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癲狂的羅偉(1/3)
一聽說方盡是來找他兒子羅偉的，羅智微微一怔，隨後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方捕頭，這可就太不巧了，犬子昨日因為落榜心情不佳，酗酒撒潑一直到後半夜才睡下。這會兒整個人睡得死沉死沉，根本就喊不醒來。”
方盡看了羅智一眼，羅智的表情很坦然，並沒有絲毫做作的成分。他笑了笑，退了一步問道：“那麼就請問羅老爺，你們那幅畫究竟是從何處得來的，這麼多年以來有沒有遇到過什麼特殊的情況啊？”
羅智疑惑地看了方盡一眼，眼中有幾分不解之色。
周武之死這件事雖然說已經傳開了，不過因為害怕京城中搞得人心惶惶，所以畫中仙這事，早早就被縣令他們封鎖住了，目前知道的人並不算太多。
看到羅智的表情，方盡已經猜到了這一點，於是他急忙解釋道：“這幅畫畢竟出現在凶案現場，怎麼著也算是一件證物。如果不把畫的底細查清楚了，到時候這幅畫就算我們老爺想要還給你們羅家，恐怕這其中也是困難重重啊。”
打蛇打七寸，羅智急切地想要回那幅畫，方盡正好順水推舟，透過‘還畫’這件事情將了羅智一軍。
其實這幅畫如今已經算是毀了，就算沒有毀，這種東西，還回來恐怕羅智也不敢要。
不過羅智可不知道這些，在聽方盡提及還畫的時候，他登時兩眼放光，急道：“啊，這是自然，官府辦案，我們當然得全力配合才是。”
這種客套話方儘早就聽多了，也不往心裡頭去，只是乾笑了兩聲，衝著羅智點了點頭，說道：“那還請羅老爺跟我仔細說說這幅畫的事情。”
羅智應了一聲，隨後陷入一種沉思的狀態，一邊想一邊說道：“其實關於這幅畫的來歷，如今我們家裡也沒有人清楚，只知道這幅畫是從老祖宗那裡一輩一輩傳下來的，即便是家中落魄之時，也從來沒有人敢賣這幅畫，於是便被祖上當成了傳家寶。”
方盡點了點頭，同時心裡不由得開始泛起嘀咕，既然是傳家寶，而且即便是在最落魄的時候，也沒有將畫賣掉。那麼這羅偉又是怎麼回事，居然會將這幅畫白白贈與周武？
別的不說，就這麼一條，也算得上是對先人大不敬了，再者說，這羅智又怎麼會答應將畫拱手讓人呢？
羅智沒有注意到方盡的表情變化，他站在那邊沉吟一聲，接著說道：“畫的來歷呢，基本就是這樣了。至於你說的特殊情況，我倒是聽犬子說過一條，不過不知道這算不算。”
方盡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說道：“羅老爺但說無妨。”
羅智點了點頭，說道：“這事還是從一年之前開始的，當初犬子在書房苦讀之時，無意間瞥到那幅畫，結果看到那幅畫中的女子在衝著他笑。自此之後，犬子整日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就連我都不能進去。不過據說是那畫中女子的緣故，他讀書倒是很用功，因此我也就沒有多說什麼。”
說道這裡，羅智看了方盡一眼，頗為不好意思地補充道：“這讀書人的事情，方捕頭應該多少也都瞭解一些，誰還沒有個幻想。結果誰知這一發不可收拾，犬子整日是神神叨叨，甚至告訴我說，等到它日金榜題名，要娶這畫中的女子為妻。”
“方捕頭，你說這是個什麼事嘛，我羅家就算再不濟，也是這京城裡的大戶吧？要是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犬子瘋癲下去，這我怎麼對得起列祖列宗？”
方盡的眉頭在聽說羅偉要娶畫中女子之時，便已經徹底擰成了一個疙瘩。
雖然科舉的事情他不瞭解多少，不過至少不可能出現那種瘋子，至少在考試的過程中，不可能有瘋子混進去。
如果羅偉早就瘋了的話，根本不可能參加此次科舉考試，然而他不光參加了，從羅智的描述上來看，還的確就像是一個讀書讀瘋了的人。
當然，也有可能羅偉並沒有瘋，那樣的話，就說明這幅畫怕是真的有什麼問題了。
他抬起頭來看了羅智一眼，問道：“得知這一切之後，你們是怎麼處理的？”
羅智稍稍愣了片刻，像是反覆思量了一會兒，才略微有些遲疑地說道：“後來、後來我們勸說他也不聽，我們就找到了他的同窗好友周武，結果、結果周武最後也。。。。。。”
剛說到這個時候，院子裡突然響起了一陣癲狂的笑聲，羅智嚇了一大跳，急忙衝了回去。
