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宸也的確是個好官,相信未來也會是一個好皇帝,但是,景苒卻忘了,有一個詞叫“英年早逝”,不論是說自己還是說沐宸。當然,這些都算是後話,很久很久之後的後話。
沐宸自從成為了這日出城的城守,自然是有一份份的工作要做的,而且,還有皇帝下的命令,拿下爪夕國,平定東海海域的作亂。於是,沐宸白日裡便很少出現在宅子裡了,而是縣衙,軍隊兩頭忙碌。
景苒身為一介婦人,便沒有上趕著毛遂自薦幫沐宸處理處理,畢竟那和何深和程咬金對自己只是按照宸王妃來看待。於是乎,景苒閒了下來。每天坐在瀟湘館裡喂喂魚,逗逗貓,生活愜意的很。
那隻叫做“如花”的貓,是何深和程咬金送給景苒的禮物,討好了宸王妃,也就意味著討好了宸王殿下。
貓,並不是什麼名貴的品種,就是一般的大花貓,只是被餵養的肥了一些,看起來倒是有一絲慵懶的高貴氣質。
此刻,景苒正坐在院子裡包著瓜子,懷裡窩著那隻如花,很悠閒的享受午後的陽光。
夏洪走進院子,見到這般的景苒,心中那是五味雜陳,形容不出來的怪異的感覺,總而言之,實在是太不習慣這個樣子的主子了…夏洪輕聲走上前,待看到景苒的確是睜著眼睛,並沒有睡著的樣子,稍微鬆了一口氣。
夏洪微微欠身,對著景苒輕聲道:“主子,宸王殿下回來了,同來的還有縣主何深大人和駐海將軍程咬金大人。”語畢,看到景苒懷裡窩著的這隻肥貓,夏洪白眼一翻。
肥貓“如花”似乎是有所感應,緩緩睜開自己的大眼睛,隨意的瞥了一眼夏洪,又馬上閉了上。氣的夏洪狠狠地瞪了一眼。
景苒將原本是一條縫的眼睛緩緩睜開,正好看到夏洪瞪如花的樣子。也是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肥貓,眉頭一挑,小樣,挺會享受啊!隨即,景苒揪著如花脖子上的毛,將如花提了起來,一個甩手,如花便飛了出去。
被突然摔在一邊的如花,滿眼怨念和委屈的看著景苒,也是意識到主人不會把自己抱回去,便也是宣佈放棄,扭著自己的豐滿的臀部,無聲的走到了一邊。然後,繼續臥倒。
夏洪很是幸災樂禍的看著如花這般,心中異常的開心。
景苒看著夏洪的樣子,心中不禁感嘆,孩子啊,和一隻畜生比賽,贏了,有這麼高興麼?孩子,咱能不能有點追求…景苒咳了一聲,淡淡的說道:“你說沐宸回來了?身後是何深和程咬金?”
夏洪被喚回思緒,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主子,而且,他們都是一副眉頭緊鎖的樣子,看起來事情好像並不太樂觀。”
夏洪倒是說對了一半,沐宸,何深,程咬金的確是皺著眉頭回來的,但是,並不是因為事情棘手,而是因為耐心不足,忍耐到了極限。
景苒挑挑眉,連沐宸都是皺著眉頭的?看來這次的事情的確不小啊…景苒隨即莞爾一笑,對著夏洪說道:“走,看看熱鬧去。”
沐宸,何深,程咬金幾人現在正在了風軒商討軍事對策。
沐宸一副淡然的模樣坐在上首,嘴角現在卻是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讓坐在下首的何深和程咬金一時摸不透這位的意思。明明方才還是一副眉頭緊鎖,苦大仇深的樣子,怎麼一盞茶的功夫都不到就這般了呢…何深和程咬金對視一眼,眼中透露著無奈。
雖然沐宸這般“高深莫測”,但是,何深認為,該彙報的事情還是要彙報的。於是,何深小聲的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宸王殿下…”
何深和程咬金向來都是稱呼沐宸為“宸王殿下”而非“城守大人”,因為二人覺得,人家既然是個王爺,自然是用最尊貴的稱呼老稱謂,當初,二人想要稱呼沐宸為“三皇子”,但是,卻被沐宸拒絕了,於是,二人退而求其次,稱呼沐宸為“宸王殿下”,沐宸這次倒是沒有說什麼。所以,便一直這麼著稱呼過來了。
沐宸嘴角依舊淺笑,聽完何深的彙報,輕微的點了點頭,但是,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而是端起了手邊的茶盞,開始飲茶。
何深和程咬金面面相覷,但是,誰也不敢多言催促,只當沐宸是在思索對策,便也拿起茶盞開始喝茶。整個書房倒是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氛圍之中。
海賊於昨日侵襲了兩處東海的沿海村莊,搶掠一番,收走了不少農家的積蓄。人員傷亡倒是並沒有特別的嚴重。只是,這一個月來,頻頻騷擾,著實耗費掉了沐宸的耐心。其實,沐宸來此兩月有餘,一直都沒有什麼大動作,眼看著現在已經進入了冬月,氣溫轉涼,想來的確是一個大幹一場的好時機。
沐宸嘴角微微一笑,放下茶杯,剛要說話,便聽見外面侍女傳來:“參見王妃娘娘”的聲音。嘴角的笑容變得寵溺,笑著看向門口。
何深和程咬金自然也是聽到了,便紛紛起身。現在何深和程咬金還不瞭解景苒的實力,也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印象,畢竟景苒這麼多天來一直“安分守己”的做著自己的王妃娘娘。
只是現下二人覺得,宸王妃未免有些不識時務,宸王殿下正在處理公事,王妃卻來書房,擺明了添亂來了麼。宸王殿下也是的,居然就這麼寵著王妃娘娘。二人悄悄抬眼看了看沐宸,發現沐宸寵溺的神情,心中更加不悅,但願宸王不會做出什麼聽信婦人言的錯事來吧…
說起來,何深和程咬金的出發點是好的,願望也是合乎情理的,但是,現實卻是…實在是…
景苒踏著蓮花步,將王妃該有的姿態儘量表現的完美一點,點了點頭,接受了何深和程咬金的禮拜,隨後向沐宸微微欠身,坐在了沐宸的身邊。
沐宸淺笑,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端莊女子,淡淡的問道:“王妃前來,所謂何事?”
