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海上帳篷(1/3)
劉泰武嘆了口氣,說道:“老張啊,我知道你不太信,不過這些都是我們三個親眼所見,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
張楚科一臉驚愕地看著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我伸出手去,拍了拍劉泰武的肩膀,說道:“我猜,老張這一回遇到的情況,十有八九跟我之前在山洞時的遭遇相同。我們親身經歷的一切,都跟這個世界出現了一定的偏差,而這個世界上,則出現了一個我們的替代品,一個滿是破綻的替代品。”
我還記得他們兩個說過,我那天從夢中醒來之後就有些不對勁了,我想,那個時候,我恐怕已經被替換掉了。
而真正的我,則切實經歷了那一番恐怖的遭遇,只是,那究竟是在什麼地方,為什麼山洞之外的場景,跟這個世界幾乎完全相同?
這一次我明明在睡夢之中,卻怎麼會跟真正的張楚科出現在同一塊?
那真的是一場夢嗎?那麼我所經歷的山洞之行,又是誰的夢境?
張楚科一臉心有餘悸的表情,低著頭用充滿厭惡的語氣說道:“靠,還好十七還原了真相,不然我這跳進黃河恐怕也洗不清了。”
陸清雅轉過頭來可憐兮兮地看著我,說道:“十七,你的意思是,拼了命幫我搶回鐲子的人,其實不是你嗎?”
我轉過頭去看著她,伸出手去颳了刮她的鼻子,說道:“當然不是了,在地震之中進入山洞找回銀鐲子,這種程度的事情,也算是拼命?”
聽我這麼一說陸清雅微微一怔,而劉泰武跟張楚科兩個登時就來了精神,死死地瞪著我。
劉泰武睜大了眼睛說道:“我靠?敢在地震的時候往山洞裡衝,這不算拼命那什麼才算拼命?難不成你還遇到過更刺激的事情?”
我看著他嘆了口氣,說道:“那首地獄童謠你們還記得嗎?”
一提起地獄童謠,我明顯感覺他們兩個哆嗦了一下,陸清雅一臉好奇地看著我,問道:“地獄童謠?那是什麼啊?”
張楚科伸出手打斷了陸清雅,沒有讓她接著問下去。
他看著我說道:“十七,你可別告訴我,地獄童謠的事情全都是真的啊,這、這就有點太。。。。。。”
“太匪夷所思了是嗎?”我看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你覺得,還有什麼比我們眼下的遭遇更加匪夷所思的?我們居然搭乘這一艘已經沉沒五個月之久的客輪,在這海上漂流了這麼多天。那不過是一首地獄童謠而已,更何況我發現其中還有許多地方以機關佈置為主,與其說是超自然現象,倒不如說是某位高人佈下的局。”
一聽我提起‘高人佈局’,劉泰武登時就眼神一亮,看著我急道:“十七,先別管那些了,給我們說說看,那個山洞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局?”
看著他們三個那一臉真切的眼神,尤其是陸清雅,此時還把一雙小手搭在了我的腰上,時刻準備著狠勁擰下去。
我深吸了一口氣,開始了我的說
書之路。
從我進入秦嶺到第二次逃離山洞,這期間發生了許多事情,要講的話,恐怕一天一夜都講不完。
不過眼下漂在海上,我們實在是無事可做,補給目前也還足夠,於是這便成了我們僅有的消遣。
。。。。。。
不知不覺間,一夜過去了,我們四個人倒班睡覺,晚上倒也過的太平。
天亮了之後,隨著太陽越來越高,火辣的陽光灑在我們的身上,很快就給我們晒得黑了一圈。
劉泰武看著我說道:“這樣可不行,照這麼下去,咱的身體肯定受不了,而且淡水的消耗也會加快。到時候,恐怕就真的堅持不到救援出現了。”
這種情況我當然也考慮過,只不過想要躲避陽光,以我們目前的物資來看,最方便的就是用帆布披在頭頂了。
只不過那樣一來,活動起來就會麻煩許多。
我坐在筏子上,一邊伸開雙手舉著衣服,替我跟陸清雅遮蔽陽光,一邊想著能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就在劉泰武挪過去灌水的時候,我的目光落在了身下的筏子上。
這筏子的拇指框架看上去很是奇怪,居然用了四層木框架疊在一起,最上面還固定著一些木條。
我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劉泰武,說道:“老劉,看一下這艘筏子的木製框架,最上面這一層木條之中有沒有哪些是不必須的,全部卸下來。”
一聽我要拆木筏,劉泰武嚇了一跳,不過在我的示意之下,他低頭仔細看了半晌,這才看著我說道:“額,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一層木條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因為無論有沒有它們,木筏的結實程度都壓根沒有變化。”
“不錯!”我點了點頭,說道:“這一層木條的存在,對於這艘救生筏本身而言,的確是沒有什麼必要。不過對於我們而言,沒有必要,反而才是最大的必要!”
