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彈盡糧絕(1/3)
說罷,我直接用釘子給魚身上穿了個孔,隨後用線穿起來,掛在了帳篷外向陽的那一側。
劉泰武更乾脆,直接把那一側帳篷簾掀開了,他笑著說道:“好不容易釣上來的第一條魚,就得放在一眼能看得見的地方,這樣接下來幹活什麼的才有動力。”
陸清雅跟張楚科兩個人在一旁附和著,我也著實沒有想到,就這樣一條小魚,卻能將我們這幾天以來的陰霾情緒一掃而空。
我回過頭看著他們笑了笑,再度將注意力轉移到釣魚上。
只是一條小魚而已,真正的情況,我心裡可清楚得很,我們這些東西,實在是堅持不了太久了。
到了晚上,趁著張楚科跟陸清雅休息的功夫,劉泰武悄悄把我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說道:“十七,怎麼樣,這法子真靠譜嗎?”
我看著他搖了搖頭,今天這一下午功夫,我也不過就釣上來兩條小魚而已,即便是一個人,這麼點東西也完全不夠,更別說我們這裡還有四口子。
具體物資的儲備量,就我跟劉泰武清楚,我們並沒有打算告訴他們兩個,免得恐慌蔓延。
其實從七天前,我跟劉泰武就已經啟動減肥計劃了,每天攝入的食物量縮減了三分之一以上,然而即便是這樣,我們依舊無法避免物資匱乏的境地。
最為關鍵的是,在海上漂流了半個月的時間,我們壓根沒有看到一丁點有人煙的跡象。整個世界都是空蕩蕩的一片,只有一望無際的大海,就連海鷗一類的飛禽也都從未見過,更別提我們最渴望遇到的遠航輪船了。
我們就好像處於一個末日之中的水世界,整個世界之上沒有陸地,只有海洋,以及乘坐筏子漂浮在海面上的我們。
劉泰武嘆了口氣,說道:“這可就麻煩了,照我們目前的消耗速度,估計最多還能堅持五天。尤其是飲用水,這麼多天沒有下雨,我們的水桶以及快空了。如果五天之後還遇不到救援隊,我們估計要出事。”
正說到這裡,張楚科突然從帳篷裡探出了腦袋,看著我們兩個小聲說道:“如果我猜得不錯,應該是東西不多了吧?”
我跟劉泰武微微一怔,轉過頭去說道:“沒有的事,你安心睡覺吧,物資的事情有我們兩個呢。”
因為害怕筏子一側壓力過大而側翻,張楚科並沒有挪過來,而是壓低聲音說道:“行了,你們兩個也別忽悠我了,咱現在是什麼情況,我猜也能猜得到。畢竟經過了半個月的消耗,雖說一開始物資挺多,不過到現在應該也剩不下多少了。”
我們兩個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老張深吸了一口氣。
這種程度上的事情,的確是一想就能想到,根本不需要我們兩個說出來。
張楚科抬起頭看著萬里無雲的天空,說道:“照目前這種情況來看,什麼時候才會下雨完全就是一個未知數,而這又偏偏是我們最主要的淡水補充渠道。所以,為了儘可能多撐一段時間,堅持到下雨,我
覺得我們應該嘗試著做幾個蒸發蓄水的裝置。”
我微微一怔,疑道:“蒸發蓄水裝置?”
他看著我點了點頭,說道:“沒錯,老劉那裡不是有防水密封塑膠袋嗎?利用這塑膠袋跟我們的軍用水壺,正好能配合一下,製作一個簡單的蓄水裝置,只不過唯一的問題是,我可能需要用刀割開一隻水桶,用它來當做盛水的工具。”
聽完張楚科的描述之後,我大概明白了他要做的東西。
不得不說,對於我們眼下的狀況而言,這的確是個好辦法,只不過需要割開一隻水桶,這就意味著一旦下雨,我們就只有三隻水桶能夠蓄水,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劉泰武皺著眉頭看著我們兩個說道:“等一下,咱不是還有幾個空的煉乳罐嗎?雖然比水桶小了些,不過也湊合能用吧?”
