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華爬了過來,看到李奧血肉淋漓的後背,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李奧摸摸麗華的頭髮,“沒事的,不會有事的。”說著話牙齒卻忍不住噠噠叩響。說明疼痛已到了忍耐的極限。
其他人聽到槍聲,也迅速向這邊跑了過來。
楊雪是最先趕到的,看到李奧癱坐在地上,麗華趴在他懷裡,遲疑了一下,迅速的跑了過來。
李奧已經臉色蒼白,渾身瑟瑟發抖,楊雪急了,忙上前察看傷勢,李奧搖搖頭,嘴裡戰戰抖抖的說,“不用管我們,馬上有其他人來,你去追他,要小心,他可能有埋伏。”
楊雪看到李奧的眼神,點點頭去了。
劉所長和其他人也來了。李奧示意他們跟著楊雪。不用管自己。付芳不由分說的讓李奧躺倒,給李奧包紮起來。“你的背已經不能動,刀已經完全穿透了皮肉,到達了骨頭,這可是脊椎,稍有不慎,你下半輩子就只能躺**了。”
說完,又吩咐兩個民警去找擔架,只能將李奧抬出這片樹林了。
這邊楊雪拔出槍,快步追去,不一會兒,來到了密林的邊緣,原來密林長在一片高崖上面,旁邊是一條瀑布,李奧聽見的水聲,就是這條瀑布發出來的,瀑布落差可能有幾十米,看著都有點頭暈目眩。
楊雪看到了前面的黑影,將槍對準了黑影,叫道:“不許動。慢慢轉過身來。”
呼,突然一陣風聲,一根大棒帶著風聲從側面疾呼而來。楊雪自幼練武,又受過特戰隊的魔鬼訓練,身體竟不可思議的後彎成一個弓形,兩手撐地,雙腳順勢向上猛踢,偷襲者被一下踢中下巴,竟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暈死過去,正是那個中年人。
前方黑影一瘸一拐還想要跑,楊雪向天鳴了一槍。黑影轉身跳下了瀑布。楊雪急忙衝到崖邊,月光下,只見一個黑影夾雜在水流之間飛快的向下面衝去。
楊雪無奈轉過頭來,劉所長他們也正跑過來。
“馬上安排搜尋下面,務必要抓住他。”劉所長氣喘吁吁的答應了。
“把韓老二帶回去,讓袁老審審他。其他人,馬上搜索這片林子,黑娃應該就在這附近。”楊雪下完命令,也有些氣喘吁吁,嬌汗淋漓。
鎮衛生院裡,李奧幽幽醒轉,在山上由於劇烈疼痛,又沒有止痛藥,李奧竟然暈死了過去。
“你醒了。”付芳坐在床邊,剛才趴著床的邊緣也睡著了。
李奧眯縫著眼,太亮的燈光還讓他一下難以適應。
“這是什麼地方?”
“就憑你所見,你說這是什麼地方?”付芳調皮的說。
“哎喲,你不知道對病人要好一點嗎。”
“經常給你大腦用用,免得生鏽了就麻煩了。”付芳摸摸李奧腦袋。
李奧哈哈一笑:“這裡肯定是鎮裡的衛生院,從這簡陋的設施也看得出來,不過這是個好訊息。”
“恩,什麼好訊息。”
“把我放在這裡,說明我背上的傷無礙。”
“哈哈。”付芳笑了起來,“你倒是厲害,第一時間想到那裡去了。確實,背上雖然被砍得很深,好在沒傷到骨頭,已經給你消毒,縫合了。”
“那我起來了。”
“別別別,”付芳忙攔到,“怎麼也要躺一兩天利於傷口癒合。傷得很深,一動就會扯到。”
“我總不可能一直躺在**吧,我,我想上廁所。”
“我給你拿個尿壺?”
“什麼?”
“給你拿個尿壺啊。”
“我一個大男人,在你眼前就尿在尿壺裡?”