一邊說著,我已經挑選了四根一米五左右長度的木條,並且小心翼翼地將它們從筏子上拆了下來。
看著手中那四根木頭,我笑著說道:“瞧,帳篷的架子我們已經有了,現在就差如何固定了。”
我揹包裡有一條登山繩,不過就這麼一條繩子,想要同時固定位於不同地方的四根木頭,恐怕是遠遠不夠的。
況且我們手頭也沒有釘子一類的東西,想要把這木棍固定在筏子上,還是有一些困難。
劉泰武看著我手裡的木棍,突然眼神一亮,說道:“固定容易,你先找四個位置,我們想辦法把油桶戳個窟窿,把木棍插在裡面不就行了?雖說那麼做不太結實吧,但是再怎麼著,用來擋個太陽還是沒問題的。”
戳破油桶?
這到真算是一個辦法,不過這辦法聽上去總覺得有些冒險,畢竟我們能漂在海面上,就靠著這些空油桶的浮力。一旦在戳破油桶的過程中出了什麼差錯,一下給油桶整個戳漏了,那我們可就真的嗚呼哀哉了。
張楚科看著我們兩個說道:“把我的T恤衫撕成布
條,然後用布條來固定吧,我這邊有刀。”
一邊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了那一把瑞士軍刀,還衝著我們晃了晃。
“刀?”我愣了一下,急道:“我靠,你小子從哪裡弄來的?”
他看著我們說道:“就從船上啊,自從我發現那艘船不太對勁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了。這把刀是我在餐廳裡發現的,當時也不知道是誰的,我一看也沒有人管,隨手就拿走了。”
我長出了一口氣,從揹包裡取出了那根登山繩,說道:“有刀就好辦多了,我這邊有繩子,用刀切成四截再說。”
我把繩子丟給了張楚科,他立刻就開始動工了。
登山繩的韌勁可是相當之強的,就憑我們手裡的小刀,想要將它切斷得不少功夫。不過我們現在最富裕的,恐怕就是時間了,忙這麼一會兒也都無所謂。
過了幾個小時,登山繩終於處理完畢,我跟劉泰武兩個人輪流處理了一番那四根木頭,在木頭的一端用刀刻下了一些凹槽。
最終,我們將這些凹槽卡在筏子的木頭框架上,用繩子把四根木棍牢牢地固定在筏子上。
那四根木棍,就像是四根桅杆一樣,分立在我們周圍,把筏子中間一塊四平米左右的區域圍了起來。
帳篷的框架處理完畢,我跟劉泰武兩個人把帆布展開,因為浸泡海水,同時又在大太陽底下晒了一整天,帆布表面已經出現了不少白色的鹽結晶。
我們兩個把帆布舉起,劉泰武跟陸清雅兩個人將那些鹽結晶處理了一番,等帆布沒那麼僵硬之後,我們兩個便把它搭在了那四根木棍上。
等帳篷終於完工之時,天都已經黑了。
我們幾個幾乎脫力一般躺在筏子上,抬頭望著帳篷頂一個勁的傻笑。
這帳篷並不算太大,我們四個人躺在裡面,那簡直叫個擠,不過不管怎麼說,我們總算是有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了。
這一天晚上,我睡覺都睡得踏實了不少。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四個吃了些東西之後,便窩在帳篷裡聽我繼續講山洞之行的故事。
第一次進入山洞救陸清雅的事情,為了能透過陸清雅那一關,我刻意說得十分仔細,包括我們對所遇到每一處問題的分析,我都詳細地說了一遍。
等說到第二次進入山洞的時候,我只把得到那塊玉以及她那隻銀鐲的過程說了一遍,其他事情,尤其是死人的地方,我儘可能的一筆帶過,省得因為過程太過驚恐,嚇到他們幾個。
即便如此,在聽我講完了故事之後,劉泰武依舊是心有餘悸地說道:“我靠,十七,我跟你透個實底吧,你說的這一整件事,我都是當做鬼故事在聽的。結果聽到最後,發現這比一般鬼故事可精彩多了。那山洞究竟是個什麼地方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匪夷所思的機關?”
我白了他一眼,嘆了口氣說道:“我特麼怎麼知道,我所知道的就一件事,我能活著回來,這就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