方盡急忙跟了過去，然後就看到了後院之中，被圍在一群家丁下人中間的羅偉。
此時的羅偉只穿了一身白色的睡衣，整個人披頭散髮，雙眼中佈滿了血絲。他的臉上滿是抓痕，手上則沾滿了鮮血，簡直與厲鬼一模一樣。
看到這一幕，羅偉的老孃直接嚇得昏了過去，羅智則尖叫著衝了過去，急道：“兒啊，你、你這是何苦，為什麼非要跟自己過不去啊！”
羅偉站在那裡，一邊狂笑著，一邊伸手指著周圍的人，憤怒地大罵道：“是你們！全都是你們！是你們這些衣冠禽獸拆散了我們！”
一邊大罵著，他突然轉身走向了羅智，指著他的鼻子大怒道：“為什麼？為什麼要把周武帶到書房裡去？為什麼？！”
喊出這一嗓子之後，可能是因為情緒太過激動，羅偉的身子突然開始劇烈顫抖起來，隨後翻起白眼倒在了地上。
羅智急忙跑過去一把扶起羅偉，衝著周圍的下人們喊道：“快去叫大夫！快去！”
方儘快步走了過去，伸出手指替羅偉把脈，同時又探了探鼻息。
完事之後，羅智心急如焚地問道：“方捕頭，犬子、犬子的狀況如何？”
方盡勉強笑了笑，說道：“沒什麼，應該只是一時的急火攻心而已，讓他好好休息休息，最近一段時間不要再去刺激他應該就沒有什麼事了。”
羅智連連點頭，招呼其他人把羅偉扶了下去，他則擦了擦汗，一臉抱歉地看著方盡說道：“方捕頭，我們
家出了這種事情，你剛剛也看到了，犬子的確像是被什麼妖物迷惑了心智，我、我現在實在是沒辦法再陪著你接著聊了，你看。。。。。。”
羅智這話裡的意思很明確，就是不打算讓方盡接著在他們家摻和了，畢竟方盡來是為了那幅畫的事情，不過現在羅偉的情況，顯然讓他聽到這事可不是什麼明智的做法。
方儘自然明白這些事情，也沒有要多留一會兒的意思，直接抱拳一拱手，道一聲告辭之後便離開了。
這件事情之中的疑點頗多，尤其是剛才把脈之後，他總覺得羅偉的脈象與他表現出來的狀況有些不相符。
而且羅偉如果真的那麼喜歡那幅畫，又怎麼會心甘情願的將它拱手送人呢？
莫非這些，其實是羅智等人聯合周武，逼迫羅偉去做的？
如果那幅畫真的有問題的話，那麼羅偉跟周武恐怕都是受害者，而羅智等人將周武牽扯進來的舉動，相當於是間接害了周武。
不過如果那幅畫並沒有問題，那麼這整個羅家的人，城府心機可就不是一般的深了。
方盡最後一次回頭瞥了羅府一眼，最終離開了這裡，回到了縣衙。
縣令要請來的道士還沒有到，趁著這個時間，方盡把自己這邊得到的情報跟縣令彙報了一番。
這一通說下來，方盡倒是沒什麼，不過那縣令顯然是嚇得夠嗆，哆哆嗦嗦地坐在那裡，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這一整天道士都沒有來，方盡帶著不少人在案發客棧忙碌著，將周武的屍體帶回衙門處理了一番，準備下葬。
那幅畫依舊掛在案發現場，沒有人願意去碰它哪怕一下。
入夜時分，方盡安排了一小隊人守在客棧裡，自己則帶著剩下的人離開了。
這一夜，方盡滿腦子都是羅家的事，一直到天矇矇亮才睡著，然而剛剛睡著不就，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喊醒。
方盡急忙翻身下床，迅速走過去打開了門，只見一位捕快正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
他微微一皺眉，疑道：“什麼事情？怎麼急成這副模樣？”
那位捕快戰戰兢兢地說道：“方捕頭，不好了，我們昨天留在客棧裡的兄弟們，全都被人殺了！”
“什麼？”方盡大驚失色，急道：“怎麼回事，究竟是誰幹的？”
那位捕快搖了搖頭，說道：“這我也不知道，所有人都是一擊封喉，就跟昨天周公子的狀況一樣。不少弟兄們都在說，可能是畫中的女鬼犯案，得等道士來了才行。”
方盡皺著眉頭迅速穿好衣服衝了出去，那位捕快就跟在方盡的身後，寸步都不敢離開。
聽這位捕快的話，那道士恐怕還沒有到，不過到不到的現在都無所謂了，關鍵是昨天留在客棧裡的那十來號弟兄，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死了，這種事情任誰都會覺得難以接受。
他回過頭去看著那位捕快，說道：“你就別跟著我了，發生了這種事情，快去通知老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