“對呀,怎麼啦。”
“我感覺自尊心受傷了。”
“來吧,別害羞,沒關係的。”
“我沒用過,怕尿不準。”
“我來幫你扶著。”
“恩?那怎麼行。”
“我幫你扶著尿壺,你自己拿著小弟弟尿,就能尿準了。”
“唉,今日丟臉丟大了。”
“這有什麼。我在醫院實習的時候,一天不知道要看多少,在醫生眼裡啊,這些,都只是器官。”付芳話雖如此說,但是臉上還是泛起點點紅暈。
對待病人是一回事,對待自己中意的男人,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李奧閉上眼睛,感覺一股熱流噴湧而出,“哎喲,你尿在我手上了。”付芳一聲尖叫。
李奧一顫抖,尿更是亂噴,將被子都噴溼了。付芳手忙腳亂的拿著尿壺調整位置,想要將尿全部接進去,手卻不小心碰到了李奧的小弟弟。“哎喲”一聲,縮回手來。
付芳滿臉通紅,忍住嬌羞,將李奧的小弟弟輕輕放回尿壺口,“這下好好尿吧。”
可是李奧已經尿完,生理已經起了變化,小弟弟慢慢變成了一個大弟弟。
付芳自然知道怎麼回事,臉色更現緋紅,“我給你把被子換了。”說罷,俯下身子來幫李奧換被子,耳際廝磨,李奧呼吸的熱氣吹在付芳的耳邊,付芳忍不住身子有些發軟。
李奧也感覺一股付芳身上香噴噴的味道。
付芳輕輕掙起身,“可注意,別把你背再弄傷了。”
“來,用這床乾淨的。”說著,把一床乾淨的棉被給李奧蓋上,這是她特意要求醫院送來的乾淨的。
“看來,下次還是讓我自己起來尿尿吧。”李奧歉意的說道。
“不用,下次,我們就能配合好了。”付芳小臉有些通紅。
“砰”門被推開了,麗華走了進來,臉色平靜,但是沒有敲門 就進來,兩人也不知道她到底什麼時候到的。
“李奧,你醒了。黑娃已經找到了。”麗華平靜的說。
“他沒事吧?”
“他左腳被鋸掉了,另外精神上出了些問題,我們正要求市裡面派精神科醫師過來幫助他恢復。”
李奧點點頭,“阿布力孜呢?”
“袁老親自帶隊,所有的警力都出去了,整個鎮全部設下防線,他應該插翅難飛了。”
“那你怎麼還在這兒?”付芳問道。
“我回來看看李奧,”麗華大方的說道。“他因救我而受傷。”麗華突然眼圈一紅。
李奧忙擺擺手道:“事發突然,我們太急了,其實,他能夠在幾方都追蹤的情況下,一直躲避掉追蹤,肯定有些本事的,可惜我開始忽略了。才會給他可趁之機。”
“李奧,讓你受苦了,讓我看看傷口。”麗華眼圈紅紅的說。
“哎喲,這麼一點傷根本算不了什麼,我以前受過更重的傷,根本沒事。”
“看到你暈倒了,把我嚇壞了。”平常幹練冷靜的麗華,此刻說話竟然帶著哭音。
“哦,你的頭沒事吧?醫生看過了嗎?”
“看過了,就是讓多休息,輕微的腦震盪。”
“明天還是到市裡面去照個ct吧。”
“我哪裡也不去,我想陪著你。”
付芳插嘴道:“我陪著李奧就行了,我是醫生,比你更專業。”
麗華不甘示弱:“你是醫生,可你是個法醫。”
“我是執業醫師後才考的法醫哦。我有行醫執照的哦。”
李奧搖搖頭苦笑,“韓老二醒了嗎?”
“他醒了,只是什麼都不說。”
“說不定他知道些阿布力孜的線索,阿布力孜是怎麼找上他的,他之前在此是否有居住的地方。”
“已經審問過了,劉所長差點動刑,他什麼也不說。”
“將他帶過來吧,就在這裡,我要問問他。”李奧吃力的想坐起身子,付芳忙一把按住。
李奧無奈只得又躺下,確實稍微一動,牽扯到背後的傷口,疼得鑽心。他喘著氣說道:“雖然現在還沒有確認,但是根據我們的接觸情況,基本可以肯定,他就是袁老口中的阿布力孜,他作惡多端,又是袁老的一塊心病,要是這次讓他跑了,那袁老內心的那一關就很難過去了。”
“可是,把他帶到這裡來,不符合規定啊。”麗華有些遲疑。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最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必須這樣做。”李奧躺在**說道,剛動了一下,牽動了傷口,忍不住咧了咧嘴。
“好吧”
“付芳你也去,一起帶他過來,要安全一點。”
“可是,我走了,你怎麼辦?”
“放心吧,我跑不了的。”李奧笑道。
付芳笑著搖搖頭,“拿你沒辦法。好吧,你自己別亂動啊。”
說罷和麗華去派出所提人了。
兩人前腳剛走,李奧忍不住咧開嘴嚎叫了一下,縫合傷口時用的麻藥藥效已過,李奧疼得鑽心,剛才一直強撐著。
就在這時,李奧聽見“嗤”的一聲,聲音很輕微,但很清晰,李奧一下警覺起來,阿布力孜精於跟蹤與反跟蹤,要是他這時候來病房,那恰恰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現在自己只能這樣躺在**,連翻身都痛,毫無反抗之力,要任人魚肉了,李奧試著翻身,卻發現根本做不到,鑽心的疼痛一下就讓肌肉失去了力氣。
李奧將手在床下摸索,希望找到一件什麼能用來當武器的東西。摸來摸去卻只摸到剛才用過的尿壺。
有輕輕的腳步聲傳來,李奧的心繃緊了,手還是忍不住握緊了尿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