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凝,先去睡覺,這兩天都沒怎麼休息,先去睡一覺再來找我。”景苒看著站在面前一臉愧疚的景凝,淡淡的下著命令。看景凝一臉難受的神情,景苒就知道這丫頭一定還在自責,說不是她的錯,她也不一定聽得進去,只能強令讓她去休息了。景凝想說不用,但是看到自家小姐的臉色,也只能退出房間,回到自己的屋子。小姐果然是生我的氣了麼?還好景苒不知道景凝固執的想法,不然一定大翻白眼,感嘆思維方式的差異。
夜半時分,景苒將景凝迷暈。看了一眼**熟睡的景凝,只能這麼做了,不然以景凝自責的心理是一定要跟去的。
景苒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上夜行衣,站在房間內等著艾修銘。看著窗外漆黑一片的天空,只有星星幾顆,景苒微眯雙眼,又想起了那個充滿神祕感,渾身上下散發陰森氣息的大祭司。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居然出了一身的冷汗。到底是為什麼呢,為什麼會胸痛,為什麼會昏迷?難道真的和那個祭祀活動有關?那個大祭司到死是什麼人?或者,並不是…常人?想到這裡,景苒就覺得渾身不自在,如此危險的一號人物,怎麼可以出現在我的人生裡!景苒知道,如果繼續如此坐以待斃只能令自己更加不安,所以,必須主動出擊。所以,在如此月黑風高夜,景苒決定夜探仙女祠!思及之前艾修銘的叮囑,再加上自己的確沒有把握完勝,便老實的通知了艾修銘,二人一同前往,互相照應。今夜,一定要搞個明白!景苒緊緊地盯著窗外的月亮,身後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景苒回頭看見了同樣一身黑衣的艾修銘,二人相視點頭,一同飛出了客棧的窗戶,向著仙女祠的方向飛去。
二人停在山路上,景苒看著黑暗中的天台,又是一陣心悸。
“不要緊吧?”艾修銘見景苒異樣,擔心的問出聲。
“沒事,只是心理反應而已。”景苒深呼了一口氣,平靜下來,看著艾修銘堅定的說道。
艾修銘見景苒堅持,便把放棄的勸說塞進肚子裡,繼續帶著景苒向山上飛去。二人隱藏在一棵大樹後面,看著仙女祠門外的守門人,皺緊了眉頭。
艾修銘環顧了一下四周,帶著景苒往西南方向移動。雖然記得不是很清楚,畢竟是七八年前的事了,但是艾修銘的確依稀記得,仙女祠的西南角有一條山上流下來的山間溪水,從山上流進仙女祠,又從仙女祠的西南角流了出來。
二人小心的移動著,將身軀隱藏在巨樹和灌木叢中。景苒身材嬌小,再加上前世的經驗,自是沒什麼問題,只是,艾修銘身材修長,的確不適合這種匍匐式移動。最後二人決定,由艾修銘輕功引路,景苒在下面匍匐前進,這樣子,上下都能夠注意的到。
二人一路上躲過五撥暗衛,仙女祠的確是西蜀重地,景苒對它的探索**越發強烈了。艾修銘最後停在巨樹的樹杈上,景苒也飛身上樹,落在艾修銘身邊。
“就是那條溪流。”艾修銘指了指不遠處的泛著銀光的溪水。
景苒順著艾修銘的手指看過去,的確是從仙女祠裡面流出來的“嗯,沒有別的辦法了不是麼?”景苒微笑著看著艾修銘。
“可是,你的身體還沒有…”如今已是入秋的天氣,她的身體,禁得起麼?
景苒阻止了艾修銘繼續說下去“我必須進去。”眼神堅定。
艾修銘看著景苒,只能無奈的話說道“我先進去。”卻是毋庸置疑的語氣。
景苒看著艾修銘沒得商量的神情,只能微笑著道“好。”
二人達成協議,飛身下樹。從小溪進去,屬於逆流而上,而且,溪水冰冷,難度不低。最重要的是,二人並不確定,溪水那一邊到底有多少暗衛…
艾修銘踏進溪水,冰涼的溪水驅走了所有的睏意。慢慢走到牆邊,儘量不發出聲音。艾修銘從牆下丟了一塊小石子進去,貼著牆壁聽了一會,沒有什麼大的動靜,隨即從牆底飛快的鑽了進去。
景苒看著艾修銘蜷身浸泡在水裡,心裡很不是滋味。得到了艾修銘肯定的暗示,景苒也踏入水中,渾身一驚,原來是如此的冰涼。沒有多做他想,景苒也鑽進水裡,從牆底飛快的鑽了進去。剛過牆邊,景苒便被艾修銘一個大力拽到了岸上,閃身消失在原地。
方才正好有一隊守衛計程車兵經過。還好二人速度夠快,不然就被發現了。二人渾身溼漉漉的躲在院子的假山後面,觀察守衛的經過時間。根據之前冥六畫過的仙女祠的大體結構圖,二人現在的位置應該是仙女閣後面的院落,留給皇族祭天休息的地方。如今祭天已過,守備也不復原來那般嚴謹。二人小心翼翼的移動著自己的身體,隱藏在每一個可以隱藏的物體後面,朝著仙女祠的中心移動。
景苒掐準時機,以最快的速度閃進了仙女閣,艾修銘緊隨其後。不能點火把,景苒與艾修銘只能拿著小小的火摺子。仙女閣的內室,很大很寬敞。正北面擺放著三張書案,書案上擺放的是許許多多的…牌位。
景苒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藉著火摺子微弱的光,一個一個的掃過:順德年間明治長公主楚雲仙位,嘉隆年間道光三公主楚凌霄仙位…最後一個,元平年間長公主楚玖蓮仙位。景苒看著最後一個牌位,很久。
艾修銘走上前,看了一眼,隨即低聲說道“她是本朝賢妃的女兒,長公主楚玖蓮…楚玖嶽的…親姐姐。”
雖然自己有過猜測,但是親耳聽到的時候還是一陣心痛。隨即想到楚玖嶽那張妖豔的面容,想必,這位也是天仙之姿吧。怎麼能夠如此殘忍呢?
