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特案組和派出所民警正在全速奔跑,劉所長跑在最前面,袁老緊跟著,後面是特案組和熱娜。
這裡本是荒山,正值秋季,雜刺很多,很多民警不小心被紮了腳,或者是被掛上,發出吃痛的呼聲。
山上兩人一驚,“有人來了?”黑影蹲下去,將耳朵貼在地上,“來了很多人,是警察,快走。”
中年人完全慌了,指著黑娃,“他怎麼辦?”
“你揹著,跟著我。”
袁老一步不停,和劉所長率先衝上了這片山坡,遠遠看到了一座低矮的小屋。袁老擺擺頭,李奧用手勢指揮大家默默散開,呈扇形包抄過去。
“這是案臺,這是旗幟。這是香,看來我們打斷了他們的祭祀。”李奧悄聲說道,大家掏出槍繼續向小屋包抄。
“砰”楊雪一腳踹開門,麗華用槍指著屋內,搜尋整個房間,,安全。
楊雪又一腳踹開一間小屋的門。
一個呆呆傻傻的少年全身**躺在**,嘿嘿的笑著。楊雪吃了一驚,將槍對準少年,少年毫不在意,還是嘿嘿的笑著,室內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楊雪放下槍,退了出來,示意大家,這裡有人。
麗華進去搜索了一下,出來哇哇大吐起來,埋著頭說道:“不知道我們會在這裡發現什麼,但我想我們找對地方了,這個少年室內的惡臭,完全就是屍體的味道。”
這時候袁老示意,發現旁邊的一間獨立的小屋,門是半開的。
袁老和李奧輕輕推開門。
一股帶著血腥味的惡臭撲面而來。袁老和李奧忍住惡臭,拉亮了電燈開關,室內呈現的景象讓兩人都皺緊了眉,室內擺放著一個板車模樣的刑架,地上還有切割機、砍骨刀等各種工具和幾個大桶,大桶裡黑乎乎的好像全是盛著鮮血,似乎還有人體某些器官在裡面。地上也四處侵染著血跡,
其他人趕過來,看到也傻了。
“凶手就是個‘屠夫’”。劉所長喃喃道。
更讓大家驚奇的是,在刑架的前方,居然放著一個小攝像機。
李奧搖搖頭:“又是這種真正的變態,他把整個施刑過程都錄下來。”
“錄下來做什麼?”劉所長問道。
“可能是供日後不斷的回味。”麗華回答道。
“誰會做出這樣慘絕人寰的事?”
麗華搖搖頭:“實際上,在某種情況下,誰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韓老二隻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
袁老和李奧退了出來,“就是這個地方,我們剛發現了這些少年被害的現場。請付芳過來做具體鑑定吧。”
“初步判定這裡有四個人的器官,四個人的腿骨都被鋸斷,可能是為了防止他們逃跑,還有內臟和其他部分的骨頭。”付芳很快做出了初步報告。
李奧沉思道:“如果是四個人的話,這說明黑娃很有可能還活著。”
“他們一定是跑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出他們的藏身之處。
向市局調集力量搜山吧,還要些警犬來協助。”麗華說道。
楊雪插話道:“唯一的問題是時間,黑娃可能撐不了那麼久。”
李奧點點頭,迅速吩咐道:“麗華,你和我,去房間內搜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他們現在已經被逼上了絕路,他們只會憑著本能做事。楊雪,你去問問看室內的那個少年,看能不能有什麼發現。”
“小屋內簡陋得簡直沒法住人,就這麼個地方,竟然隱藏這一個把人當畜生的屠夫。”麗華說道。
這家人可算是家徒四壁了,沒有一樣像樣的家電或者傢俱,痴傻少年就傻傻的半坐在**,房間裡有斑斑血跡和一地的各種垃圾,被子早已又黑又硬甚至都看不出是被子,痴傻少年身上更散發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氣味。
麗華看向李奧,她雖然不說,但李奧也明白,她是想問是否把這少年弄出房間,再詢問。
李奧點了點頭,
麗華忍住噁心,走到床頭,親切的說:“來,姐姐帶你出去轉轉。”
痴傻少年瞪大了眼睛,驚恐的抱緊發臭的被子。嘴裡發出“嗚嗚”的害怕的聲音。
“不用怕,姐姐會保護你,跟著姐姐走好嗎?”
