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魚上鉤了(1/3)
說到這裡之後,我又轉過頭去看了陸清雅一眼,說道:“怎麼樣,聽完我為了你所經歷的一切,現在還覺得我對你不夠好嗎?”
陸清雅縮著脖子,衝我吐了吐舌頭,說道:“我什麼時候說你對我不好了,你可不要造謠啊!不過下一次再遇到類似的事情,你能不能別這麼拼命了?即便是沒有切身經歷過,光是聽你這麼簡簡單單地一說,都讓人覺得有些不寒而慄。”
說到這裡,她突然表情一肅,挺起身子抬起手擰住我的耳朵問道:“還有啊,為什麼在你的幻覺裡要害你的人總是我?這件事情你必須跟我好好解釋解釋,是不是你潛意識裡覺得我整天都在欺負你啊?”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疼得是呲牙咧嘴。
劉泰武一臉尷尬地看著陸清雅,說道:“額,我說雅妹子,你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不覺得應該儘可能表現的楚楚可憐一些嗎?你現在這行為,完全就相當於替十七把這個問題回答了啊。”
陸清雅轉過頭去白了他一眼,一臉賭氣的表情說道:“你管我,我就要聽他親口說出來,再多嘴信不信我把你的耳朵也擰下來?”
劉泰武一哆嗦,登時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我急忙大聲求饒道:“女俠饒命,據我所知,那山洞之中每個人看到的幻覺都不大相同,而這幻覺出現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當事人心中正在想些什麼。所以,我一直看到你是有原因的,那就是因為我心裡一直都在想著你啊!”
為了抒發感情,我還特意伸出雙臂,做了一個十分感嘆的姿勢。
這麼一說果然有效,陸清雅登時臉一紅,頗為不好意思給我揉著耳朵,還在一旁輕聲問道:“我手是不是有些重了?疼不疼啊?”
劉泰武一臉鄙夷地看著我,說道:“人活一張臉。”
張楚科也一臉鄙夷地看著我,接道:“樹活一張皮。”
劉泰武繼續一臉鄙夷地看著我,說道:“樹不要皮,必死無疑。”
張楚科也繼續一臉鄙夷地看著我,接道:“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我衝著他們挑了挑眉毛,滿不在乎地笑了笑。
這會兒覥著臉說我,平日裡在別的妹子面前,還不是跟我一個德行?要不怎麼說兄弟兄弟,其實就是臭味相投呢?
。。。。。。
海上漂流的日子相當無聊,也虧得我們有四個人,互相還能說說話什麼的,不然非得被逼瘋不可。
到了這會兒,我越發開始佩服曾經那個獨自在海上漂了一百多天的人,他一個人是如何跟這種孤獨與恐慌鬥爭的?
在他的故事之中,我清楚地記得,他曾經靠喝尿苟延殘喘了好幾天,直到最後來了一場雨,才將他從鬼門關重新拉了回來。
他當初在這樣的救生筏上,也找到了不少補給品,即便是這樣,他依靠那些東西也就只堅持了一兩個月,剩下的時間裡,他一直靠著釣魚為生。
我們眼下雖然也有不少東西,但一旦半個月沒有救援隊發現我們,我們便會陷入物資匱乏的境地,到時候
,莫非我們也得靠著釣魚跟雨水維持生計?
雨水倒是好辦,只要天下雨,我們這帆布帳篷頂上必然會蓄積不少雨水,到時候只要取一個水桶想辦法倒進去就行了。
唯一比較難的是釣魚,因為我們根本就沒有魚鉤。
在那個人的故事之中,魚鉤是用木筏上的釘子製成的,當時為了拔出一根釘子,他挖的雙手被血染紅,咬的牙齒鬆動,滿嘴都是血。
說幹就幹,我可不想到時候乾著急。
我跟他們三個商量了一下,隨後趁著清晨陽光還不算毒辣的時候開工。
雨水這東西完全看老天,我們著急也沒有用處,所以我們此刻的工作重心,便放在瞭如何安全地拔出一根釘子,同時還必須保證這艘筏子不會散架。
木頭框架銜接處的釘子,我們自然是不敢動的,圍著木筏檢查了幾圈之後,劉泰武發現了一根對筏子完全沒有任何影響的釘子。
它就被斜著釘在一塊木板上,也沒有起到任何銜接的作用。
要我來看,估計是當時造筏子的人手邊正好多了一根釘子,不知道怎麼處理,然後便隨手釘上去的。
在張楚科用小刀挑那根釘子的時候,劉泰武看著我說道:“十七,你不覺得這些事情有些巧合嗎?”
