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我們幾個走過來,金禿子的臉色也是明顯不悅起來,原本就陰沉的臉色就像是被塗料抹過一般,越發地滲透著陰冷的氣息。帳篷中還坐著幾個人,眼睛盯著我們,那眼神那模樣要多彆扭有多彆扭,總之,就是不想給你好果子吃的德行。
走到帳篷裡,我們隨意地看了一眼後,眼睛都是向著金禿子和排骨爺看去,就見金禿子看了眼排骨爺很是堅決地說了兩個字:“不行!”
“我帶著他們。”排骨也淡淡回了一句。
金禿子抬起手至輕輕敲了敲桌子,“太面生,不行。”
排骨爺沉默了,掏出一支菸抽著不再說話,小桂卻在這時大咧咧地走到帳篷外那個女人的身邊,瞅著女人陰陰地一笑。
“美女,有人說我們面生,我說,咱們不面生吧!”
女人冷冷瞪著小桂沒有吭聲,帳篷裡坐著的一個臉色白淨,體型瘦弱的人卻在這時出聲道:“後生仔,沒規矩,找死!”
“試試!”
猛地,洛空嘴裡就說出來這麼兩個字,我詫異地看著洛空只覺得他比我還把握不住,明顯心急了些,這對方的底還沒摸個大概就先幹上的話,還怎麼掏金禿子嘴裡的話?
白淨男人冷瞪著洛空沒吭聲,不過他身後的一個人卻在腰裡摸著什麼,“唰”我的耳邊一陣風響,一個東西已經飛出,是繩套。
眼瞅著繩套準準套在那摸腰傢伙的脖子上,我聽到寂邈說道:“你拿不穩你手裡的東西,我也控制不好我手裡的傢伙。想動手也得悠著點,考慮一下自己有沒有一下子收走四條命的能耐!”
向著男人手中看去,一把匕首正反扣在他手心裡,而扯著他脖子的繩子繃得筆直,那傢伙的脖子被勒得通紅。
估計誰都沒想到事態會這樣發展開來,使得眼下的情況陷入了膠著,那被繩子勒著脖子的傢伙脖子、臉紅漲的可怕,明顯是在硬挺裝著強硬的姿態,不過排骨爺已經看出來什麼,輕聲叫道:“渺,鬆開,得饒人處且饒人。”
“排骨爺,我不是不給你面,有些傢伙出於別的考慮,似乎並不打算讓來到這裡的我們幾個再有回去的機會,我就給他們提個醒。”
“我擦!老劉頭,你就弄這麼群小毛孩來嚇唬我們?”白淨男人冷冷瞪著排骨爺,排骨爺則瞅著寂邈不吭聲,嘆了口氣我走到寂邈身邊拍拍他的肩頭,說道:“先收了,我的眼睛沒閒著。”
寂邈手一鬆,繩子立刻卸了力,那傢伙狠扯繩子將繩子從脖子上取下摔在地上,一邊拼命咳嗽一邊緊盯金禿子,那意思是等著金禿子能說句什麼。
“小圓?”金禿子眼瞅帳篷外的女人喊了一聲,完全無視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叫小圓的女人冷冷一笑,並未搭理金禿子,卻是伸手輕拍了拍小桂的胸脯道:“美人沒了,不好意思哈!”
“別的不扯,這醫藥費和油錢你打算怎麼結?”
“那要看你打算怎麼收?”女人衝著小桂挑挑眉頭,一臉挑釁,而後向著帳篷裡頭走來,雙眼緊盯著我,衝我眨了下眼睛道:“又見面了!”
瞅著女人聽著她的話,我沒吭聲只管沉默,倒是金禿子有些坐不住了,瞅著女人緊著問,“小圓,你認識?”
“不認識。”女人很是悠閒地坐在一張椅子上說道:“時間太短沒機會認識,只過了回面,不過似乎也很難忘。”雙眼始終沒有瞅金禿子,小圓的眼神一直在我和小桂身上打轉,瞅著從帳篷外緩緩走進來的小桂,小圓笑著說道:“嗨,帥哥,這樣好了,下回我放**補償你,一定讓你得逞怎麼樣?”
小桂陰陰一笑沒有吭聲,那面板白的嚇人的男子卻在這時走到女人身邊淡淡說了句,“別鬧了。”
女人輕嘆了口氣,臉瞅向一邊不再吭聲,金禿子的雙眼則在我們臉上過了一圈,端起水杯嚥了口水低頭琢磨著什麼。瞅著金禿子臉色陰晴不定,我的眼睛也在帳篷內眾人的臉上戒備地瞅來瞅去,猛地聽到寂邈站立的位置帳篷外有極輕微的聲響,起身跑跳,飛快地朝著那個位置一腳踹去,我聽到一個聲音“啊!”叫的很慘,而後是一陣翻滾的聲音。
金禿子從座椅上站起,兩眼很是凶狠地瞪著我們,瞅著帳篷外一個個戒備起來並向著帳篷移動過來的傢伙,又瞅了眼身後的帳篷,寂邈開啟揹包從裡面掏出了碎土器。
看著碎土器,金禿子眉頭明顯動了動,那些原本靠近過來的人也是腳步頓了一頓,對!碎土器這東西他們沒見過,要是猛地一看,說不準真當什麼新型輕武器了。
小桂緩緩踱步走到小圓面前,一臉爛笑說道:“有的遊戲不好玩,玩不好會死人的,關鍵還說不好死的是誰。”
金禿子臉上的肌肉**了一下。
“不是沒死成麼。”小圓竊笑兩聲,瞅著小桂道:“系的還是上次的皮帶?現在解開了麼?”