景苒看著沐宸端著一副王爺的架子,心中白眼一翻,想到,你就裝吧,裝吧!面上卻是溫柔淺笑,溫和的說道:“回王爺,臣妾見王爺為城中之事如此操勞,心中甚是擔憂,臣妾自知幫不上什麼忙,便煮了一壺提神的茶來,為王爺提提神。”裝,誰不會啊!?在何深和程咬金看不見的地方,景苒挑釁的看了一眼沐宸。
沐宸忍笑,點點頭說道:“真是有勞愛妃了。”
景苒白眼一翻,對著夏洪點點頭,夏洪便將茶依次換好,連何深和程咬金的面前都有一杯。
何深和程咬金本還以為王妃是過來“添亂”,現在卻見著王妃如此知書達禮,還送了提神的茶過來,便覺得心中慚愧,很是愧疚的受了夏洪端過來的茶。
景苒嘴角莞爾,看向程咬金,微笑著說道:“本宮素聞程將軍出身茶商世家,本宮手藝不才,還望程將軍不要太過挑剔才好。”
程咬金聽著景苒如此說,趕忙惶恐狀,說道:“王妃娘娘言重了。”
景苒淡然一笑,沒有再追究,而是看向沐宸,溫和的說道:“王爺快喝吧,提神的茶呢。”
沐宸看著景苒脣邊的笑容,又看了看面前的茶盞,心中寵溺與無奈,這茶多半另有玄機,說是提神的,不會是苦茶吧…
說起來,還是沐宸瞭解景苒。雖然心中有所瞭解,但是,當茶水真正入口的時候,沐宸還是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
程咬金自小生活在茶葉堆裡,聞著茶香便知道這茶如何,於是,便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喝了下去,只要忽略掉嘴角輕微的抽搐,整個形象看起來還是很符合一個將軍的勇猛的。
只是苦了何深,這麼苦的茶水進了口,偏偏是王妃娘娘煮的,還吐不得,只能儘量不將自己的臉皺成苦瓜,猛地嚥了下去,那餘味,讓何深想要作嘔。
景苒卻是裝作沒有瞧見三人的異樣,繼續笑著說道:“王爺,何大人,程將軍,這茶如何?本宮的手藝可還入得了口?”
沐宸嘴角淺笑,十分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小妻子,當真是提神醒腦啊,估計熬個夜都不成問題了。沐宸點點頭,言道:“愛妃真是辛苦了。”
何深和程咬金也趕忙說些恭維的話語,其實王妃也沒做錯,王妃娘娘先前說了,是提神的茶,這苦茶…自然是提神的。兩位苦命人在心中儘量的安慰自己。
夏洪在一旁忍笑忍得辛苦,將頭偏了過去。她可是知道,小小的茶壺裡,主子是放了多少苦茶的茶葉在裡面…
景苒心情甚好,便看著沐宸,問道:“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何深和程咬金還沉浸在無盡的苦澀之中,並沒有注意到景苒語氣的改變。
沐宸放下茶盞,看著景苒,說道:“爪夕國多次侵犯我沿海村莊,昨日又有兩個村莊遇襲,傷亡並不嚴重,只是村民的儲糧被掠奪了不少。”
景苒雙眼微眯,此刻,就連何深和程咬金也看出來了景苒周身氣場的改變,一時之間摸不清頭腦。
小小倭人,讓景苒想起了前世的那個小種族,心中怒火橫生,自己穿過來之前,他們還在鬧事,現在又多次聽到爪夕國侵犯東海海域的事情,景苒心中其實是滿腔怒火的,爪夕國,什麼爪夕國,明明就是那個小什麼本,你以為你換個名字我就不認識你啊,你以為你披了個馬甲我就不認識你啊!
景苒雙眼微眯,隨後說道:“打!這種人就是欠收拾!”
景苒突然爆出來的豪言壯語給何深和程咬金嚇了一跳。
夏洪不忍直視,暗自惋惜,主子啊,你的形象啊,形象…
何深和程咬金這邊還在風中凌亂,就聽到沐宸淺笑,溫和的聲音:“是,謹遵夫人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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