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便像只落水狗一樣一步步挪到了巫師面前,五爺抱著他的大腿哀求道,“我求求你了,只要你能治好我身上的蠱毒,真的,真的我什麼都能給你!”邊說還邊在地上給他磕起了頭,五爺可能一輩子都沒如此狼狽過吧。
可能也是從沒被人這麼求過吧,當五爺做出這些舉動的時候,那位巫師的心腸隨即也軟了下來。緩緩矮身將五爺從地上給扶了起來,巫師又對他說了些以示安慰的話。之後又抬頭幽幽的想了一陣,巫師最終還是想到了個可以剋制五爺身上巫毒的辦法。
不過似乎還是有些為難,巫師很為難的看著五爺,始終沒把自己的那個方法告訴他。
可作為一個很可能會就此結束自己生命的人,五爺又怎會在乎巫師臉上的表情呢。緊接著又像個小屁孩一樣拉著巫師說道了半天,巫師最終還是將那個辦法給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再也忍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五爺本已絕望的心情隨即便又更絕望了一分。說起那個辦法還真有幾分狠毒,因為巫師的方法正是要讓他將自己身上的蠱毒轉嫁到其他人身上。更可恨是蠱毒的轉嫁物件還不能是和自己毫無關聯的人,要想轉嫁蠱毒,他就必須找出一個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人!
之後自然又逼著巫師想了其他辦法,可無奈巫師在回憶過畢生所學之後也表示對此事無能為力。
落寞的抬頭看著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五爺隨後便獨自回了自己的住處。不過心裡的那種求生欲還是逼他做出了最後一搏,當夜他還是將自己的幾個手下給召集到了自己那裡。
一心只想著能快點驅除自己身上的蠱毒,他決定先試試巫師告訴自己的第一個辦法——把下蠱的人給宰了,然後再取他們身上的精血治癒自己的蠱毒。不過礙於當時也不清楚究竟是持寶人還是那個年輕人給自己下的蠱,他只得使了個比較笨的方法。那就是將兩個人同時給抓起來。
打定主意後便馬上開始部署起自己的行動,五爺隨即對他的那些手下說道,“弟兄們,我現在有了一個去除我們身上蠱毒的辦法,但想成功的話,我們就必須先把那兩個把我們逼上絕路的混蛋給制服住。不過這次行動我們必須同步進行,絕對不能讓那個下蠱的人跑掉!”
聞言心裡就燃起了股濃濃的希望,一行人便在五爺的佈置之下開始了此次的行動。可沒成想那兩個人對此早有了防備,當其中一隊人撲到持寶人住處的時候,持寶人的房間便突然湧出了很多叫不上名頭的毒蛇。沒一會兒功夫那一隊人便如數倒在了地上,這邊的行動也就以失敗告罄了。
再說五爺那邊也遇上了點小麻煩,當他帶著一隊人衝進年年輕人的寢室時,除五爺以外所有人的臉上頓時就生出了很多暗黑色的斑塊。
眼裡都擎著那種絕望的目光,那些人倒在地上每五分鐘便也沒了聲息。同時還從他們的七竅當中流出了很多黑色汙血,他們甚至連哼一聲的時間都沒有便同時停止了自己的呼吸。
一時間只覺得自己已經沒了退路,當五爺再次去看自己手下的時候,那些人竟都已經變成了一堆只有臭皮囊包裹的黑色枯骨。
心灰意冷的正要起身離開,那個年輕人卻突然出現
在了五爺面前。很不客氣的提起五爺的衣領,年輕人惡狠狠的看著五爺說道,“如果你再敢耍什麼花樣的話,我保證你死的會比他們難看一百倍!”說罷又將五爺的頭強行轉向了那堆枯骨,那個年輕人的嘴裡突然又爆出了陣十分可怖的笑聲。
回到住處像是丟了魂從自己兜裡把軍刺給拿了出來,當他正待自殺的時候,自己手裡的軍刺卻突然被一個人給奪了過去。
回身一看才發現那人正是自己的親信,他無奈的將自己的親信推到一旁後沉聲說道,“看來這次我們都完了,強子,這次就算是我欠你的吧……”
自然也對五爺的態度十分好奇,當聽到五爺的話後,他便向五爺問起了事情的具體細節。一問之下才得知的事情的細節,五爺的親信隨即便跪在他面前對他說道,“五爺,既然這蠱只有轉嫁給至親之人才能化解的話,你就將蠱轉到我身上吧,只是……只是我還得求您照顧我那還沒入土的母親啊……”
聞言隨即便狠狠地給了自己親信一下,五爺的眼裡也含著淚水說道,“咱們是親戚,我一開始就說過要帶你出啦過好日子,現在我又怎麼能做這種生兒子沒屁言的事情呢!”
