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龍天與季丹琴對視一眼,眉眼之間倒也是顯得不那麼輕鬆。
的確,帝都城內半個倭人也找不到,連帶著那個神祕的白衣女子也早已不見了蹤影。是好事,也是壞事。只要那個女子不出現在北梁梁都府,一切就還有轉機。千萬不可讓子君與其碰面。更何況,那名女子的身邊還都是倭人。
本還想,若是個好人家,便替子君做了主,如今得見,便也只剩下唯一的選擇了…
艾家堡的人從郡主府離開了,郡主府的人,從宸王府離開了。
宸王被調往日出城,實際上是去率兵打仗的訊息不脛而走,帝都的茶餘飯後便又有了一些談資,上到王公大臣,下至平民百姓,似乎對於這件事都給予了不小的關注。
而,作為事件的主人公們,現在卻是十分舒適的坐在了前往日出城的馬車裡。一路欣賞沿途風景,好個悠閒自在。日出城在東海沿岸,算是一個沿海小城。
其實,說是小城,實際上卻算不上小,只是因為地處“邊塞”,顯得有些荒涼。這是景苒對於日出城的第一印象做出的評價。總的來說,還算滿意,畢竟該有的都有,沒有的,也在逐漸出現。向黎她們提早過來又不是收拾宅子的,自然是有各自的職責所在。
僅隔半月,沐宸與景苒便已經從帝都的宸王府出現在了日出城的城門口。
縣主大人親自帶人出城迎接,帶著大小官員,還有看熱鬧的百姓,把這城門口也算是堵得嚴實。宸王殿下,沐宸作為日出城的城守大人上任,作為下官的縣官和駐守軍隊的將軍便都主動出來迎接,陣仗也算不小。
景苒坐在馬車裡,挑起車簾看了一眼,隨後又興趣缺缺的放下了簾子,撇了撇嘴。
春弦,夏洪坐在景苒的馬車裡,看著主子這般的“不給面子”,心中也是好笑,紛紛對視一眼,給景苒倒了一杯茶。
沐宸在外面接受日出城知名人士的禮拜,眼角卻是向後撇著馬車的動靜。見馬車裡的人絲毫沒有出來的意思,嘴角微抽,隨後便又笑容謙和的與縣主還有駐海將軍打起了官腔。
在城門口耽擱了些許的時間,沐宸瞅著太陽已經高升,考慮到身後馬車裡的那一位,有些微微的皺了皺眉頭。
縣主大人與駐海將軍也不是沒有眼力見的人,便紛紛提出了在縣衙裡設宴的事情,請宸王殿下前去赴宴。至於馬車裡面的那位,縣主何深和駐海將軍程咬金卻是有些猜不透心思,按理說,女眷的確不應該出席那樣的宴會,但是,聽聞宸王殿下對於這位宸王妃十分愛護,而這位宸王妃的來頭也不小,忠士侯的女兒,皇帝親封的遺珠郡主,聽聞還備受寵愛。
在這日出城的五畝三分地,自然是宸王殿下最大,只要宸王殿下有意,咱們也得照辦,現下就只看宸王殿下的意思了。
沐宸微皺眉頭,下意識的就想拒絕,結果後面的馬車卻傳來的動靜,引得眾人紛紛看向那輛低調卻盡顯奢華的馬車。
只見馬車的簾子被輕輕挑起,一個穿著鵝黃色衣裙的女子緩緩走了出來,下了馬車,來到了宸王殿下的馬前。
眾人這才後知後覺,原來不是宸王妃,只是個傳話的丫鬟。但是,見這丫鬟的裝扮,看來這位宸王妃還真是個受寵的,連一個丫鬟都如此精緻,可想宸王妃…眾人看向宸王,都紛紛低下了頭。
春弦其實覺得有些鬱悶,主子的原話實在是…實在是不太合適說給宸王殿下聽。
春弦正在輕皺眉頭組織語言,卻聽見沐宸淡笑著開口:“她原話說的什麼?”
