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詛咒再臨(1/3)
我們兩個人一起看向了紙上的那個圈,劉泰武畫的很明顯,在圈與五角星那兩條邊的交界處,他還故意加重了筆尖的力量,在紙上劃下了兩條凹槽。
他想要說什麼我心裡十分清楚,因為這個圈的存在,圈中的那個人受到了兩點影響。
其一,他對於其他四個人的制衡力被大幅削減,威脅程度降低。
其二,他自身也受到了這個圈的保護,其他四個人想要從他這裡下手,難度不言而喻。
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就能最大限度地退出這場角逐,藉以保全自己。
兩強相爭,一死一傷,一旦角逐真的開始,那麼最後的贏家,也必定是他這個從頭到尾一直在看戲的漁翁。
劉泰武看著我們兩個嘆了口氣,說道:“這個托馬斯,恐怕就是這圈裡的人,而他所使用的方法,則是。。。。。。”
他伸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然後補充道:“這也就能夠解釋一點,為什麼周文彬與鄭肖脖子上的傷口,跟托馬斯手指上的傷口是由同一種刀片所致了。”
說完這話之後,劉泰武一直死死地盯著我,在觀察我的反應。
托馬斯最近幾天跟我的相處還算是融洽,劉泰武恐怕覺得我不可能接受他的這種說法。
一開始,我的確是不太相信,畢竟托馬斯在我面前的表現出來的形象,完全就是一個被商場折磨的疲憊不堪的人。
只不過隨著線索越來越多,我也開始懷疑起這個人。
的確,從一開始到現在,他做的許多事情其實都有疑點,只不過當初我並沒有在意。
托馬斯是一位商人,一位成功的商人,城府必定不會淺。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周泰,一開始我以為他就是一個實在人,後來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瞭解,我才發現,在面對絕大多數人的時候,他也懂得心計城府,只不過最初找我是為了救周雯,所以他才會以誠相待。
既然有城府,托馬斯為什麼會在一開始就跟我們搭訕,並且大談特談他的經歷?
既然有城府,他怎麼會在認識不久就告訴我,他在商場之中的對手都有誰?互相之間又有多少恩怨?
對於托馬斯這個商人而言,他所做的這些事情顯然都相當的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照你這麼說來,那麼其實一開始,托馬斯的目標,就是我了吧?至於周文彬與鄭肖,只不過是陰差陽錯當了我的替死鬼。”
劉泰武看著我默默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的這個猜測並非是空穴來風,而且正好將事件之中的疑點全都一一對應了上來,至於凶器,一個剃鬚刀片,處理起來還是相當容易的。
我猛然間想起昨天早上在甲板看到托馬斯的情形,他當時在護欄旁邊四下遠望,故意磨蹭了一會兒才過來跟我們三個聊天。
我甚至開始懷疑,那個時候,他已經將凶器丟入了大海之中。
想通了這些關鍵點,整件事情也就一目瞭然,不過這其中最讓我驚訝
的一點,就是托馬斯這個商人,怎麼會有那麼好的身手,利用那種薄刃並且不好施展的刀片,就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兩個人一刀封喉?
以丁磊他們的評價,能這樣殺人的,只有最頂尖的殺手才行,這跟托馬斯的情況完全就不搭啊。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托馬斯的這一步自保之棋,反而使得他的喪鐘更快地響了起來。
這就說明,要麼有人看穿了托馬斯的想法,要麼就是有人想故意製造混亂,徹底打破那個相生相剋的局面。
這麼一來,這事情恐怕就更加有意思了。
只不過這一番推論,唯一值得我欣慰的事情,就是總算是把我從局裡面摘了出去。
如果只是他們一群富商之間的恩怨,我實在是想不出這跟我們有個什麼關係,畢竟我們根本影響不到他們的利益。
我把大概的情況跟陸清雅說了說,中心思想呢,就是我們目前安全。
得到我再三肯定之後,陸清雅總算是稍稍鬆了口氣,從這接二連三的凶案陰影之中走了出來。
由於昨天膽戰心驚的,一直就沒怎麼睡,到了晚上,我一沾枕頭立刻就開始打起盹來。
陸清雅還想跟我鬧著玩一會兒,我都沒什麼精神。
晚上十點多,我實在是頂不住了,直接捂著被子就睡。
。。。。。。
過了不知道多久之後,我被尿憋醒了,開啟燈看了一眼表,已經四點多鐘了。
陸清雅這會兒睡的正香,為了不吵到她,我穿好睡衣鞋子,躡手躡腳地離開了房間。
天還沒有亮,走廊裡靜悄悄一片,也沒有什麼人。
船上的廁所有好幾處,我自然是不會自找沒趣,跑到托馬斯死去的那間廁所找刺激了。
話說回來,自從托馬斯死後,那裡的廁所好像是真沒什麼人去了。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迅速趕到廁所,一同暢快之後,回到了甲板上。
這個時候我才注意到,今天這船,似乎安靜的有些詭異。
沒錯,現在的確時間還早,不過別的不說,至少這船上還有不少在夜間值班的船員,可是走了這一遭下來,我卻真的是連一個人都沒有看到。
走廊裡也是安靜無比,就連打呼嚕的聲音,此時也一丁點都聽不到。
就彷彿著一艘船上只有我一個人一般,一想到這種情況,我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隨後自嘲似得笑了笑,心說這怎麼可能,好歹也是這麼大一艘郵輪,上千號人,怎麼可能全都人間蒸發了?
