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二份文件(1/3)
我衝著耗子點了點頭,說道:“沒錯!你說的有道理,一開始我們居然沒有想到這一點,看樣子我得重新再考慮考慮這件事情。”
耗子看著我挑了挑眉毛,指著我手裡的薯片說道:“既然我都說的有道理了,那你還不趕快意思意思?”
我白了他一眼,隨手丟了一包上去。
耗子接過薯片,心滿意足地坐在那邊繼續追劇,而我則坐在床頭陷入了沉思。
一開始究竟是什麼原因,讓我們直接就從心裡默認了這是鬼神所為呢?還有,如果真的是人為案件的話,那麼到底是誰幹的這件事?
其實這件事情從一開始,石智勇就有可能走進了誤區,因為他們到達現場沒有多久就開始聯絡我們幾個了。當時他可能已經打心眼裡人為,這就是超自然力量引起的案件。
他的這個暗示,對我們三個接下來的判斷都相當致命,我們幾乎全都是下意識地跟著他的節奏在走,以至於我們根本就沒有去想,這件案子有沒有人為的可能性。
當然,對我而言,影響最大的,恐怕還得是曹柏茂的《畫中仙》。他的這個文章名,就已經能夠證明很多事情了,再加上文中的故事跟現實中發生的故事幾乎完全相同,這不由得不讓我想偏了。
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是人為的話,那麼我覺得曹柏茂其人,恐怕也有不小的問題。
不過他能在兩個月前就給我發這份檔案,說明他這是早有預謀,我們一時間會陷入被動的局面,這也是難免的。
只不過,這件事情還有一個疑點,要是他乾的,那麼他有必要這麼畫蛇添足一般,給我發這封郵件嗎?
這個與現實不光在內容,甚至連案發時間都幾乎完全相同的故事,這豈不是擺明了在告訴我,他知道畫中仙這件事的底細,他心裡也清楚整件事情的緣由嗎?
他這麼做,對他而言究竟能有什麼好處?
如今時隔兩個月,曹柏茂從未再出現,也沒有跟我聯絡過一次,他的身上滿是疑點,然而此時我已經沒有深入瞭解他的機會了。
我一肚子心事,一邊灌咖啡一邊磨牙,就連刻意去尋找的提神電影,基本都沒有看進去。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二點整,也就在這個時候,電腦桌面上突然彈出了一個文件解鎖的提示框。
我急忙關掉電影播放器,打開了第二個文件。
第二個文件之中的內容,基本是接著第一個文件的,下面是全部正文。
【看到客房內的狀況,縣令大驚失色,當時就下令,讓所有無關人等全部離開了整個客棧,只留下自己最信任的一些捕頭捕快。
縣令指了指牆上的那幅畫,皺著眉頭壓低聲音問道:“方捕頭,眼下這情況你怎麼看?”
那捕頭名叫方盡,是京城的名捕,就連朝中大員遇到棘手的事情,往往都喜歡找他來拿主意。
方盡上前兩步,仔細觀察著畫
中的內容,尤其是那幅畫裡的血跡。
畫中的血跡並不像是剛剛塗抹上去的,反倒像是這幅畫的作者在作畫之時,已經添上的內容。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血跡,隨後將手指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起身說道:“稟告老爺,這畫中的暗紅色真是血跡,並非用染料塗畫而成。而且這血跡並不像是新畫的,或者說並不像是畫在這幅畫表面,反倒像是這幅畫裡原本就有的東西。”
縣令皺著眉頭急道:“方捕頭,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些內容,我就是想問一問,你究竟怎麼看待這件案子,凶手會是誰?”
方盡看著縣令搖了搖頭,說道:“眼下單憑這幅畫,我也無法確定凶手是誰,不過現如今最重要的一件事,是確定這幅畫的來源。這件案子勢必跟這幅畫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一旦找到畫的源頭,案子恐怕也就了結了一大半。”
縣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立刻下令道:“來人啊,去把死者的書童帶上來!”
很快,周武的書童便來到了客房門口,他一臉驚恐的表情,戰戰兢兢地站在那裡,死活都不肯進屋。
方盡招了招手,說道:“你別怕,先進來說話,我們就是想問你幾個問題,沒有要冤枉你的意思。”
那書童連連搖頭,急道:“這、這屋子裡有鬼,我、我不進去!”
“有鬼?”方盡微微一皺眉,盯著書童急道:“你這是什麼意思?老實說清楚。”
那書童皺著眉頭哆嗦了一下,急道:“這、這還用說嗎?你們難道沒有看到那幅畫?就是那幅畫中的女鬼殺了我家周公子的!”
