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定千年蟲已經死亡之後才幽幽的從它體內退了出來,伴著一道弧線,其中最大的那隻觸手還把一顆看上去好像是眼珠一樣的東西帶到了我手心裡。不明其意的看著它,我正想問它為何要將這顆眼珠放在我手心的時候,那些觸手就突然縮回到了血靈玉里。緊接著又恢復了其固有的墨綠,在我正準備將那顆眼珠和血靈玉一起裝進口袋的時候,盧武卻忽然伸手製止了我。
微微笑著示意我用力把那顆眼珠捏碎,盧武輕聲對我說道,“快把裡邊的汁水擦在你的傷口上,要不然比這兩雙過幾天就得廢了。”
依言立刻把那些汁水均勻的塗到了自己的傷口上,不出一分鐘,我手上的傷口就緩緩的癒合了。
簡直只能用神奇兩字來形容我眼前所發生的一切,當我抬頭正想讓盧武給我解釋其中的奧妙時,舍長和董沫若曦也都趕了下來。
看著地上的那些陷坑和死在一旁只剩下了層蟲皮的千眼蟲,舍長馬上好奇的矮身向我問道,“哎,我的陸大叔,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聽到他的問題也只是隨便敷衍了他幾句,我知道有些東西如果讓他知道的話,他鐵定了也是不會理解的。
隨後便開車載著董沫若曦和盧武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在等紅燈的時候,我還是很矯情的看著副駕上的盧武輕聲對他說了一句謝謝。
可誰知這老小子在聽到我的話後也只是微微的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剛剛亮起的綠燈,盧武面無表情的看著我說道,“如果你真要謝我的話,咱們就去喝頓大酒吧……”
聽他這麼一說也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我隨即調轉車頭,帶著他和董沫若曦一起去了一家在市裡還算高檔的酒吧。
只是沒想到我們剛想進門的時候就遭到了門童的阻攔,很有禮貌的對我們鞠了一躬,門童很客氣的向我問道,“先生,請問您有請柬嗎?”
聞言不禁一愣,我驚訝的看著他說道,“難道……進你們這裡還需要請柬嗎?”
“對不起先生,今晚我們這裡已經被一位先生給包了,只有出示他發出的請柬,我們才能放您過去!”說完又很恭敬的對我做出了個索要請柬的姿勢,我此刻還真恨不得狠狠給他一大耳瓜子。
隨即轉身很掃興的朝自己停車的地方走了過去,當我正準備開啟車門的時候,我的耳邊竟傳出了一陣很熟悉的笑聲。
回頭一看才發現那個聲音的主人正是我的前任女友可欣,此時她的雙手依舊緊緊的挽著那個男人。
只能說這越看越叫一個辛酸吶,說句實話,要是打人不犯法的話,我現在肯定會衝上去把那富家子好好揍上一頓。不過就目前的形式而言我還是更果斷地選擇了逃避,在我正打算換個地方嗨皮的時候,一個聲音便很不合時宜的驚動了可欣。
在她轉頭的那刻便很意外的發現了我,當我正尷尬的呆在原地的時候,一隻手卻很討厭的搭到了我的肩膀上。
回頭一看才發現剛剛那個討厭的人竟是舍長,還不待我說點什麼,他已經壞壞的笑著對我說道,“有好事也敢不帶上我,現在報應來了吧?”
聽到他的話才從那種尷尬之中暫時
擺脫出來,在我正欲開啟車門逃之夭夭的一瞬,可欣已經微笑著站到了我們面前。
也沒理我而是先和舍長寒暄了一陣,可欣告訴他,今晚的那個酒吧正是被他的那個新任男友給包了。更可氣的是還對舍長髮出了誠摯的邀請,當我正打算鑽進車子落荒而逃的時候,可欣卻突然一把拉住了我的衣角。
好像先前根本就沒任何特殊關係那樣輕鬆的笑著,她同樣很有風度的對我發出了邀請。
猶豫的看著她正想找個什麼理由將她的邀請給回絕掉,沒成想董沫若曦這小丫頭竟突然上前一步緊緊挽住了我的手臂。臉上同樣擺出了副很端莊的笑容,她竟很爽快的替我答應了可欣的邀請。
就這樣迫不得已的跟在可欣身後一齊進到了那個酒吧裡,在我和可欣的目光對到一起的時候,我好像從中讀到了一種一般被稱作失落的東西。
可也不知道自己此時究竟在想什麼,在我很刻意的避開了可欣的目光之後,我一直在心底警告自己,她現在已經屬於別人了。
因為不想回想往事,在選擇座位的時候,我自然很裝逼的選擇了儘量遠離可欣的地方。只不過眼睛還是按耐不住朝她坐的地方看了很多眼,當我正想開始感物傷懷的瞬間,我的大腿上立即便被人狠狠的擰了一下。
回頭一看才發現整我的人竟是坐在一旁的董沫若曦,見我轉頭頭看她,董沫若曦隨即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道,“既然都是過去時了,還這麼糾結幹嘛呢?”邊說還邊將一瓶啤酒送到了我手裡,她竟看著我一口氣將那瓶酒都給喝了下去。
就像看戲般在旁訕訕的笑著,舍長別有用心的笑著在我耳邊輕聲耳語道,“怎麼這桃花運都喜歡往你身上跑呢,你小心待會兒招架不住啊!”