我撓了撓頭,拋開了這些無聊的想法,準備回房間繼續睡覺。
我床頭燈還亮著,看樣子陸清雅應該沒有醒,然而就在我正在關房門的時候,突然發現床頭居然多了一個人。
“什麼人!”
因為擔心陸清雅的安危,我心頭一急,大喊了一聲這便準備撲上去。
聽到我的聲音,那個人突然轉過頭看了我一眼,並且衝著我笑了笑,指了指陸清雅,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
“哈啊!哈啊!。
。。。。。”
我渾身一抖,猛然間一個激靈,這才發現原來我是在做夢。
我看了一眼陸清雅,顯然是我剛剛那一下動靜太大,把她給吵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我問道:“十七,怎麼了?”
我心有餘悸地搖了搖頭,一把把她摟在懷裡,小聲說道:“沒事,只不過是做了個噩夢而已。”
她“哦”了一聲,很快又睡著了。
我看了一眼表,已經快五點多鐘了,照正常起床的時間,差不多還能再睡兩個小時,不過此時的我卻已經毫無睡意。
那個人的笑臉一直在我的腦海之中揮之不去,因為那不是別人,而是一個只有我認識的老熟人——趙十五。
天亮之後,外面的人開始活動了,我這才稍微好了一些。
陸清雅此時也睡醒了,縮在我懷裡睜著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我,也不亂動,就那麼一直盯著我看。
過了大概有五六分鐘,我尷尬地笑了笑,問道:“你在看什麼啊?”
她嘟著小嘴說道:“喂,你剛剛究竟做什麼夢了啊?嚇成那個樣子。”
這種事情,我可不敢跟她說,否則估計她今後都再也別想睡個踏實覺了。
我笑了笑,伸出手指颳了刮她的鼻子,說道:“啊,我夢到你跑了,不要我了,所以這不給我嚇得趕緊把你抱緊了嘛!”
這麼一說,她登時就笑了出來,臉微微一紅,把腦袋埋在我懷裡,小聲哼哼著,看上去倒是挺開心的樣子。
我悄悄鬆了口氣,覺得這事還是抽空跟劉泰武和張楚科他們說一聲,畢竟這一個暑假過的,我現在對於我夢裡的東西是真的不敢輕易當做兒戲了。
尤其是昨晚那場夢,我居然會夢到趙十五,這不由得讓我心中有些詫異。
又過了一會兒,劉泰武與張楚科敲門喊我們兩個吃早點了,我輕輕拍了拍陸清雅的背,這才起身整理好衣服去開門。
我們三個站在門口聊天,陸清雅在屋子裡收拾床鋪。
我正準備把我做夢夢到的場景告訴他們兩個,陸清雅突然在屋子裡喊了一句:“十七,這不是你之前從山洞裡帶出來的那塊玉嗎?這麼長時間我都沒見過,你怎麼把它帶來了,還放在你枕頭底下?”
一聽這話,我們三個人登時都是一哆嗦,急忙便跑進了屋。
緊接著,我便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陸清雅把我的枕頭放在一邊,而那塊玉,此時就放在我的床頭。
劉泰武驚訝地看了我一眼,說道:“我靠,十七,咱這一次是旅遊放鬆,你怎麼把它給帶來了?”
我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看著他們兩個說道:“我、我沒帶啊!上一次我們從秦嶺回來之後,我就一直把它鎖在臥室的抽屜裡,根本就沒有動過啊。”
我那抽屜的鑰匙我就一把,而且一直都帶在身上,就算有人去我家裡,除非用外力強行把桌子砸開,否則絕對不可能取出那塊玉。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這塊玉的詛咒,又一次出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