“小圓!”小圓身邊的男人衝著她一聲冷吼,小圓回過去一記冷冷的眼神,起身向著帳篷外走去,猛地她停住腳步向我看來,說了一句,“嗨,小帥哥,比比誰更快?”說完,人竄出了帳篷。
沒有多餘的動作,當小圓身影晃動,我已經跟著她的身影追出帳篷,出乎我的意料,小圓速度快的不一般,騰、躍、翻、滾,這些動作幾乎都是眨眼間完成,追著她在山間奔跑,從這棵樹上跳至另一棵樹上,越過腳下的小澗從一個山腳跳至另一個山腳,這女人就像是有用不完的勁,雙腳沒一絲停頓。
瞅著眼前那苗條、纖弱的身軀輕快地移動,我心裡的怒火越發的不可遏制,我一堂堂爺們怎麼能輸給一個女的!一邊追我一邊從衣服口袋裡掏出手套戴在手上,開始手腳並用追逐女人,這一回女人想要甩掉我不那麼容易了,我們的距離很快拉近,我甚至將女人臉上的驚訝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算算距離,我只要再一次騰躍鐵定能撲倒這女人,問題是,撲倒她以後怎麼辦?我靠,這一點我沒心理準備!
不能撲!絕對不能撲倒!
介於此時與小圓的情況已變得如燙手山芋,我還是決定卡住位置和距離,緊緊跟隨。
雖說開始與女人保持住一定的距離,可是由於距離太近她在前我在後怕她使陰招,我只能在追逐過程中儘量地跳躍,防止她向背後丟些什麼。
不過這一點到後來追她回到帳篷外時,怎麼看都是我多想了。很顯然,小圓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竄出帳篷時對我說的那句話:比比誰更快。
帳篷外,我向著裡面看去一眼,雖然還是對峙狀,不過大家都好好的,我安心了些,這才向著小圓看去。
小圓瞅著我,臉上洋溢著我看不懂的笑,金禿子卻在這時在帳篷裡發話道:“老劉,人既然已經帶來了,那麼這次給你個面,你那邊搭帳篷吧,看好你的人。人多手雜嘴雜,出了問題,誰臉上都不好看。”
排骨爺沒再說什麼,衝著洛空、柱子打了個手勢,而後走到寂邈身邊拽著寂邈的胳膊說了句:“走,咱們搭帳篷去。”而後帶著我們離開了金禿子等人的帳篷。
很顯然,排骨爺也不願跟金禿子的人離的太近,帶著我們走出一段距離,這才示意洛空、柱子搭帳篷。
邊挽袖子排骨爺邊看了我們一眼說道:“太不小心了,有點蠻幹。這次下去要千萬小心,一定要防著他們。”
“嗯。”我們點點頭。
畢竟人多,也有搭帳篷的經驗,基本沒費什麼勁,我們就將帳篷搭好了,小桂和我弄了幾個簡易的木架鋪上被褥當床,其他人則將我們的東西轉移至帳篷裡,看看收拾的絕不次於金禿子的帳篷,排骨爺也是輕點了下頭,臉上多了些安慰的神情。
“那些人裡有幾個很記仇的,所以一定要記住我的話,下去了,要找好你們的退路,要是退路都沒了,命也就沒了。”
我們點頭沒說什麼,因為心裡早已有數,不過排骨爺又看向洛空說道:“你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知道那個傢伙是誰就跟他叫板,這一趟下去,他還不給你苦頭吃?”
“不怕!甭管是誰都不怕!”洛空笑了笑看著排骨爺很是肯定地說道,“那傢伙要是下地的話,那麼誰給誰苦頭吃真不好說,依我看他的命就剩半條了,沒什麼打歪主意的機會。”
排骨爺臉色一緊,不解地瞅著洛空,洛空卻是扭動著腰身活動筋骨似乎覺得沒有解釋什麼的必要,倒是小桂這時說了句,“那傢伙的氣管問題很嚴重,他要是真打算下地下面,的確離死不遠。”
“小花,真的?”柱子看著小桂,瞪大眼睛,眼神很是糾結。
“那傢伙的呼吸系統有問題,聽他說話的動靜問題還不小呢,喏,看他們的準備就知道去的地方絕對不簡單,而那種地方的透氣性與通風性咱心裡都清楚會是怎麼一個狀況,再加上氧氣含量不足,他要是敢下去,就一個字,死。”
明白了小桂的話,柱子恍惚地點了點頭道:“這樣啊......”眼睛瞅向洛空、小桂,柱子問道:“你們看出來了?”
“沒,聽的,正常人說話氣管不是那動靜。”洛空嘴裡說著,伸腰的動作總算停頓了下來,“那個獨自一人坐在帳篷外邊抽菸的傢伙,很厲害。”
專業回收者,洛空說的是他。
向著排骨爺瞅去,就見排骨爺臉上顯出一抹欣慰的笑,而寂邈也在這時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