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既然會絕後,石棺中怎麼會有屍體?這漆木棺裡又會是誰?真有人有絕後的心思不成?
該不會是寂邈弄錯了吧,這裡跟死穴什麼的毫無干系。
疑惑多了,眼睛卻是一直瞅著排骨爺,沒見排骨爺的目光移開,我望著他眼裡充滿渴望的眼神不知該怎麼回答。
“進墓過了銅人陣咱們就走散了,不知道你們那邊的情況,不過我們這邊的路上是一具棺木都沒見到,我們就懷疑這裡是一座空墓,如果不是被盜空了就是當初修了卻沒派上用場,假墓。”寂邈接了話說道,心微微地放下,寂邈這幾句話說的沒挑。
排骨爺點點頭又輕輕搖搖頭,感嘆了一聲,“跟你們匯合前我們這邊也是沒見一具棺木,只有石室和機關,這種墓我們也是頭一次遇見,也琢磨著是不是被盜過了,才沒見到棺木。不過這一路過來怎麼瞅著都沒有凌亂的痕跡,我們肯定是第一撥進來的,所以才一直向前走,看看到底怎麼回事。石棺是我們遇見的第一具棺材。”
這墓從我們下來後到現在這裡不算小了,總共就倆棺材......我不知道過去的大墓裡頭會埋幾具棺材,不過對於這兩具棺材來說,這麼多的殉葬品還有外頭通往石棺一路上的陷阱、寶貝,怎麼琢磨都覺得不是一般的奢侈。
唉,輕輕發出一聲感嘆,我不得不為古時殉葬的隆重,葬品的豐厚再度惋惜,沒有這麼多的東西哪會引來這麼大批的盜墓賊。
幾個石室中的東西數量實在多,金禿子的人手再多也不可能一次全數摟走,金禿子到底是這行中的熟手,指揮手下人將四架馬車全數裝上,漆器則是撿了一些形狀醒目顏色鮮豔有特點的,至於罐子隨便扒拉了一下,見罐子裡面都是空的,就一個沒撿。
兵器這東西,前面就被教育過了,基本上這時候沒人要這東西,銅鐘、鐵鼎個頭太大也不方便拿估計也賣不出什麼價,也沒人理會,在幾個石室大概兜了一圈,金禿子和他的人來到漆木棺材前,指揮著手下摳掉漆木棺材上面所有鑲嵌的大玉片,那些小點的玉片便理都不理。
向著我們四個、排骨爺掃來一眼,金禿子說道:“小兄弟,你們看上什麼就拿,自己人甭客氣。”
我笑了笑沒吭聲,寂邈則是淡淡地說道:“這些東西常見,我們沒啥興趣,不過馬車是不是能勻一個?”
金禿子‘哈哈’一笑,伸出手指點點寂邈笑道:“實話,夠直接。”眼睛瞅向排骨爺,金禿子接著說道:“老劉,你呢?”
“我等棺材裡的。”排骨爺答了一個字。
“那馬車你不要一個?”
“不用,我這頭沒什麼穩定的買家,那東西放我這裡不好出手。”
“怎麼會!”小桂猛地接話,“玉頭俑那主鐵定收的,所以我覺得你還是應該要一個。”
擦,什麼情況!我有點弄不懂寂邈和小桂了。
排骨爺顯然沒想到小桂會說出這話來,人一怔,思量了下,立刻變了語氣說道:“馬車我要一個。”
“好,就這麼定。”金禿子也爽快,立刻就點頭了,而後瞅了瞅小桂笑得:“那個玉頭俑,也是個大主顧吧?”
小桂衝著金禿子神祕地一笑不答,金禿子也就沒有再問,我無聊地靠著石室牆壁看著他們忙碌,聽著他們對話,感覺自己跟這群人似乎脫節了,根本弄不明白他們。
玉片摳的差不多,金禿子衝著排骨爺招招手,兩人繞著漆棺轉了一圈。
“跟石棺一樣封死的,不過比石棺好找多了,”金禿子伸手指指漆木棺,說道:“這印應該就是棺蓋與棺身連合的印,”頭一轉,金禿子衝著柱子說道:“開吧。”
盯著柱子,就見柱子撐起了傘,轉動傘把,一截亮晃晃如放大幾十倍後的針尖樣的東西自傘頭升了起來,將針尖對準漆木棺棺蓋與棺身上那道明顯的印跡,柱子將傘頭插了進去。
先以傘頭緩緩插下測試著棺木的厚薄,而後柱子示意所有人都退後,身子躲在撐開的傘面後,一手攥著傘根一手攥著傘把開始用力推動金剛傘移動。
“噼噼啪啪”無數泛著紅光的小顆粒在金剛傘的移動下崩落出來,柱子只不理會,蜷著身子繞著棺木繼續移動。
“好東西。”小桂在我耳邊低聲道:“就算棺材裡面做過什麼手腳或者有積水、藥液、毒液的話,這傘面一開全都無懼。”
哦,竟然是這樣,我就說要楔開那道封痕也不用開傘,原來是這道理。
圍著漆棺走了一圈,柱子滿頭大汗,待到他站起身子收了傘,說道:“開吧。”金禿子的幾個人已經小心翼翼地推著棺蓋。
靠,這棺木可不薄,現在看那些灌入棺蓋與棺身之間的封料,可是厚的不一般,僅僅一個傘尖,藉著蠻力破棺,我真是開眼界了。
棺蓋開啟的一瞬間,我看到寂邈拽著洛空後退了幾步,我則被小桂拽著後移,莫名其妙地看著小桂,就聽小桂說道:“跑味!你想聞?聞倒了可不管你,叫你待這陪他。”
恍然大悟。
想想棺木中的屍身都有可能灌注了防腐用的毒液加之本身的潰爛程度,也是,這開棺後味道肯定不一般的難聞。果然,在箱子被推開的一瞬間,金禿子的人也都戴上了口罩。
棺蓋慢慢移開,繼而被推翻在地上無人理睬,金禿子的人全都聚攏了過去,甚至於小桂、寂邈、洛空也都圍了上去,我卻原地沒動,實在是對棺材這東西提不起興趣來,不過我發現跟我一樣提不起興趣的還有一個人,老葉。
戴著口罩的老葉獨自坐在一角,眼睛在棺材旁邊的人身上游走著,外加時不時地瞟我一眼,索性我也學他,瞅瞅金禿子他們再瞟瞟他,兩個人無聊總好過一個人無聊。
金禿子的人撐起了口袋開始撿拾棺材內的東西,小桂也在這時向我走來,站在我跟前他低聲道:“猜,棺材裡是什麼人?”
