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心裡不由的也對面前這個年輕人的來歷產生了興趣。
揮手示意自己的手下放鬆,五爺隨即作勢輕蔑的說道,“哦,那我倒是想聽聽你有什麼高見了……”
一時間氣氛似乎緩和了不少,輕輕的靠在旁邊的一個帳篷上,年輕人很神祕的指著不遠處的寨子和他們說道,“其實那個寨子我已經去過,而那個持寶人和他手中的寶貝我也都見過了,只無奈那個持寶人始終不滿意我給的價位,所以我才沒能得到。之所以我會找到你們,也是想和您做個合作,只要寶物到手了,你八我二,絕不反悔!”
聞言心裡馬上便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五爺隨即便在自己心底構想出了個穩賺不賠的計劃。說起來這人還真有幾分凶狠,因為他的計劃並不真是要和這個年輕人合作,而是打算在自己拿到了東西之後便將其殺掉。
嘴上一直說著些恭維的話,五爺表面上是同意了年輕人加入他們的願望。
緊接著第二天便由那個年輕人帶領進了寨子,當他們見到那個持寶人的時候,他立即便要求要和持寶人單談。
不過並未像他所想的那樣向他提出任何異議,當他將自己的意願告知年輕人的時候,年輕人很爽快的便答應了他們的請求。
隨即便和持寶人進入了談判階段,談到最後,他才發現年輕人之所以沒能帶走寶物並不是因為什麼價格問題,究其根本,那是因為持寶人的條件當中,如果想要帶走寶物的話就一定要幫他供奉一個金蠶蠱!
雖然並未親眼見識過金蠶蠱的厲害,但他也並不是那種為了金錢就連命都能不要的傻蛋。
隨即便氣急敗壞的找到了那個年輕人,五爺就像在教育自己家孩子那樣將年輕人好好數落了一番。
可不知怎麼的,當他聽到五爺的責難之後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隨即便對五爺講出了自己和持寶人的關係,五爺頓時就給氣得差點沒當場暈了過去。
原來眼前的這個傢伙並不是自己所想的那種文物販子,這個年輕人的真實身份其實就是持寶人的託。就像很多電視購物節目裡的銷售一樣用了個很低劣的計謀,其實年輕人之所以會找上他們便是想以寶物為誘餌將金蠶蠱過繼到他手上。
聽完年輕人的話後隨即便激動的將一把軍刺架到了他的脖子上,當他正想對年輕人發難的時候,年輕人卻十分自信的看著他說道,“你認為你進來了,不買東西,不幫我供養金蠶蠱的話會能從這裡走出去嗎?”說話的同時還示意五爺朝自己身後看了看,當五爺回頭的時候,他眼前的景象還真把他給嚇了一跳。
不知何時自己的一個手下已經痛苦的倒在了地上,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犯了什麼毛病,此時他的嘴裡已經像是被人硬塞了五六個兵乓球那般緩緩的腫了起來。緊接著就連眼珠都緩緩腫了起來,當旁邊的人想要救他的時候,他臉上腫起來的部分已經汪汪的流出了很多黑色的血水。
不知所措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五爺立即轉身抓住年輕人雙肩暴怒的大聲狂吼道,“你到底把他怎麼了?”
聞聲也沒絲毫緊張,年輕人只是看著別處淡淡的說道,“他是中了我的拍花蠱,看這樣子,大概是沒救了吧……”
聽他這麼一說自己才反應過來這小子昨天好像還真很沒禮貌的拍過自己中毒那個手下的臉。五爺低聲對他說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哈哈,我也不想怎樣,只不過你們現在都被我下了不同的蠱,如果想要拿到解藥的話,就乖乖的把我那個金蠶蠱也一定帶走,否則的話……”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停頓了一下,年輕人又突然指了指地上躺著的那個人。
隨即一眾人都朝那邊看了看,當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人身上的時候,那人的臉竟都變成了那種像是墨水一般的黑色,隨之就那張墨色的臉皮都掉了下來!
心裡各懷鬼胎的看著自己,五爺的那幾個手下沒有任何的徵兆的跪倒在了他身前。
最後還是自己的親信給帶了個頭,他一把抱住了五爺的大腿後便帶著哭腔說道,“五爺,就算兄弟們求您行嗎?只要能讓這位小爺幫我們解了身上的蠱毒,我們就是下輩子幫您當牛做馬也絕無二話啊!”此言一出隨即便有好幾個人都跟著一齊附和起來,眼看著局面就要毫無懸念的倒向年輕人那邊了。
心灰意冷的嘆了口氣,他隨即便很無奈的答應了自己手下的哀求。可他這麼做其實也只是想虛晃一槍而已,當他覺得自己手下的情緒安定下來以後,他便立即悄悄派人出寨子給自己找了外援。
說起來還真有那麼點的本事,這位五爺在自己出事後便立即找人聯絡上了一些懂得醫治蠱毒的人。
不過其間那個持寶人也沒閒著,為了能夠更多的讓自己謀取更大的利益,他在和五爺談判時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抬高了自己的價碼。
最後幾乎是將價格抬到了五爺所能承受的底線之上,當持寶人報出自己的價格之後,五爺便激動的揪住對方的脖領大聲吼道,“你難道是想讓我傾家蕩產麼!你一下加那麼高的價碼,難道你要我去搶嗎?”
