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隨即將電筒的光束集中到了其中一個陶罐的表面上,他發現上邊所寫的字應該是以小篆繪成的。不過無奈陶罐表面的反射使得他在看那些字的時候還是遇上了一些麻煩,盧武不得不又向陶罐所在的位置靠近了一些。
可就在這個時候堆罐子的地方忽然就發生了陣讓他始料未及的異動,在他警覺的向後退了幾步的同時,一個罐子竟幽幽的滾到了他的腳邊上。
由於當時並不知道罐中所隱藏的危機,盧武很莽撞的就把那個落在自己腳邊上的罐子給撿了起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盧武終於得以看清了罐子上所書寫的內容,當的視線集中在那三個字上的時候,他還是不由的愣了一下。
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己的叔叔,盧武將罐子遞到自己叔叔手上的時候便疑惑的對他問道,“這千目蟲到底是什麼東西?”
聞言隨即慘淡的笑了笑,在聽到千目蟲三個字的時候,盧武的手便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不過好在這一抖也並未將罐子摔到地上,他終於把自己此行的目的原原本本的告訴給了盧武。
聽到他的敘述才知道自己這次也算是被人當槍來使了,原來自己這個從不下地的叔叔這次肯下地,還是跟這罐子裡的東西有著脫不開的干係。
按照自己叔叔的說法,那應該已經是發生在盧武記事以前的一件事情了吧,當盧武的叔叔剛剛步入倒鬥這行的時候,他曾今還是下過古墓的。只不過在第一次下地的時候便發生了些讓他意想不到的情況,在那次的行動當中,盧武的叔叔便中了由千眼蟲所噴射出的毒液。而且更為恐怖的是在那次的行動中除他之外根本就沒人和他一起活著出來,當他正在為自己感到慶幸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上好像正在漸漸的發生著一些不易察覺的變化。
先前還以為自己的這些現象只不過是貧血所致,但在讓人為自己開了很多用於補血的藥之後,他身體上本有的那些的症狀好像並未減輕半分。
同時還發現似乎自己補的血越多,缺血的症狀就會越嚴重,在他尋訪了那個時代的很多名醫之後,他終於在一個九十多歲的老先生那裡找到了自己的病因。只是無奈這種病他也並不懂醫,他告訴盧武的叔叔,他這種狀態應該是中了千目蟲的毒。隨後便將千目蟲的由來給他詳細講了一番,在講解到其毒性的時候,那位名醫還是耐下性子詳細的給他解釋了出來。
從醫生的口中才知道原來自己中的竟是幼體千目蟲身上所帶的毒,因為還未具有成體一樣的毒性,中了這種它毒液的人便不會像中了成蟲的毒汁一樣馬上死去。不過實際說來這也許才是最可怕的事情,中了幼體千目蟲毒液的人,身子裡自然而然的就會形成一個供養其生長和汲取營養的環境。之所以盧武的叔叔常常會感覺自己會有類似於貧血一類的症狀,還真是拜讓自己中毒的那條幼蟲所賜。
同時還警告盧武的叔叔以後千萬不要做下地一類的活動,在他看來,盧武叔叔的身體內陰陽平衡的環境早已被他體內的吸血組織給打破了,如果再長期置身於底下活動的話,比會加重自己體內的陰氣,加速千眼蟲的活動。
也就是出於這個警告才沒在下過地,自此,盧武的叔叔便做起了專門
幫人搜穴探墓的營生。
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他又從一位友人的嘴裡得到了化解千眼蟲毒素的配方。只是說起來想要得到這種配方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其中最為關鍵的藥引便是千眼蟲身上最大的那隻眼睛!心裡也很清楚想要得到這位藥引自己會付出多慘重的代價,漸漸的,盧武叔叔的心裡也有過自殺的想法。就這樣度日如年的過了一段時日,最終,自己那強烈的求生欲還是支使他再次踏上了尋找千目蟲的路途。
其間可謂歷盡了千難萬苦,可無奈他卻始終沒能再從由自己指點過的墓穴中找到任何有關千目蟲的線索。
正所謂求醫無門,當盧武的叔叔正籌劃著為自己準備後事的時候,他再次從另一個朋友的嘴裡得知了有關千目蟲訊息。左思右想之後還是將盧武當成了為自己取得藥引的唯一人選,在他看來,也許只有自己的這個在古墓中無數次化險為夷的侄子才能幫自己取得藥引了吧。
之後便有了先前所提到的一幕,指著眼前那些似乎無窮無盡的罐子,盧武的叔叔面露難色的對他說道,“大侄子,現在也許只有你能幫到我了吧……”
聞言也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看著自己這個可憐的叔叔,盧武默默地點了點頭。隨後便向自己叔叔詳細問起了取得千目蟲身上眼睛的辦法,當他的叔叔將那唯一的方法傳授於他的那一刻,盧武還是發自心底的猶豫了一陣。