聽他這麼一說,縣令心裡頭‘咯噔’一下,幾乎是下意識地就看向那幅畫。
一開始,他到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可是在聽說這畫中有女鬼之後,他怎麼看怎麼覺得瘮的慌,當場就下令道:“快!去給我找個會驅邪的道士來!越快越好!”
在古代,鬼神之說相當盛行,因此一旦發生類似的事情,絕大多數人都會對此深信不疑。
不過方盡是個例外,這麼多年以來,他大大小小的案子破過無數,其中不乏有假借鬼神之名,妄圖逃脫制裁的人。
他沒有理會縣令,而是直接看著那書童問道:“對了,這幅畫你家周公子是從什麼地方弄來的?”
那書童略微一皺眉,隨即說道:“是羅偉羅公子!昨天他把這副畫當做賀禮送給了我們家周公子,據說這幅畫是羅公子家傳之物,也算得上是一件寶貝。”
周武高中榜眼,在京城長大,從小就對官場之事耳濡目染的羅偉,以同窗好友的身份送給周武一幅畫作,這並不算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他送的這幅畫,居然成了害死周武的首要嫌疑者。
方盡點了點頭,轉身對縣令說道:“老爺,我看乾脆這樣,命案現場儘可能別去動它,派幾個得力的弟兄在這裡守著,等我們去問一問那
羅偉,看看有什麼新的線索之後再說?”
縣令其實早就不想在這鬼地方待了,他連連點頭說道:“行,審問羅偉的事情就交給你去辦,我去看一看道士找得怎麼樣了,安排一下驅邪的事情。”
羅偉家在京城裡也算是有那麼一點地位,身為京城中最小的官,這縣令自然是不願意去給自己惹麻煩了。
換做方盡去問,首先方盡深得朝中大員器重,就算方盡是去找羅偉的麻煩,羅家也不敢過多為難他。其次,就算真出了什麼差錯,他這個縣令也能從中周旋,儘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他隨便找了個藉口,這便把一切任務都交給了方盡。
方盡對此心知肚明,不過也沒多說什麼,這縣令對他跟手底下的人不算差,這點小事他能做的,自然也就盡心盡力去做了。
趕到羅府的時候,下人把他迎了進去,結果這才知道,羅偉昨天喝大了,現在還躺在屋子裡睡覺呢。
羅偉他爹羅智陰沉著臉,顯得極為惱火,看到方盡之後,也只是勉強擠了個笑容出來,說道:“方捕頭,今兒個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啊?”
方盡客氣了兩句,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想必新科榜眼周武意外死亡的訊息,羅老爺您也都聽到風聲了吧?”
羅智一臉不悅地點了點頭,說道:“啊,今天早上聽說了,怎麼,你們找到凶手了?”
方盡搖了搖頭,說道:“凶手尚未找到,不過我們卻在案發現場發現了一幅畫,據說是令公子贈與周武的,可有此事啊?”
羅智本來還好一點,一提到這個,當時就氣炸了。
他看著方盡重重一跺腳,頗為惱火地說道:“方捕頭,也不怕你笑話,那幅畫可是我們羅家的傳家寶。犬子知道周武喜歡這畫之後,都非要給周武送去不可,說是他今後少不了要仰仗周武的,這幅畫就當是謝禮。”
“結果你看,畫剛剛送過去,緊接著就發生了這種事情,你說他這不是倒黴催的嗎?方捕頭啊,周武遇害,這件事情我也替他感到惋惜,不過那幅畫真的是我們羅家的傳家寶,就這麼沒了的話,等我百年之後,我有什麼臉面去見我們羅家的列祖列宗啊?”
方盡微微一皺眉頭,已經聽明白了羅智的意思,羅智說了這麼多,其實也就是想把畫要回去。
畢竟周武已死,這幅畫原本想要達到的目的,如今是徹底沒戲了。在京城混的人,腦子都不會太蠢,羅智自然是想盡可能減少損失。
不過羅智之所以會這麼說,極有可能也就證明他那幅畫並沒有問題,或者說羅智自己不知道那幅畫有問題。
方盡看著他笑了笑,說道:“羅老爺,這次的案件比較複雜,所以這一系列事情我們恐怕都得從長計議。我們老爺此次讓我來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找令公子問幾個問題,畢竟周武是新科榜眼,這件事情已經驚動了聖上,我們必須謹慎行事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