“死人!”
“擦,你還真精闢!我告訴你,是個小孩。”
“哈啊?”
白了我一眼,小桂湊到我耳邊外帶用手捂著神祕地說:“現在明瞭?死穴,絕後,看,小孩子先死了,可不就絕後了。而且這小孩的身份很可疑。”
瞅著小桂我說道:“什麼亂七八糟的?”
“棺材裡的玉器多了個去,玉衝牙、玉蟬、玉璜外加這幾間大石室的葬品,這小孩的身份不低,那個時代普通大戶人家的陪葬品絕不可能是這東西,我跟你講,漢代那時候他最少都是個世子級別的人物。”
“去!”懵我哪那麼容易,我壓低聲音瞅著小桂說道:“這要是個什麼世子,他爹能讓他埋在一死穴裡?有那麼笨的爹?”
“要是私生子呢?別以為古時候就沒有私生子,那時候妻妾成群,更多!”
......
這點我倒是沒考慮過,不過哪那麼巧,就趕上了一個私生子,再說了,就算是私生子能葬在這裡?這說不通,再是私生子也得挑個好地方吧,死穴在過去明擺著是帶有詛咒性質麼。
我覺得這個問題值得探討商榷,索性將小桂拉到一邊我們兩個小聲研究,“你要是他爹,就算老婆再多孩子再多,你能讓自己的後代葬這地方?”就見小桂一愣,看著我低聲道:“要是他娘跟石棺中的人不清不楚呢?那你說他名義上的爹會怎麼辦?”
“有這麼狠?”
“你以為過去的皇帝怎樣?人家女人多孩子多,還在乎這麼一個兩個?知道劉邦麼?被項羽打敗乘著馬車逃跑,路上遇到自己的兒子和女兒,夏侯嬰將他們捎上車,馬跑得累追兵急,你猜怎麼著,老子劉邦好幾次把兩孩子踹下車,幸好夏侯嬰攔著又給弄回來了,否則就沒有後來的孝惠帝了。你去翻翻過去的帝王史書,就知道了,老子沒幾個有那閒工夫跟孩子培養感情的,要不,弄那麼多太子太傅、少傅的幹嘛!我跟你講,我覺得吧,石棺裡的傢伙肯定跟孩子他娘不清不白,結果呢讓孩子的爹知道了,懷疑這孩子不是自己的又恨女人給自己難堪,於是將孩子葬在這裡實則是讓孩子真正的爹絕戶。但是對外面人不能這麼講,所以葬品還是比較豐厚的。”
“少來。幹嘛一定要孩子的娘紅杏出牆!”我頗不屑地看著小桂說道:“過去不是有忠君思想麼?既然有夏侯嬰救孝惠帝一出,那麼或許上面石棺裡的武將也是出於這個目的保護這個孩子,他無法將孩子送回孩子他爹跟前,覺得愧對孩子他爹,於是把自己的墓跟孩子的墓葬在一處。”
“那不還是咒孩他爹絕戶麼!”
也是啊!我忽地發覺我的推斷怎麼都不靠譜,小桂的推斷倒真的條理分明些。
“那這孩子是誰?”
“我哪知道?沒有墓誌。”瞅瞅漆棺又回頭向著箭槽那邊,小桂說道:“甭管他是誰,可以肯定石棺裡的武將真的很在乎這孩子,寧願死後將自己的棺材當做這孩子的封墓石來隱藏這個墓的存在,苦心啊苦心,即使自己的棺材被盜也不願別人打擾到他,唉,不容易,就是這點不容易更讓我覺得石棺裡的才像是他爹。”
小桂這麼一說,我忽地對這個孩子感興趣起來,猶豫了一下,我向著漆棺走去,貼近一看,真他孃的慘不忍睹。
棺材裡已經亂的一塌糊塗,金禿子的手下是一點都不含糊,能拿的都拿,不能拿的也摳摳撬撬,我靠,小孩子的屍身已經被他們**的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