說起來這個辦法還真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接受得了的吧,從自己叔叔的口中盧武瞭解到,原來想要取得千目蟲身上的眼睛的確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為這種由怨念所化成的蟲子警覺性並不是一般的動物所能敵得過的,想要取得它身上的眼睛,就必須尋找它最鬆懈的時候。而這個所謂最鬆懈的時候便是千眼蟲進食的時候,所以,盧武叔叔的辦法便是先讓盧武犧牲掉一個人作為誘餌,當千目蟲將其作為食物開始享用的時候,盧武就可上前對它大開殺戒,為自己取得藥引了。
思來想去最後盧武還是不自覺的偏向了自己叔叔一邊,在他打定主意之後,他便將自己平日裡不怎麼看重的一個手下叫到了自己面前。只不過還是不想讓其他人見證他的殘忍,在讓那名手下替自己做這件事情的時候,盧武還是很巧妙的讓其他人都回避到了另一邊的耳室中。
因為事先已經知道了這個計劃可能會帶來的幾種後果,當他將那個裝有千目蟲的罐子遞給手下的時候,盧武還是不自覺地對他說了聲對不起。
後來的事情我想即使我不說大家也應該能夠猜個大概了吧,當盧武刻意退後幾步讓那個人將罐子開啟的時候,罐子裡霎時便發出了道綠色的熒光。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自己那個毫不知情的手下竟然還依照著自己的吩咐將罐子裡的東西用手給逃了出來,當他正想回頭向盧武詢問接下來剛怎麼辦的時候,從那個東西的身體中忽然便射出了道黑色的東西。
幾乎都沒來得及叫喊那條黑色的直線便無情的劃過了他的脖領,瞬間,一條暗紅色的血線便伴著一股腥味汪汪的順著他脖頸處的傷口泉湧似的噴了出來。
閉著眼一直都不敢直視自己手下死前還僵在臉上的那絲笑容,當鮮血剛剛濺到那條千目蟲身上的一瞬
間,它便瘋也似的向著那道還在向外不斷湧著鮮血的口子中爬了進去。也就一會兒的功夫那個人就黯然的倒在了地上,在盧武還沒能從那種害死人的陰影中走出來的時候,自己身旁的叔叔卻忽然輕輕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內心當中自然也知道這個手勢的含義並不是要安慰自己,在朝自己叔叔失落的看了一眼後,盧武馬上反手提刀走到了那位冤死者的屍體之前。
閉著眼睛狠心將刀子全部沒入到死者體內,在盧武正打算將他的頭整個剜下的一瞬間,放在自己身後那間耳室中的罐子忽然都像發出了陣嗡嗡的聲響。
心裡暗叫不好,當盧武正想起身拉著自己的叔叔向另一面耳室靠攏的時候,那些罐子竟然齊齊的朝自己站的地方倒了過來。也就那麼一兩秒的時間,地上那些瓷片堆裡便多了很多閃著熒光的亮點,還不等盧武做出反應,那些熒光已經迅速的集結到了自己的腳邊的那具屍體旁。
貪婪的吸食著地上還有從死者體內緩緩流出的血液,盧武知道,不消片刻,它們便會向存在於這個空間中的其他活人發動攻擊。
還好也並不是那種能被局面hold住而hold不住局面的人,在盧武感覺災難很可能馬上便會將到自己頭上的時候,盧武便馬上命令其他人有次序的向打盜洞的方向跑了過去。
雖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聽他的聲音便知道這絕對不是一件可以拖延的事情,當其他人聽到盧武的叫喊之後,便跟著他一齊向洞口的方向跑了過去。
可無奈這陣動靜已經引起了那些還未得到進食資格的蟲子的注意,落在後邊的幾個人自然便又很無辜的成了它們攻擊的目標。
頓時整個空間裡都佈滿了鮮血的氣味以及手下人臨死前絕望的叫喊聲,等盧武再次回頭想後邊看去的時候,地上的青磚都被地板給染成了一片鮮紅的顏色。在盧武拉著拉著自己叔叔快要衝出洞口的瞬間,衝在自己身後的一個人卻突然直直的倒在了自己身上。
一時間就連自己也被那突如其來的力道弄得栽倒到了洞口邊上,在盧武回身正想讓自己的叔叔先行出去的時候,自己的叔叔卻突然發出了一聲嘶聲力竭的叫喊。
回頭一看才發現一隻千目蟲已經從他衣裳上露出來的破洞中狠命的鑽了進去,等盧武再想做出反應的時候,那條蟲子已經全部沒進了他的傷口之中,瞬間盧武叔叔的胸口便由於異物的侵入而驟然腫了起來。
一時間眼睛裡便湧出了很多晶瑩的小東西,在盧武叔叔臨終之前,並沒能給他留下任何遺言。
說到這裡故事也到了結尾的時候,還是一如從前那樣對我淡淡的笑了笑。盧武的那種滄桑似乎在告訴我,再大的事情,也許都總會有過去的那一天吧。
等我們再出去的時候,原先坐在我們周圍的一些人已經漸漸散了出去,還不待我坐到自己的位子上,舍長馬上又火急火燎的將我拉到了酒吧的門口。
也不說話而是又將手機遞到了我的手上,定眼一看,我的眼睛裡瞬間便看到了一個十分不妙的訊息。原來在我們進入這裡的時間裡,醫院那邊已經發現了病房裡的發生的一切,那兩名被千目蟲毒液擊中的守衛也已經沒了生命體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