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搞定了!”小桂摘下防毒面具說道,“鍬把裡頭我塞了乾草和樹枝進去,應該沒問題,一會要是煙小了我再下去看看。”
點點頭,我起身向著身邊的草原看去,欣賞著屬於草原的美景,也在尋找著草原上一絲一毫顯得異樣的變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的,沒有,我沒有看出什麼不同之處來。心裡著急,不知道小桂他們撿到的雜草、樹枝能支撐多長時間,我向著遠處跑去,邊跑邊注視著四周。
草原上草搖鳥飛,一切都很正常,我開始懷疑這個古墓當年的封墓口是否真的出現任何的異常。
雙腿僵直地站在草原上,心裡說不出有多喪氣,我們都已經做到了這一步,回想起來並不完全是機緣巧合還有我們辛苦的努力,難道真的只能到這裡麼。
頹廢地蹲下身子,垂頭喪氣地看著地上的野花,我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方式讓雙腳踏上返回的道路,人靜靜地蹲著,鼻子卻在這時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味道。
煙味。
非常非常淡的煙味。
皺著眉,趴在地上,我貼近地皮聞去,是煙味!地皮正向外透著一股淡淡的煙味。
是我們弄出來的煙,一定是的!
煙不足以竄出地面升騰在空中,卻足以滲出地表,透出淡淡的味道來。聞著這淡淡的味道,我忽然有了一個新的想法,或許我們不用指望那個封口會產生什麼奇蹟,甚至乾脆就放棄那個封口好了,沿著地皮我只要找到味道最濃的地方從那裡著手不就行了?
味道濃,說明地表下面的土壤鬆動或者出現斷層、裂紋等現象,從那樣的地方入手,我想比封墓口差不了多少。順著地皮我開始藉由煙味的濃淡搜尋著身邊的區域,當那味道轉淡時我便放棄,味道轉濃我就深入下去,終於,在鼻子的牽引下,我找到了一片味道很是濃重的地皮。
皺著眉看著眼前的地面,我有點詫異,這裡的地皮上生長的草極少,僅有的那麼幾小撮也是又短又黃,與四周生長茂盛齊腰高的草簡直是對比鮮明。
抬腳在這片煙味濃重的土地上一步步走一步步細看,很快,一個黝黑的洞口出現在我眼前。這個洞口面積不是很大卻也不小,足夠一人掉落下去,洞口顯然是天然形成,並非人工開鑿,因為洞口裡面並未有任何器具刨挖過的痕跡。
不,或許我看漏了什麼。
在洞口外沿我竟覺得地上有些痕跡很不自然,極像是什麼東西被拖行留下的痕跡,有人來過這裡?
心疑地蹲下身子,我前傾身子向著洞口裡面看去,臉離洞口尚遠就看到一層白乎乎極像是蠶絲一樣的東西掛在洞壁上。
輕輕側頭並蹲低身子,我移開看向洞口的腦袋,整個人準備趴在地上傾聽地下的動靜。
靠,怎麼回事?
地面上有不少粘著的拉絲,有的長有的短,這地會長絲?眼睛不自覺地瞅向四周的地面,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許多類同的黏絲。
猛地,身上的通訊器發出一聲嘯叫,讓我渾身肌肉一下子繃緊,人差點就直接趴下了。
起身,按下對講機按鈕,小桂的聲音傳來,“嫋爺,這半天了,你飛哪去了?你到底有沒有看出什麼名堂來?如果實在沒線索就回來!這倒好,東西燒差不多你也失蹤了,你還......”
小桂話還沒有說完,我面前的地洞裡猛地傳出一聲怪響。
“嗷!”
驚訝地看著地洞,通訊器裡小桂的聲音變得緊張又低沉,“什麼聲音?小嫋?小嫋?”
“我在!”
“你在哪裡?”
總感覺洞這裡有些怪異,我向後悄悄退了幾步輕聲說道:“我不知道封口到底在什麼地方,不過跟著煙味我找到一個洞口,這裡很怪。洞外邊有拖行的痕跡,洞壁和外頭的地面上有蠶絲一樣的東西,這裡的地皮幾乎沒長草......”
“嫋!”
通訊器那邊傳來寂邈的聲音,想來剛才的叫聲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離那個洞遠點,我們這就趕過去!。那聲音還響麼?”