春弦一愣,隨後只得認命般的說道:“主子的原話是這樣的,讓他趕緊吃,吃完趕緊回去,我就不陪著了,我要回去睡覺!”春弦小聲的重複著景苒方才的語氣,說完之後,連腦袋都不敢抬了,更不要說去看看宸王現在是什麼表情。
如果春弦抬頭看到沐宸現在的表情,心中一定會震撼,原來宸王殿下對主子是如此的寵愛,寵愛至極。
沐宸回頭看了看掛著簾子的馬車,嘴角露出一抹寵溺的笑容,隨後對春弦說道:“嗯,你們先去宅子吧,應該已經是收拾好了的,你們先去休息。”
春弦領了命,便又回到了馬車上。
沐宸對著身後的司劍和侍衛們說道:“你們先送王妃回去。”司劍冷漠著一張臉,恭敬地點了點頭。
司劍雖然在帝都掛了職,還是個官銜不低的大將軍,但是,終究是御賜給沐宸的貼身侍衛,此時便也跟著來了日出城。
何深和程咬金看著司劍挺拔的身子,不禁都有些感嘆,果然宸王身邊的都不是一般人。
沐宸似乎是看出了眾人的心思,便難得的給他們介紹到:“這位是護龍大將軍。”
何深與程咬金震驚的瞪大了雙眼,護龍大將軍!?便趕忙拜了拜。司劍點點頭,隨後帶著景苒的馬車朝著城裡走去。
沿途的百姓紛紛使勁的瞅著,恨不得看穿那一層馬車壁,看到裡面傳奇一般的宸王妃。沐宸跟著何深和程咬金去了縣衙赴宴,景苒便隨著司劍來到了日出城的宅子。
宅子定然是要比帝都的宸王府和郡主府小的,這個,景苒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當景苒真真切切的看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吐槽,還真是小啊…但是,對於,這次來到日出城的人數,還是夠了。也難得的多出了一間院子做客房。
景苒大體的巡視了一圈,雖然小了一點,但是,整體上還是很滿意的,只要回頭聯絡一下趙遷,田駿他們,讓他們送來一些用的上的就好了。景苒滿意的點點頭,也是便回到了主院,也就是景苒和沐宸要住的院子。
夏洪陪著景苒巡視宅子的時候,春弦便已經吩咐廚房去做伙食了。宅子的丫鬟下人,何深和程咬金已經提前準備好了,只要接下來看他們表現,挑挑選選的就差不多了。
秋毛和冬石現在的主要工作就是幫著景苒打理那些產業,是以,平日裡伺候在景苒身邊的就只有春弦和夏洪。沐宸又不是那個特別矯情的皇子,身邊往往只跟著司劍一人。和景苒大婚之後,便是景苒和春弦二人幫著打理。
雖然這麼說,但是,宸王殿下的生活其實很乾淨,基本不需要做些什麼。
夏洪陪著景苒繞完了一圈的宅子,便回了主院,名字叫“瀟湘館”。其餘的還有紫菱洲,了風軒,藕香榭…
說起來還是一棟頗為江南風情的宅子,日出城地處沿海,位置又偏南,氣候也是挺溼潤的,說起來,還真有一些江南的意味。
坐在瀟湘館的偏廳,吃過了一頓還算清淡的午餐,景苒便擺了擺手,揮退了春弦和夏洪,躺在了內室的臥**。
春弦和夏洪點了點頭,隨後退出了景苒的臥房,找來了瀟湘館的丫鬟和下人們,開始交代主子平日裡的習慣,和注意事項。
沐宸吃過了午飯便急匆匆的提出了回宅子。
何深和程咬金對視一眼,嘴角含笑,眨了眨眼,看來宸王還真是寵愛宸王妃啊…何深和程咬金恭敬的將沐宸送出了縣衙,並由縣丞親自送回了宅子。縣丞識相的沒做停留,送到了宅子的門口,便匆匆轉身離開了。
沐宸將馬匹交給了下人,便匆匆的趕去了瀟湘館。在院子裡看到了春弦和夏洪,沐宸便知道景苒已經睡下了,便腳步放輕,緩緩地走進了臥室。
看到了**閉目淺眠的女子,沐宸輕聲的坐在床邊,看著景苒寧靜的睡顏,左手不自覺的撫摸上了景苒的臉頰,將垂在了景苒臉上的青絲挑到一邊。
或許是臉上輕微的瘙癢讓景苒覺得不適,景苒皺了皺眉頭,在沐宸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一把抓住了沐宸的手,狠狠地攥著。
沐宸十分無奈的看著景苒的睡相,奈何手被攥的太緊,根本沒有辦法抽出來。沐宸看了看,便小心的脫了鞋,躺在了景苒的身邊,佔據了床的三分之一的地方,也就是床沿的位置。
偏頭看著景苒寧靜的睡顏,嘴角噙著淺笑。沒過多久,便也淺淺的睡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景苒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稍稍側身,想要起床,結果卻發現自己手裡攥著東西,再一偏頭,景苒嚇得差點叫出來!
許是景苒的情緒波動太大,沐宸被…吵醒了。
沐宸迷迷糊糊的看著景苒,喃喃的問道:“怎麼了?”
景苒也是察覺了自己可能是情緒波動太大了,便有些抱歉的笑笑,說道:“沒事,倒是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就睡在床沿上,怎麼沒有叫醒我?再說了,又不是隻有這一張床…”
沐宸拉著景苒的手,笑容意外的顯得很滿足,對景苒說道:“沒關係。”
景苒無奈的看著沐宸,隨後只能點點頭,說道:“既然你說沒關係就算了吧。今天中午怎麼樣?”
沐宸笑著看著景苒,淡淡的說道:“還好。縣官叫何深,駐海將軍叫程咬金。”
景苒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和珅?程咬金!?
沐宸察覺到景苒的異狀,問道:“怎麼了麼?”景苒搖了搖頭,說道:“沒事,就是覺得名字挺有意思的。”沐宸沒有深究,只是笑笑。
後來,景苒知道,其實是何深,而不是和珅,但是,程咬金卻的確是程咬金,聽聞家裡是從商的,還是出了名的茶商,當初作為小么的程咬金便被起了這個名字,意思是咬住金子,多偉大的願望!多麼直白!
景苒笑笑,自己還真是多慮了,怎麼可能遇到歷史人物呢,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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