“你看啊,最開始是我們被海浪捲入海中,隨後我就發現了這艘筏子,並且把你們救了上來。整艘船上千號人,卻正好是我發現了這艘筏子。緊跟著,你想到了曾經在書上看到過的故事,隨後我們果真在這艘筏子上找到了能夠堅持很久的補給。”
“再然後,因為太陽的關係,我們需要能夠遮擋陽光的帳篷,而這艘筏子上正好就多了許多像是備用的木棍。接下來就是你剛剛說到用釘子當魚鉤釣魚的事情,結果你也看到了,整艘筏子上,就正好有一根完全多餘的釘子。”
聽完劉泰武的分析,我不由得怔在那裡,半天說不出話來。
劉泰武所說的這些,全都是事實,我們所經歷的這一切,就好像早有人提前預知了一般。
他知道被困在筏子上的會是我們四個,他也很清楚我看過那個海員的經歷,所以,故意在這艘筏子上留下了許多類似的東西,因為他心裡十分清楚,這些東西我必定都會用到。
莫非,我們此行早就已經在別人的算計之中?
那個人會是誰?趙十五嗎?
我不知道,他們就更不知道了,不過不管怎麼樣,此時我們最重要的事情,都是想辦法活下去。
不管有沒有被別人算計,至少對於我們眼下這種狀況而言,這些東西都是相當有用的。
我跟他們幾個商量了一番,最終商量的結果也都是先以保命為第一任務,至於其他事情,全部暫時放在一邊。
畢竟再怎麼著,也總比渴死餓死要強。
。。。。。。
又過了七天,我們的食物已經所剩不多,而船上一開始的儲備淡水更是所剩無幾,若不是五天前那一場大雨給我們重新灌滿了那三隻空水桶,我們這時候恐怕已經因為脫水而進入
恐慌階段了。
這幾天時間,我們四個人一直都在輪班釣魚,基本就沒有休息的時候。為了釣魚,剩下的肉罐頭我們誰都捨不得動,全都當做了魚餌。
然而當初看別人的故事時,覺得釣魚挺容易,畢竟他就是靠著這種辦法活了下去,然而輪到我們的時候,我這才發現,想要在這海里釣到魚,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我們沒有專業的魚鉤,也沒有專業的魚餌,甚至連釣魚的線,也是從我衣服袖子上拆下來的那幾條細線擰成的繩子。
幾天下來,我們一無所獲,也幸虧這事我想到得早,萬一等食物耗盡的時候我才想起釣魚這事,等到真釣上魚,恐怕我們已經餓死了。
這一天早上,輪到我去守著魚線,他們三個則在帳篷裡休息,儘可能儲存體力。
我坐在帳篷西邊的陰影裡,百無聊賴地看著我面前的簡易魚竿。
魚竿由筏子上的木棍製成,此時掛著魚餌的釘子就在水面之下大概一米多深的地方。
連續七天都毫無收穫,我也就沒抱著太大的希望,心裡頭一個勁地想著什麼時候能走一次狗屎運,哪怕是遇到一大團漂浮在海面上的海藻也行,那樣沒準還能在海藻之中找到一些小蝦小螃蟹什麼的。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我突然間感到手中的魚竿微微一震。
魚上鉤了?
我立刻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極力剋制著不讓自己的手顫抖,生怕自己這手一不小心抖這麼一下再壞了事。
幾秒鐘之後,我只覺得手裡的魚竿猛地一沉,就像有人在拽那根繩子一般。
我心頭一跳,瞬間將魚竿提了起來。
在魚線出水的那一刻,一條銀白色的小魚映入了我的眼中。
那條魚不大,差不多一紮來長,二指多寬,不過體形渾圓,看上去肉也不少。
我把它放入一旁的專門空出來裝魚的水桶之中,居然不自覺地吞了口口水。
我急忙轉過頭去敲了敲身下的空油桶,喊道:“成功了!魚上鉤了!”
“什麼?魚上鉤了?”
一聲驚呼,劉泰武第一個從帆布帳篷裡探出腦袋來,開啟那個水桶看了一眼,急道:“我靠!真能釣到魚啊!”
陸清雅也一臉興奮地擠了出來,一邊擠一邊說道:“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看到他們三個一同往這邊挪,我急忙喊道:“喂!你們三個注意一點,都擠在這裡小心把筏子弄翻了!”
我這一喊,動作最慢的張楚科悻悻爬了回去,看著我說道:“行了,咱這也算是能釣到魚,有辦法維持生計了。不過還有一個問題,這魚咱怎麼吃?這地方可是海上,雖然我帶著刀和火石,不過完全沒辦法生火,咱總不能生吃吧?那可就太。。。。。。”
我搖了搖頭,說道:“那個故事之中有釣到魚之後的處理辦法,就是放在太陽底下晒成魚乾。海魚體內鹽分大,不容易腐敗,所以可以放心掛在那裡。而且以如今這種天氣來看,掛在帳篷外面風吹日晒的,一天時間應該就足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