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苒站在院子裡,看著開放的臘梅,嘴角掛著淡雅的微笑。自己有多久沒有好好過一個年了…
景凝拿著一件狐裘緩緩走來,看到院子裡的景苒,無奈的走過去,將狐裘披在景苒的身上,說道:“小姐,你又忘了。”
景苒笑著吐了一下舌頭,難得的調皮的樣子讓景凝有些側目。景苒轉過身來,與景凝站在一起,說道:“景凝,新年想要什麼禮物,我送你。”
景凝一愣,看著景苒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表情,最後笑著說道:“嗯,景凝想要錢!要金子!”
景苒當下便炸毛了,瞪著眼睛說到:“好哇,景凝,學會調侃我了!老孃什麼時候少了你銀子花了麼!”
景凝裝作一副委屈的樣子,說道:“就知道小姐不是真心的,一提錢就六親不認。”
景苒白眼一翻,對景凝說道:“我看你就是什麼都不缺,算了,不給你了。”景凝搖頭失笑。
姐妹倆正在這裡開著這些沒有什麼營養的新年笑話,那邊冥四匆匆趕來,站在院門口,對景凝說道:“景凝,你過來。”
景凝還沒動作,就被景苒抓住了手腕。景苒沒好氣的看著冥四,說道:“喂!我還在這呢!有了媳婦忘了主子的人啊 ̄”景苒一副很是痛心的模樣讓冥四有些不知所措。景凝更是羞澀,瞪了景苒和冥四一眼。
冥四趕忙對景苒說道:“小少主說的哪的話,四兒怎麼能把您給忘了呢。不會的,不會的。”
景苒白眼一翻,鬆開了景凝的手腕,朝著院門走了過去,邊走還邊說道:“唉,真不知道這是誰的院子,還得我給騰地方。”說罷,繞過了冥四,走了出去。
景凝見狀,趕忙叫道:“小姐,你要去哪啊?”
景苒頭也不回的回答道:“找他們要壓歲錢去!”說著,人影已經消失在了走廊上。
冥四笑著看著瞪著自己的景凝,走上前去,咱在景凝的面前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景凝看著冥四交給自己的盒子,小心的開啟。裡面居然是一支翠玉的簪子!還是一個狐狸的形狀!景凝歪著腦袋,斜著眼睛看著冥四,說道:“新年禮物啊?”
冥四笑著將景凝拉在懷裡,說道:“嗯,喜歡麼?”
景凝窩在冥四的懷裡,感受著冥四的溫度,溫柔的說道:“喜歡。”隨即,景凝掙脫冥四的懷抱,在冥四詫異的目光中,從懷裡也掏出一樣東西交到冥四的手裡。
冥四開啟包裹的帕子,一塊翠綠色的玉佩映入眼簾。景凝拿過來,系在了冥四的腰帶上。
冥四看著景凝溫柔的給自己繫上腰帶,看著自己面前的女子,冥四突然狠狠地將景凝抱在懷裡,說道:“景凝,謝謝。”景凝沒有說話,靜靜的靠在冥四的懷裡,聽著冥四的有力的心跳,微笑著閉上了雙眼。
冥四緊緊地摟著景凝,好像再也不願意分開一樣。八歲的差距,還好,景凝並沒有拒絕自己。冥四笑著,本來看起來邪魅的臉,卻因為這一抹滿足的笑容而變得分外的溫和。
有雪飄落,景凝睜開眼,看著紛飛的雪花,看著自己頭頂的男人的臉,滿足的笑了。冥四同樣看著懷裡的女子,蜻蜓點水般的親吻落在女子柔軟的雙脣上,看著女子震驚的表情,冥四更加的開心,收緊了自己的懷抱。
景凝走在蒼雲山莊長長的遊廊上,看著天空飄落的雪花,停下了腳步,走到了遊廊的外面,伸出手接住一朵朵晶瑩,面帶笑容,享受著大自然這一刻的寧靜與美好。
女子微笑的脣角映在男子的眼中,艾修銘站在拐角的位置,看著院子裡那抹淡然的身影,緩緩露出了笑容,好像放下了一切。
女子回過身,轉角早已沒有男子的身影。景苒面帶微笑,邁著輕鬆的步子,心情甚好的朝著主院走去。一身紅色的衣裙,配著雪白的狐裘,長長的青絲隨意的用一支白玉簪綰在腦後,剩下的頭髮穩穩地貼在狐裘之上,隨著景苒的步伐飛舞。
與此同時,東海的皇宮,乾坤殿。
沐玄奕坐在案臺之後。想要成為一個受百姓愛戴的皇帝,沐玄奕其實一直都在努力。所以,今天雖然是過年,但是,在例行國宴之前,沐玄奕還是待在自己的書房批閱奏摺。陶德權恭敬地侍奉在一旁。
沐玄奕緩緩地放下狼毫筆,陶德權趕忙端上一杯熱茶。
沐玄奕看著陶德權,隨後笑著說道:“德官,你跟在朕的身邊多少年了?”