聽劉泰武這麼一說,我跟張楚科說幹就幹,直接取出了我們的軍用水壺還有兩個空的煉乳罐,把軍用水壺放入煉乳罐之後,我把我那一件備用的薄T恤衫直接也塞到了煉乳罐內,夾在了軍用水壺與煉乳罐之間的縫隙之中,將軍用水壺牢牢地固定起來。
等到天亮了的時候,我們在煉乳罐內倒了些海水,將T恤衫完全浸溼,並且用塑膠袋將煉乳罐的口密封起來,並且用繩子綁好。
最後,劉泰武在塑膠袋上對準軍用水壺壺口的位置固定了兩小塊魚頭骨,將塑膠袋壓了一個小凹槽出來,兩個簡易的蒸發蓄水器完工。
這樣一來,我們等於有了兩件事情要做,一個是釣魚,另外一個是儲水,工作量增加了不少。
儲水器那邊,基本一兩個小時左右,就得有人檢查一番,並且重新往煉乳罐內補充海水,而釣魚這邊,更是時時刻刻都離不開。
到了晚上,我們所有人都累趴下了,劉泰武在我的耳朵旁壓低聲音說道:“十七,我剛剛檢查了一番,一整天下來,結果聊勝於無。加上新做的兩個儲水器,四個儲水器一天儲存下來的水還遠遠不到半壺,即便是靠這種辦法,也最多能讓我們多堅持一天。”
我長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道:“能多堅持一天是一天吧,也許那一天就能迎來轉機了呢?”
眼下這種狀況,我只能是不停地去安慰他們,能多堅持一會兒就是一會兒,畢竟一旦選擇了放棄,那可就真的沒希望了。
又過了四天,依舊沒有下雨,我跟劉泰武張楚科已經靠嚼生魚乾維持了,僅剩下不多的壓縮餅乾跟巧克力等高熱量食物,我們全都留給了陸清雅。
生魚乾的滋味又澀又閒,為了儘可能地節省飲用水,我們三個也不敢多吃,每次嚼上一點,就得緩個半天。
到了就這麼撐了兩天,我們三個基本都餓得是頭暈眼花了,然而釣魚的工作還得繼續,在這種狀態之下釣魚,每次盯著海面看幾分鐘,我就想一頭扎進去。
海里可全都是水,雖然我心裡清楚,這些都是不能喝的水,然而卻依舊難以控制
住心中的渴望。
劉泰武坐在我身邊,苦笑了一聲說道:“早知道這樣,當初從第一天開始,就該把尿全都收集起來,喝海水必死無疑,不過喝尿沒準還能有一線生機。”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現在我們四個人的全部指望,就是那已經增加到八個的蒸發蓄水器了。
這一天晚上,我聽著海水流淌的聲音,幾乎是在痛苦與煎熬之中掙扎著睡了過去。
睡了不知道多久,我突然聽到了劉泰武那興奮的聲音:“陸地!陸地!”
我心頭一驚,猛地坐了起來,順著劉泰武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在距離筏子不遠處出現了一片陸地,並且潮水正在將我們的筏子衝過去。
我不清楚那地方究竟是一座島還是一片大陸,不過那些都無所謂,只要站在陸地上,我們至少不用像現在這樣每天提心吊膽地過日子。
況且看那片地上林木茂密的樣子,我們沒準還能找到一些賴以生存的東西。
不等筏子擱淺,等水位低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我們幾個便直接跳下了筏子,拖著筏子迅速往陸地上衝。
安頓好我們的東西之後,劉泰武興奮地指著不遠處那一片樹林說道:“快看!椰子樹!我們有喝的了!”
經過幾天困頓的日子,我們早已經處於脫水的邊緣,此時一看到椰子樹,我們四個人像瘋子一般衝了過去,用石頭砸下幾枚青椰子,用刀破開之後抱起來就喝。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我們幾乎解決掉了二三十個椰子。
我甚至能體會到椰汁流經我喉嚨,將已經乾燥的嗓子緩緩浸潤的那種異常舒適的感覺。
我砸開椰子,開始挖下白色的果肉充飢,最近幾天以來飢腸轆轆的日子使得我有些飢不擇食,我甚至有連椰殼一併吞下肚去的想法。
我看著他們三個放聲大笑,興奮地喊道:“媽的!哥們又活過來了!”
話音剛落,我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像是有人一巴掌呼在我的臉上一般。
我猛地坐了起來,抬起頭一看,這才發現我居然還窩在帳篷裡,剛剛那麼美妙的經歷,特喵的居然是一場夢?
劉泰武一臉關切地看著我,急道:“我靠,十七你又犯什麼病了?差點沒給哥幾個嚇死。”
陸清雅在一旁搓著手,略顯不好意思地看著我說道:“是啊,你剛剛一個勁傻笑,最後還大吼了一嗓子,說你活過來了,這是怎麼回事啊?”
我看著他們苦笑了一聲,說道:“餓昏了,做夢夢到我們回到了一片陸地上,並且找到了吃的喝的,正吃得爽著呢,你們一巴掌給我扇醒了。”
聽我這麼一說,劉泰武登時就一臉黑線,說道:“我靠,哪壺不開你提哪壺,本來還沒有什麼感覺,你這麼一說,老子更渴了。”
我無奈地聳了聳肩,這事可不能怪我,畢竟是他們開口問的。
就在這個時候,張楚科突然看著我們急道:“你們快看,那邊飛過來幾隻海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