正想著,艾修銘卻突然吹滅了火摺子,拉著景苒蹲到窗戶下面。等到窗外腳步聲遠去才慢慢站起來。
“走吧,去藏史閣。”艾修銘看著景苒黯然的神情,輕聲提醒道。
景苒回過神來,點點頭,與艾修銘離開了仙女閣。朝著仙女祠最中心的藏史閣前進。
藏史閣,顧名思義,藏著西蜀的史書,以及…不為人知的祕史。想來西蜀皇帝是極為信任大祭司的啊。聽說,現在在位的皇帝,也就是楚洵,早年還曾承諾與大祭司平坐,共享西蜀的萬里江山。
果然是重中之重的地方,守備越來越多,但是想要潛進去是難上加難。守備各個武功高強,景苒也沒有十全的把握。只是,奇怪的是,守備們只集中在外圍,裡圈卻鬆懈的可以,沒有任何守衛。起初二人步步小心,以為暗中存在無數的暗衛,可事實上,居然連一個暗衛也沒有。絲毫感覺不到生物存在的氣息。在這片大陸,還沒有聽說有誰的內力能夠達到這種地步,所以,只能是沒有人存在。二人想明白便迅速閃進了藏史閣。
等到二人站在藏史閣裡的時候已是許久之後。二人站定才發現,衣衫又一次被浸溼,第一次是溪水,這一次,卻是汗水。
景苒小心的穿梭在書架之間,連火摺子都沒敢打。艾修銘這主要是給景苒警惕,跟在景苒身邊,眼神卻是環顧著四周。景苒一本一本的翻看,只可惜都是平常的史記,記載年間大事與皇帝的豐功偉績。眼看著時間在流逝,卻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收穫。
正在這個時候,西面的架子後面傳來輕微的響聲,二人大驚,趕忙閃身躲在交錯的架子後面。只見西面的架子一個一個移開,甚至是牆壁,也在慢慢的開啟。暗道麼?二人心驚,卻只能更加小心的躲避著。
首先走出來的是一名黑衣的男子,年紀不大,身材卻是精壯無比。只見他微微側身,讓開道路。隨後走出來的,居然是讓景苒心中恐懼的…大祭司。大祭司仍然是一身黑袍,頭部被袍子上黑色的帽子遮住,再加上室內本就是一片漆黑,只有依稀的月光射入,所以,大祭司整個人都是被黑暗包圍的。
景苒雙眼大睜,被艾修銘從身後穩住顫抖的身體,緊緊地盯著一身黑袍的大祭司。只見二人停在西面的書架之間,像是在找尋什麼,不曾離開。景苒二人只能在東面小心的隱藏著身形。
不一會,傳來大祭司蒼老而且沙啞的聲音“去把燈點亮。”
“是。”身邊的黑衣男子,得令,從懷裡掏出火摺子。
景苒二人大驚,如果燈被點亮,那兩人就徹底暴露了。景苒正想衝出去,卻聽到耳邊傳來艾修銘的聲音“找準時機,速回客棧。”
景苒大驚,難道艾修銘想要做誘餌引開士兵麼?隨即想到自己衝出去也只是增加艾修銘的擔憂,便點了點頭“好,你小心。”
艾修銘點了點頭,放開景苒,在黑衣人即將點亮蠟燭的時候衝了出去。
突然的空氣流動讓黑衣人**起來,隨即便看到一抹黑影躥了出去。大祭司也是大驚,立馬驚恐到“快,抓住他!”黑衣人便迅速的朝著艾修銘消失的方向飛去。
景苒小心的躲在書架後面,畢竟還有一個大祭司,他的實力景苒不清楚,也不敢輕舉妄動。
楚荊天本以為黑衣侍衛能夠很快的將黑衣人捉回來,沒想到卻聽到了外面的驚呼聲,與侍衛集體出動的聲音。心中大驚,自己掏出了火摺子,點亮。楚荊天藉著微弱的火光尋找著牆壁的機關,擰動機關,牆壁開啟,快速走了進去。牆壁隨即合攏。
景苒滿臉驚恐的蹲在書架後面。方才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楚荊天黑袍下的面孔。怎麼會是他!?當下的形勢容不得景苒多想,只能趁著侍衛被艾修銘引開的空閒飛身閃了出去。
艾修銘回到客棧的時候,景苒已經回來了。只是,雙眼呆滯的坐在床邊,連夜行衣都沒有換。
景苒聽到聲音,看到艾修銘回來,趕忙走過去“有沒有受傷?”
艾修銘看著景苒緊張的樣子,心中暖流流過,輕輕撫摸著景苒的頭髮“沒有。”
景苒自己又把艾修銘前前後後的看了一遍,確定真的沒有受傷之後,便放下心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想自己待一會。”景苒放開艾修銘,自己走回床邊,坐下。
艾修銘看著景苒的異樣,以為景苒受到了大祭司的攻擊,隨即緊張到“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我離開之後,大祭司發現你了?”
景苒愕然,隨即微笑道“沒有,只是看到了一些東西,腦袋有點亂,想好好整理一下。”
艾修銘見景苒沒有受傷,便沒有在追問下去,只是囑咐了一句“那你好好休息吧。”便走出了房間。她現在不她想說,那就等想說的時候再說吧。相信不會等太久的。艾修銘合上房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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