陶德權恭敬地回答道:“回皇上,二十三年了。”
沐玄奕點點頭,隨後喝了一口熱茶,說道:“這麼多年真是麻煩你了。”
陶德權趕忙惶恐的福下身去,說道:“老奴惶恐。”
沐玄奕卻是笑了,親自扶起陶德權,說道:“德官誤會了,真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單純的感謝而已。你我二人之間,不必如此。”陶德權聽聞之後更是惶恐的謝過。
正待這時,殿外傳來太監的聲音。陶德權看了一眼沐玄奕,隨即走了出去。殿外,一名小太監正恭恭敬敬的站在那裡。
見陶德權走了出來,趕忙行禮道:“小的見過大總管。”陶德權點點頭,問道:“有何事?”
小太監趕忙說到:“回大總管,九皇子覲見。”陶德權眯了眯雙眼,隨後走了進去。
沐玄奕也是有些驚訝,自己這個小兒子平日裡是絕對不會找自己來的,雖然今天是過年,但是,前幾年也沒見他找過自己啊,今天這是怎麼了…沐玄奕對陶德權點點頭。陶德權隨即又走了出去,沒過一會,便帶著九皇子沐修走了進來。
沐修一身竹色青袍站在堂下,隨著上首的沐玄奕恭敬地說道:“兒臣見過父皇,父皇萬歲。”
沐玄奕看著沐修,笑著說道:“嗯,起來吧。今日是過年,沒得那麼些個禮數。”
沐修站了起來,看著沐玄奕。對於沐修來說,沐玄奕更多的是作為一個皇帝的身影,雖然對自己也有寵愛,但是,沐修看到的,似乎更多的是作為一個皇帝的英武與偉岸,所以,父子倆相處的模式更像是君臣而非父子。沐玄奕也已經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雖然心中有所感嘆,但是,還是沒有做出什麼改變。
沐玄奕看著自己的小兒子,笑著說道:“修兒,許久未見你來見朕,今日可是有什麼事情?”
沐修一點也沒有在意沐玄奕的話裡有話,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一旁的陶德權。說道:“這是遺珠郡主留給父皇的,囑咐兒臣於今日交給父皇。”
沐玄奕是真的有些震驚了,拿過陶德權手中的信封,拆開來看。裡面很厚,摺疊了許多張紙,看的沐玄奕有些嘴角抽搐。那個丫頭到底給自己留得是什麼東西。
第一張紙,只有一句話:承蒙您的厚愛,新年禮物。
隨後,沐玄奕拿起後面的摺疊的厚厚的一疊紙,慢慢展開,居然是一副春聯:民安國泰逢盛世---風調雨順頌華年。橫批:民泰國安。
沐玄奕大笑開懷,看的陶德權一愣一愣的。沐修倒是脣邊帶著淺淺的笑意,那個女子總是能夠出其不意,不對,總是能夠別出心裁。總之,她就是一個奇女子。
雖然景苒春聯的水平並不高,但是,沐玄奕就是非常開心。可能是從來沒有收到過這種禮物,如此直白。沐玄奕笑了好一陣,隨後說道:“這個遺珠郡主,真是朕的寶貝啊!”