一聽這話心頭馬上便騰起了股無法澆熄的火焰,不過礙於這是別人的場子,我還是儘量偽裝出了一副很沒所謂的樣子。拿起酒瓶裝模做事的和董沫若曦碰了一下,我也學著她的樣子一口將瓶子裡的酒一次喝了下去。
不過仍舊很害怕待會兒舍長會很不合時宜的將話題重新引回我和可欣的事情上,我立即讓董沫若曦交換了一下位置。
可也許人該衰的時候無論躲到哪裡都會有人拿你尋開心吧,在我以為自己已經脫離了險境的時候,盧武竟忽然開口對我說道,“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一邊坐的是你以前的女友,另一邊坐的卻是最想做你現任女人的人,我怎麼這輩子就沒遇上過這個快樂而糾結的事情呢?”
頓時覺得自己今晚就只是個供人取樂的笑柄,為了能讓自己清淨一點,我隨即逃進了廁所裡。萬萬沒想到的是就連在廁所裡我也沒能攤上什麼安生日子,在我以為自己已經擺脫了那種煩人的打趣之時,我卻在這裡碰上了可欣的現任男友。好在值得慶幸的是他只是禮貌性的和我打了個招呼,當他剛要出門的時候,他也只是淡淡的對我說了一句其實你現在的女朋友也挺漂亮的……
瞬間只覺得自己彷彿是跌到了十八層地獄那般折磨,在我正無法釋懷的想要離開的時候,盧武卻突然出現在了我的身旁。
也不說話而是像個長者一樣在我肩膀上輕輕拍
了拍,盧武柔聲對我說道,“看你這麼悶,不如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聞言我隨即抬頭會心的對他笑了笑,雖然現在並不想聽什麼故事,不過最後我還是對他做了個讓他說的動作。
忽然一把將戴在自己臉上的面具給撕了下來,盧武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開始了他的故事。
細細算來這這也算是他出道許久之後的一個故事了吧,在故事一開頭的時候,他便看著我說道,“其實,我之所以會認識千目蟲這玩意兒,是因為在很久以前我便和這種東西打過交道了。說起來那應該已經是我最為驚險的幾次經歷之一了吧,那次我們盜掘的正是前兩年還在報紙上曝光過的一個大墓……”
隨後便直接進入了故事的正題,盧武告訴我,那時候他們能夠找到那個墓穴,還真是仰仗了自己的叔叔,一個專門以幫人指穴為生的資深摸金專家。只是這老頭子從涉入這行起便從來沒有下地的習慣,每次當有人要求他一起下地看看的時候,他就會推說自己八字太軟,到了地下很容易招惹上不乾淨的東西。
不過很奇怪的是那次在他幫盧武等人指點完穴位之後,那老頭竟破例也跟著一起下到了地裡。
雖然當時心裡就湧出了種很不好的感覺,但礙於血緣的關係,盧武還是沒出面阻止自己叔叔的行為。而且在他們到達埋葬墓主人遺骨的主墓室之前的確也沒發生任何情況,盧武那懸著的心也不由的放了下來。
但其實連他自己也想到這次自己下墓的時候竟能如此順利,幾乎沒費任何周折,他們便進到了那間擺放墓主人棺才打開之後,才發現裡邊竟只有一套疊放的端端正正的衣服。
一時間本已放下來的一顆心又懸到了嗓子眼上,盧武忽然便覺得整間墓室當中都充斥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殺氣。隨便一想就在自己心底列出了很多疑點,依據他多年積累的倒鬥經歷來看,無論過渡到何種朝代,都是不可能有人會將耗費如此的人財物力去為他人建造一個有名無實的衣冠冢的。其次就是覺得這墓室在設計上也存在著說不清的問題,從道教的角度去看,設定這墓的造型看起來甚至更像是一種陣法。不過還以歸懷疑,盧武還是沒能從中找到任何能夠支撐自己論點的依據。
正所謂賊不走空,在主墓室裡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一行人自然又將自己的目光集中到了列在兩旁的耳室當中。
因為心裡一直擔心會出現什麼差池,所以在向耳室進發展開搜尋的時候,並未將自己的人分開。就這樣先是進到了左邊的耳室裡,他們發現在耳室最中央的地方竟有人拿銅錢擺出了一個八卦的形狀。
也就在這個時候盧武已然將這個墓穴定位成了用於封印某種東西的場所,一面讓自己的手下都乖乖的呆在原地別動,盧武一面將自己的叔叔從隊伍中叫了出來。
隨即板著臉將自己心中的疑問一一都給說了出來,當盧武的叔叔聽完自己侄子的質疑之後,臉上馬上便擺出了有苦難言的表情。
也不和他解釋原因而是讓他和自己一起走到了另一邊的耳室當中,盧武的叔叔指著遠處的一些小陶罐輕聲向他問道,“小武,你能讀懂上邊的字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