痴傻少年不敢看麗華,抱著被子,眼睛怔怔的盯著某處。
麗華用手一碰他,他突然尖叫一聲,使勁掙扎,下身溼了一大片。由於癱瘓在床,他只能上半身掙扎,下半身無法動。
“這個孩子太害怕了,不知道他經歷了怎樣的噩夢。”李奧說道。
“把手機給他試試?”熱娜在身後說道。
麗華掏出自己的手機,遞到痴傻少年面前,少年果然一下瞪大了眼睛,驚喜的看著手機,麗華示意他接過去,他不敢置信的抬頭看了眼麗華,麗華再次示意,他終於從被窩裡伸出黑乎乎的手,接過手機,但他完全不會用,只是驚喜的把手機摸來摸去,良頃,他像聽到了什麼似的,小心翼翼的把手機帖到耳朵上,嘴裡吃力的喊出:“媽媽,媽媽。”
在場人都無不動容,楊雪搖搖頭,眼眶泛紅。
“來,姐姐帶你到外面去玩啊。”麗華輕輕的扶起少年。
李奧走過去,一把抱起少年,完全不顧及少年身上的惡臭,楊雪忙在找了一張椅子搭在草地上。
李奧將少年放在椅子上,少年還只是翻來覆去的把玩那個手機,像一個襁褓中的嬰兒。
“他的大腦受損,加上長期幽居的生活,基本喪失說話能力了。“付芳說道,“我們可能問不出個什麼來。”
“好,分頭把屋子搜一遍。看他們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是哪裡。”
“這裡有給果樹除蟲的器具,他承包荒山,有可能就是栽種果樹。”
“這樣他就會在果園裡,有一個棲息之處。”麗華說道。
李奧點點頭:“好,楊雪,你馬上帶人過去。”
又轉頭吩咐道:“劉所,你帶一隊人跟著楊雪。”
“李奧,來看這裡。”
麗華在一個房間叫道,李奧快步走過去一看,在昏暗的燈光下,飯桌上是吃剩沒來得及收拾的碗筷,碗筷有兩幅,碗裡是紅薯,桌上一小疊泡菜。地上有一地的菸頭。
“看來有兩個人,從菸頭的位置和數量來判斷,兩個是都是男性,看來韓老二的背後,還有一個人。”
“很可能就是阿布力孜”。麗華說道。
一個警員跑來報告道:“整個房子我們搜遍了,沒有什麼可疑的東西。”
“擴大搜索範圍吧。”李奧吩咐道。
“現在是晚上,擴大搜索範圍,可能會有危險。”麗華說道。
李奧點點頭:“今夜的月光不錯,大家注意一點,對方還帶有人質,今天是月圓之夜,剛剛我們打斷了他們的祭祀,他們帶走黑娃,就是要完成祭祀。所以,我們必須得加快進度。”
又接到楊雪打過來的電話:“那邊沒有人。”
李奧轉頭命令道:“擴大範圍,他很可能另有藏身處。”
大家依言散開了,擴大了搜尋範圍。
李奧和麗華也慢慢的向山林深處搜尋。
夜空中月色如水。
“聽!你聽到什麼沒有?”麗華突然止住腳步,說道。
李奧停住腳步,四周靜悄悄的,只有秋蟲發出唧唧的叫聲。
“沒有什麼聲音啊。”李奧低低的說道。
“我好像聽到了一聲呻吟。”麗華也壓低聲音說道。
“再往前看看。”兩人藉著月光,慢慢的繼續往前搜去。
“我又聽到了一聲,好像是從那邊傳來的。”麗華聲音低低的說道。
“我也聽到了,還有水聲。”李奧說道。
麗華點點頭,兩人心有靈犀的分開,呈扇形向聲音搜尋過去。
林中多刺,灌木植物尤其多,一方面讓行進變得困難,另一方面也隱藏了可能的襲擊者。
兩人一邊聽著聲音,一邊艱難的行進。
突然,麗華尖叫一聲,一個黑影躲在一個樹後,用木棍重擊了麗華的腦袋。麗華一下頭暈目眩,倒在地上。
李奧急忙快步跑過來。
黑影拿出一把藏刀,一刀刺下去,李奧忙一個飛身,用腳踹向藏刀,但黑影的藏刀勢大力沉,李奧飛踹竟然只將藏刀踹歪,黑影也不言語,反手一挺藏刀,又向李奧刺來。
李奧忙一個地滾身,堪堪躲過藏刀,但黑影顯然是用刀老手,順勢變刺為劈,藏刀像靈蛇一樣跟蹤向李奧後背砍去。
“噗”的一聲,藏刀結結實實砍在李奧的背上,頓時鮮血淋漓,皮開肉綻。
李奧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麗華也悠悠醒轉。
李奧吃痛,猛然一下燃起怒火,一個翻滾身爬了起來,黑影的藏刀又已到眼前,李奧雙腳不動,側身躲過,黑影招式已用老,本有十足的把握一刀致命,不想被李奧躲過,身體因為慣性竟向李奧靠了過來,李奧沉聲運氣,一肘重重擊在黑影的胸口。哐噹一聲,藏刀掉在地上。
黑影忙彎腰去撿,“砰”槍響了,麗華一槍打在打在黑影小腿上。
黑影晃了一晃,右腿已出現一個大洞,淙淙地冒著鮮血,但他咬緊牙關,竟拖著腿向前走去。
李奧卻也因為疼痛難忍,蹲坐在地上,地上已是一攤鮮血。麗華也頭痛欲裂,剛才強支撐著開了一槍,現在卻連站起身來都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