陶德權更是震驚的瞪大雙眼,看來,這位遺珠郡主還真是不簡單啊,能的如此盛寵…
西蜀皇宮。楚玖嶽握著手裡的信紙,笑的十分開懷。看的一旁的楚玖晴很是好奇。哥哥可是許久未曾這麼開懷了,難道那個女子的一封信就能讓哥哥如此高興麼?楚玖晴開始懷疑,自己讓楚玖嶽放棄那個女子到底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了…
楚玖嶽止住了笑容,再次看向手裡的信紙:唯大英雄能伏虎,是真俊傑敢擒龍。英雄氣概如龍虎,祖國江山似畫圖。
楚玖嶽將信紙握在手裡,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最後說道:“蘇景苒啊,蘇景苒,你讓我如何放棄你!”
楚玖晴大驚,看著楚玖嶽,震驚的說道:“哥,你難到…”
楚玖嶽卻是搖搖頭,揉了揉楚玖晴的頭髮,說道:“不用緊張,放心吧。”楚玖嶽將信紙交給楚玖晴,隨後走出了大殿,依舊是爽朗開懷的笑容。
楚玖晴看著自己手裡的信紙,又看向楚玖嶽離開的方向。最後看向遙遠的東方,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低語道:“說實話,我也有些後悔了…”
南月皇宮,南宮酈陽與自己的兒女看著面前的信封,紛紛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信封裡裝著的是一副春聯,字跡寫的歪歪扭扭,好像刻意為之一般。如此寫道:大地流金萬事通---冬去春來永珍新。橫批:歡度春節。
南宮陽笑著說道:“就說她是一個不一般的女子,真虧她這幅字拿得出手,都不嫌丟人的。”但是,對於這封信封與這副春聯,南宮陽卻是十分珍惜。
南宮琰與大哥南宮宇對視一眼,紛紛露出無奈的神情,又有一些同病相憐的感覺。
南宮酈陽將三個孩子的神情收在眼裡,也是想著那個女子,最後,只能無聲的嘆息一聲。
北梁皇宮。禁宮---未央宮。白衣男子坐在桌前,陪著一名美婦泡茶。茶汽氤氳,別有一番景緻。
門口走進來一名黃袍的男子。正是北梁皇帝,阮徹。白衣男子與美婦看到來人都是站起身來,但是卻沒有行九五之尊的大禮。白衣男子扶著美婦微微福身。
待北梁皇帝走近,白衣男子淡淡的開口叫到:“爹,您來了。”
阮徹看著一身白衣的沐宸,欣慰的點點頭。隨即,也是扶著美婦,也就是蕭容華坐在了座位上。
在這嚴謹的北梁皇宮中,人人閉口不談的禁宮裡,卻上演著最為溫馨的三口之家。沒有北梁皇帝,沒有東海貴妃,沒有東海的三皇子,宸王殿下。只有寧靜美好的一家三口。
蕭容華看著陪在自己身邊的兩個男子,眼神微微溼潤。隨即站起身來,從床邊拿出一個信封。
沐宸見此,微微一笑,滿眼溫柔。
阮徹則是有些詫異,問道:“容華,這是?”
蕭容華笑著坐在座位上,將信封遞給阮徹,隨即笑著說道:“這是你兒媳婦讓宸兒捎過來的。你看看。”
阮徹隨即反應到兒媳婦是誰,那個在四國會上印象深刻的東海的遺珠郡主。隨後緩緩地打開了信封。依舊是一副春聯,阮徹看過之後,也是笑了,說道:“真是好兒媳啊。”
還算清秀的字型,這樣子寫道:事事如意大吉祥----家家順心永安康。橫批:四季興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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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寫這一章寫的,朵拾都想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