通訊器裡寂邈也是明顯地壓著聲音,我一邊戒備洞口一邊小聲說道:“沒有再響。”
“我們過去了。”通訊器裡傳來一陣細細碎碎的聲音後便關掉了,我估摸著寂邈他們正透過我們每個人身上攜帶的定位裝置向著我這裡趕過來。
再次向後退了退,我看向不遠處的雜草,那邊的地面除了泥土再沒有什麼,根本沒有白絲的影子,為什麼這面的地面會這樣?心裡隱隱得出了答案,洞裡有什麼,這絲是最先從洞裡向外擴張的。
還有,剛才那是什麼聲音?我在腦海裡搜尋著各種動物的聲音,可是那聲音與我知道的動物聲音明顯對不上,黑黑的地洞裡,是不是隱藏著我不知道的什麼動物。
靜靜注視著洞道口,雙眼不敢有絲毫的怠惰,耳邊聽到一些雜亂的輕響,聽腳步聲是洛空他們過來了。
起身將右臂高高舉起,我向著他們示意我的方向,而後聽到腳步聲忽地停下,再然後是極為輕微的聲響向我這邊靠過來。
扭頭看向向我挨近的小桂、寂邈,我用手向我的正前方指去為他們做出警示的手勢,同時也為洛空的安排感到欣慰。
在這個地洞沒弄清楚之前,他沒讓蘇蘇跟過來這絕對是英明的決策,更英明的就是他沒有讓蘇蘇一個人留下反而陪在蘇蘇身邊。
如果剛才我看到洛空、小桂、寂邈三人的身影,一定會飛奔到蘇蘇的身邊,在這莫名其妙的狀況沒弄清楚前,決不能讓任何人處於獨處的狀態,否則一旦有什麼情況發生,出現糟糕後果的概率會直線飆升,而身邊有同伴在則會分擔這恐怖的飆升率,這也正說明了團結的可貴之處。
人,應該時刻牢記,任何時候都要相互幫助,相互扶持,孤單的人是不可能完成任何壯舉的,也成就不了大業。
我心裡正感慨著洛空的心思縝密,寂邈已經躡手躡腳地奔著洞口處摸過去,在洞口旁邊仔細檢視一番,他向著我和小桂悄悄走回來,步伐相當的輕慢與謹慎。
走到我們跟前連話都不說,他打著手勢讓我們趕緊撤離,自己則蹲在我們站著的那處地方,待我和小桂完全退開後才向著我們走來。
我們退回到跟洛空、蘇蘇停留的地方,大夥聚在一塊還沒等誰開口說什麼,寂邈就用雙手使勁搓著臉,那樣子讓人看得十分煩躁。
“小邈?”洛空有些詫異。
“噓。”寂邈示意他聲音小些,而後對我們指了指遠點的地方說道,“再退開點。”
“怎麼了?”看著我們的模樣,洛空已經知道出了事,拉著蘇蘇,我們一邊撤一邊問。
“好訊息是嫋發現了一個可以進去的洞口。”寂邈邊走頭邊向後看去,“壞訊息是那個洞是白僵刨出來的。”
“白僵?”小桂皺著眉頭道,“沒想到蠶能挖出那種規模的洞,而且還是死蠶!”
“誰告訴你是蠶?”寂邈緊抿著嘴沉默了下說道,“是死人。死後身體僵化,因寄生在身上的真菌產生出一種是屍非屍的狀態。我上次在......”像是想起什麼,寂邈瞟了眼蘇蘇後接著說道,“我上次不是跟你們說過人死後,有的屍體裡會被灌注毒藥防腐的麼,因為這樣那樣的因素有的屍體會發生異變,渾身生出一層白色的絨毛,打遠看去,渾身就像被一層白霜所覆蓋,外表如同被白僵菌寄生的蠶一樣,甚至有的殭屍表皮也如蠶一樣,會拉出這樣那樣的絲線來。其實那些不是絲,而是屍體分泌的一種黏液,因為這種殭屍具有這些特點,所以會將它們稱為白僵。這些東西因為身上攜帶病菌的緣故,被放置在哪裡,哪裡就會被它們身上的病菌寄生、覆蓋、感染甚至腐蝕,這就是那片地面草木生長不茂盛的緣故。這裡除了這個墓之外再沒見到別的什麼墓葬,按照這個洞口所處位置及咱們尋找的方向與盜洞還有鍬把敲進去的方向來看,似乎是從古墓裡爬出來的。”
“我覺得也是,”洛空輕聲嘟囔,“現在人的屍體一般都火化,哪還有什麼這屍那屍的。”
話說到這份上我們也差不多明白了,心裡都清楚有什麼東西在剛才那個地方存在著。
小桂抬起雙手開始一個勁地搓手,蘇蘇則是開啟她的揹包翻騰來翻騰去,實在受不了這兩人的洛空,一把扯住蘇蘇胳膊問道:“你在幹嘛?”
“琢磨對付這東西需要多大的份量......嘿嘿......”
瞅著她那笑,立刻明白這丫頭說的東西是炸藥。
“你給我腦子清醒點,動不動就炸藥,到時候萬一沒搞定什麼白僵,傷到自己人了呢?帶著這麼危險的東西,你心裡就一點也不害怕?”
“不怕!”蘇蘇搖搖頭道,“我太爺說過,再厲害的妖魔鬼怪一個炸彈丟過去也是灰飛煙滅,甭管那邊的地底下都有什麼,都有幾個,咱炸藥安放好讓它們重新迴歸自然懷抱不是更好?”
聽著蘇蘇這話,我心裡暗叫糟糕,沒錯,剛聽寂邈解釋了那洞裡的東西有可能是什麼,但是數量這東西沒親眼見真的沒法子估算。想想那一身的粘液一身的白毛,我就有點反胃口,這要是一進洞,進入一個白僵的世界,那得是多麼的糟心!
“不能炸!”寂邈嘆了口氣,瞅著蘇蘇說道,“你忘了,我說過這個墓的墓頂是怎樣的結構,別說炸了,就算是捶捶打打都要擔心它會不會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