聞言隨即又讓年輕人將他帶到了一間漆黑的小屋子裡,當人們再次看到人們的時候,他看到的是一具具已經發臭了的屍骨!
眼看著他們臉上或者身上所呈現出的傷痕,五爺自己的心裡也生出了種莫名的寒意。
眼神冷冷的看著五爺,年輕人不帶任何感情的對他說道,“裡邊的這些人都是因為沒同我們合作所以才被解決的,如果你不想像他們那樣的話,我勸你最好還是識趣點,否則的話,你們也很可能和他們一樣哦!”
聞言臉上馬上漫出了豆大的汗珠,五爺隨即便暫且對年輕人點了點頭。
之後也暗中請能解蠱毒的巫師為自己診斷了一番,可無奈那巫醫在看過自己的症狀之後只是搖搖頭,對他說自己也無能無力。
後來才知道原來自己是中了種隱性的蠱,這種蠱的厲害之處其實就是讓人在中毒之後並不會立即顯出症狀,就像一些隱藏性的基因疾病一樣,那種蠱除了下蠱人之外,是無人能解的。
一時間整個世界都似乎陷進了一片灰暗當中,五爺只覺得自己這次算是沒有任何翻身的機會了。不過最後還是給自己留了條後路,五爺雖然嘴上不答應,但他在暗地裡還是讓人將自己目前所能夠調動的所有資金都給集中了起來。只是表面上依舊擺出了副十分強硬的態勢,他這麼做完全只是為了防止持寶人會再次
坐地起價。
同時依舊不死心的託人在當地找了很多懂得解蠱的人,終於,在一個多月的求醫生活之後,他終於找到了一個能為其解除身上蠱毒的人。
欣喜若狂的對那人許了很多承諾,五爺告訴他,只要他能幫自己根除自己身上的蠱毒,他必定會予以重金答謝。
不過好似對這些壓根不感興趣,那人在聽到五爺給出的承諾之後,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之後便讓五爺回去等待時機,在送五爺的出去時候,那人臉上滿是不屑的表情。
隨後便在家裡等了很久,中途五爺也沒敢打擾過那個能為自己解蠱的能人。沒成想這一等五爺就又在這裡住了大半個月的時間,直到一個晴天的時候,那個人才又將五爺叫到了自己的住處。
可也沒有一絲像是要幫他醫治蠱毒的意思,隨後那人竟又將五爺帶到了一片可以俯瞰群山的地方。隨後又讓五爺墊錢到鎮子上尋了只二十多斤重的大公雞,那人才滿意的在山頂的一塊平地上為其搭起了一個簡易的驅蠱法臺。
隨後又讓五爺站到了一個事先用米粒畫出的圓圈裡邊,那人嘴裡馬上便念出了串五爺一句都聽不懂的經文。整個過程就像在舉行一個盛大的祭祀儀式一般,其間那人還雙手捧著公雞,跪在地上面朝東方十分虔誠的朝著太陽所在的位置拜了拜。突然雙手張開將公雞朝自己這邊擲了出去,當五爺都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公雞已經凶狠的用自己尖利的雞喙朝五爺胸口處啄了過來。
不及躲閃被公雞給啄了個正著,伴著胸口處隱隱傳來的一陣劇痛,地上的那些米粒竟然都跟著一齊爆了起來。此刻已然添了層像是被墨汁染過一般的墨色,當米粒散落開來的瞬間,那隻雄雞竟幽幽的倒到了地上。隨後身上的雞毛也像是給瀝青粘住了那般變成染上了濃濃的黑色,那隻雞甚至都還沒來得及掙扎,它身上的雞毛便同時向四周散了出去。在雞毛掉落的同時身上也隱隱出現了很多浮動的黑斑,那隻雞沒一會兒便躺在地上沒了聲息。
爾後就來天空都漸漸暗了下去,一時間,整個法壇都被忽來的狂風給吹散了。
驚訝的看著自己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那人顫抖著將地上的死雞撿起來看了看。
嘴裡一直小聲的重複著同一句話,那個能解蠱毒的巫師突然轉頭狠狠的盯著五爺說道,“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下蠱的人是男的?”邊說邊死死的抓住了五爺的脖領,他作勢就要對五爺動手。
聞言不禁愣了下,五爺痴痴的看著他說道,“這蠱和性別有關係嗎?”
聞言差點沒給氣的連眼珠子都給爆出來,那人眼神黯淡的看著遠方說道,“蠱這種東西,一般都只有女人才能下,按照我們苗家的說法,草鬼婆下蠱,男人醫蠱,自古以來,男人下蠱都是鮮見於世。在我們看來,女性本就懷陰,故如果是女性下蠱的話,一般只需找出宿主,以陽剛之氣克之便能根除人身上的蠱毒。反之,如若所下之蠱為男子所部的話,要移除身上的蠱毒,就複雜的多了。說起來還真不是嚇你,如果你不能及時得到下蠱之人身上的精血的話,你的死期就完全掌握在他手中了。”
聽完巫師的話額頭上馬上便冒出了層密密麻麻的汗珠,五爺腿一軟跪到了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