪著小桂我低罵著,蘇蘇卻在一邊幫腔道,“錯了嫋哥,花花哥還是有一丁點節操的,不是是個女人就咳咳咳,起碼得挑挑。”
“我擦!你當我是禽獸還是多少年沒見過女人的野人?娘娘我告訴你,你再敢亂說......”
“哼!哼!”小桂正說的唾沫星直飛,一旁站著的洛空喉嚨裡已發出兩聲很不耐聽的聲音。
小桂打住了繼續說下去的念頭,手拎著野兔走到蘇蘇面前故意晃盪了兩下,蘇蘇忙抬頭捂住臉叫道:“別給我看,看了以後再不會吃肉了。”話說完,那手也沒放下,我估計在寂邈、小桂處理完野兔、黃羊之前,這丫頭的手是不會放下來了。
看了蘇蘇一眼,洛空脫下外衣向著蘇蘇走去,將外衣丟在蘇蘇頭上蓋住她的臉,嘟囔了一聲,“都不嫌累麼!”
瞅著他們倆個我輕輕一笑,這丫頭什麼時候怕累過。
洛空向我走來,我們兩個轉身向著旁邊走去,蒐集著那些茂盛、乾燥可以充當燃物的雜草和樹枝。當我們兩個回來後看到早已跟蘇蘇有說有笑的小桂和獨坐的寂邈,這兩個傢伙真是幹活的一把好手,這麼快就將皮剝好了,而且還都是完整的皮。
將葉片、樹枝等物蹭在羊兔的內皮上增加著這些東西的油膩性,一番忙碌後我們頭頂的天空已經變成了夜幕,當寒意籠罩著草原,我們重又回到洞口,將雜草、樹枝團成一堆。
為了確保它們的燃燒力度,洛空甚至往上面澆了些打火機油。
搞定這一切後,我們開始穿著攜帶的防護服,目前沒有進去的需要也沒看到白僵出來,為了不影響視力觀測和相互間的交流,防護面罩我們並沒有戴上。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我們在洞口堆積的燃燒物後面坐等著,我一點都不懷疑那個東西是否會出現,這裡的地面已經告訴過我它沒少拜訪過這片土地。
眼見洞口處還是靜靜的,我悄聲問著寂邈,“邈,這東西怎麼會開洞?這上面有動靜吸引它?”
寂邈點點頭說道,“草原上也會有雷雨,不管是白天還是夜晚,雷聲會吸引它,還有金禿子他們來過幾次,我想他們當時一定不太安靜,也是帶著傢伙來的。”
“咱們是要從這個洞裡進去?”
“嗯。”
“那東西是從這個洞口爬出來的,洞道里一定滿是細菌吧?”我很擔憂這個問題。
瞅著我嘴角輕輕一笑,寂邈說道,“咱們不是穿防護服了,沒事的,只要出來後燒了衣服就行。蹭過那些沾滿粘液、細菌的洞道,你還想留著這件衣服做紀念?”
苦笑一下,心裡想想的確是這麼回事,我沒再說話。
靜靜享受著夜色,聽著月光下小桂、蘇蘇兩人輕聲探討著怎樣在鼻子癢癢的情況下,合理文雅地摳出鼻牛並最大限度地避免被他人看見的問題,而為這兩人深深折服。
無論是什麼樣的處境,都阻擋不了這兩人那奇異又感性的對人體構造解密的科研精神。
“花花哥,你說白僵有鼻牛麼?平常爬的時候會流鼻涕麼?”
小桂還沒回答這個問題,洛空已經狠狠地瞪了過去,“給我打住你們兩個那噁心的話題,”瞅著蘇蘇,洛空一字一頓地說道,“白僵要是真有鼻牛,也會特地留下來搓個鼻牛丸子給你玩。”
小桂、蘇蘇呆呆地瞅著洛空,實在不知道那表情是為洛空精闢的回答震驚還是沒料到洛空會說出這麼噁心的答案來,瞅著那三人,我忽然明白了,那三人就是冤家,這輩子真不該叫他們仨撞在一起,這日久天長相互交流探討的,節操早不知道被他們丟在路邊的哪個垃圾桶裡了......
草原上的夜晚溫度很涼,晝夜溫差很大,往往白天的時候還穿著短袖的T恤,晚上穿著運動外衫還會覺得冷。雖說防護服的質量很不錯,我還是向著蘇蘇看去幾眼,生怕這個妹妹會被凍著。
猛地,寂邈拍了下我的胳膊,順著他的眼光瞅去,洞口那裡明顯有了變化。
抬手示意蘇蘇他們都不要再說話,我和寂邈緩緩起身操著鐵釺、草原上撿到的木棍向著洞口靠近。眼睛偷偷瞟了眼小桂,就見他一手拿著行軍鍬的鍬頭,一手拿著一塊石頭,向著尚未點燃的火堆後面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