之後又和自己的親信一起回憶了很多有關他們從前的事情,當夜在他睡著之後,他的那個親信便不見了蹤影。
發現之後自然也假設了很多的可能性,當五爺正絕望的準備再次那軍刺自殺的時候,先前幫自己醫治過蠱毒的那個巫師竟自動找到了他。
不明所以的看著人家,在聽完巫師此行的目的之後,他隨即便痛苦的做到了地上。
之後才知道在自己睡著的那段時間裡自己的那個親信已經讓巫師用催眠的方法將身上的蠱毒轉嫁到了他的身上,五爺立即激動的抓了住巫師的脖領。
瘋狂的向他詢問自己親信的下落,可無奈那巫師卻連半點想要告訴他的意思也沒有。
最後竟還自顧自的朝門口去了出去,當巫師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住腳步轉頭看著五爺說道,“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不過現在也許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到了哪裡吧……”言畢又將一個白色的小東西扔到了地上,五爺還未開口,巫師便消失在了一片黑暗當中。
緩緩的託著自己的軀殼朝巫師丟下的東西走了過去,當五爺將他從地上撿起來的時候,他發現那只是一個用不知名動物的骨骼雕成的小瓶子。
開啟瓶蓋發現裡邊還有一張用簽字筆寫的小條子,隨即便展開字條細細的讀起了上邊所寫的內容。光看字跡五爺就知道,這張字條是自己的親信留給自己的。
說到這裡,五爺還讓人將那張字條找出來遞到了我的手上。隨著紙條上的字眼,我大概也明白了五爺為何會對他那位親信如此念念不忘的原因。
可能的確是受了血親關係的影響吧,當五爺的那位親信將蠱毒轉至自己身上之後,他的言語間也並未顯出一絲後悔。反倒還表現出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淡定,五爺的這位親信只給他留了一個請求,那就是替他照顧自己的家人。
心裡也很不好過的看著他笑了笑,當我正想說點什麼的時候,五爺卻對我擺擺手,自顧自的將話題又轉回了我帶來的那
個物件上。
首先指著小金人上的一些小孔讓我仔細看了看,五爺隨即沉聲說道,“在一般人看來,蠱無非都是透過動物、食物和植物、被人工施毒了的器具來傳播的。不過這始終是門外漢的想法,當你完全認知到不同民族的文化時,你的想法也許就不會再這麼簡單了。就拿你帶來的這個小金人來說吧,從外表上看,它的確和一般的工藝品並無二處,當只要你仔細觀察之後你就會發現,金人身上的小孔並不是無規則分佈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帶來的這個金人一定是從古彝人的墓裡倒出來的!”
聞言還真對這老頭的眼裡產生了中由衷的敬佩之情,我立即好奇的看著他問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聽到我的話後隨即就換出了副高高在上的臉孔,這個被稱作五爺的傢伙冷冷的看著我說道,“說句實話,這種材質的人符我還真沒見過,只不過從上邊的這些小孔上我還是看出了些端倪,我才確定了這個金人一定是和木偶有相同用途的東西,只不過運用的物件並不是人,這種金人一般都是用來詛咒瘟神和鬼怪的……”
接著就給我具體講了講小金人的來歷,從他的口中我才知道,原來這小金人還真和疾病等古時依靠人力所不能抗拒的東西而設定的。
因為古自古所生存的地區一般都屬於那種高海拔的地方,所以古時彝人便常會受到麻風和風溼等病的困擾。無奈當時的醫學和科技比較落後,所以他們便很自然的將這一切歸咎到了鬼怪和瘟神的身上,後來還針對這些鬼怪製作出了很多有有針對性的符咒,我拿給老頭的小金人還真就是一個用於詛咒鬼怪的符咒。只不過也將那些鬼怪想象成了和人具有相同形態的物種,他們隨即便將用於詛咒的符咒製成了我從古墓裡盜出的這種小金人的模樣。並且還有一種轉嫁的功能,小金人上邊的那些孔洞就是彝人詛咒麻風鬼,將病痛轉回鬼怪身上的過程中所造成的痕跡。
說完之後又端起茶杯淡淡的抿了口,當他再想開口的時候,我的耳邊卻突然出現了個類似於拉風箱一般難聽的聲音。
循著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我的眼中立即便映入了個披著斗篷,但看不到面孔的傢伙。不過從他的身形上我還是看到了盧武的影子,當我興奮的正打算起身和他打招呼的時候,他卻繼續幽幽的對著我和五爺說道,“其實老五剛剛說的那些東西也不完全對,之所以彝人會做這樣的符咒,也是和他們的觀念有關的。在他們的概念當中,神、人、鬼之間是需要達成一種平衡的契約的。無論哪一邊的平衡被打破了,對於他們而言,都是不能容忍的。並且在他們看來,符咒和神牌是用於請神驅鬼的物件,這個金人便是他們用於驅鬼的東西,說白了,也就是用來咒鬼的蠱。之所以老五會說你的這個東西沒什麼價值,也是因為在淘寶的人中,是很少會有人稀罕這種鎮鬼或是會給自己帶來厄運的東西的。就像他當初不肯收那個金蠶蠱一樣,這種東西,雖然可能會給你帶來財富,但同時也不代表它就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弊端的……”說到這裡終於揭下了罩住自己臉面的斗篷。
爾後便又再次看到了那張臭的幾乎沒有五官的臉,我隨即衝上去一把將他擁進了自己懷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