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得面對很多各型各色的客戶,我真後悔當初在學校的時候沒好好學那心理學。老是摸不準人家的套路,我每個月的工資都少得可憐。再看人家那群有人緣,有客戶的傢伙,心裡那個恨吶,真還就像被人潑了兩盆涼水那般諷刺……
本想就這樣先混上一段時間,可不想公司卻在我人生的最低谷時破產了。拿著那少得幾乎都不用數就能知道有多少的遣散費,我再次陷回了那種無業遊民的狀態。
站在窗臺旁淒涼的望著遠方,我的腦海裡又浮現出了些許過往。回首當年的意氣奮發,當初的巨集圖大志,我只覺得那一切離我都是那麼的遙遠。
去廚房拿了罐啤酒,我坐在沙發上看起了電視。幾乎每個臺都在播著那些無聊而又冗長的購物廣告。伴著那股從心頭湧上的倦意,我突然覺得自己彷彿真的已經沒了方向,徹底成了一個沒有夢想,沒有未來的傢伙。再想到可欣那一如既往的支撐和安慰,我更覺得自己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垃圾,沒人願意撿,也沒有存在的價值。
沒房,沒車,沒存款。難道我以後就要以這樣一個狀態和可欣結婚嗎?在心底一遍遍的質問著自己,我無奈的抬頭看了看頭頂那有些發黃的天花板。
用手摸摸自己那臉好幾天都沒刮過的刺胡茬,靜靜的閉上了眼。又一次沉入到了那個怪異的夢中,我彷彿已經很久沒來過這裡了。仍舊只有老頭一個人,他冷不丁的向我問道:“陸明,你想賺錢嗎?如果想的話,我也許可以給你指條明路……”
傻傻的看著老頭,我很自然的點了點了。是啊,說到這個東西,又有幾個人能不喜歡呢?
神祕的笑了笑,老頭突然壓低了自己說話的音量。“我這呢還真有一個賺錢的機會,不過不在本地,而且還很危險……”
對老頭的話向來只有百分之五十的信任度,我很不以為然的說道:“扯犢子……”
看我不買賬,老頭倒也不惱,換了個更加神經的表情,老頭淡淡說道,“你也許可以不要這個機會,但你身邊的那個女孩,她能為你等嗎?”
就像根針狠狠的刺進了我心裡,當我聽到老頭說可欣的時候,心裡不覺的痛了一下。開口不言,我半張著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就這樣沉默了一陣,也不知道是怎麼的,最後,我竟對老頭點了點頭。
很滿意的捋著他那花白的鬍鬚,老頭接著說道,“要做這個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接下來,我會讓你去找一個人,他會教會你一些關於這個活所要用到的技術。記住,千萬別告訴任何人,否則,你都會很危險,因為,你乾的事情,終究都是不合法的!”
聞言微微的愣了一下,我立刻轉頭向老頭問道,“你說的那活到底是什麼?不會是搶銀行吧……”
很諷刺的笑了笑,老頭突然很嚴肅的說道,“那東西的技術含量可比搶銀行高多了,而且隨時可能會有各種來自自然本身的威脅。說白了,就是盜墓!”
“啊?”再次給老頭的話嚇了一跳,我不由無奈的說道,“那不一樣危險嗎?就算沒死在墓裡,如果被警察抓住了照樣能判死刑!”
聽我這麼說後,那老頭似乎還震動了怒,一把將我抓到他身邊,老頭一
字一頓的說道,“這個你放心,只要有我說的那個人指點,一切都不成問題。好好想想吧,也許這就是你人生的轉折點!”
突然受了老頭這一頓好罵,我只覺得自己怎麼到哪都是受氣的命。也沒急著回答,我的內心忽然開始了一場異常激烈的掙扎。如果去的話,肯定會很危險,而且說不好還會成為什麼江洋大盜受到警方的通緝,又說不準會不會在哪把命給丟了。先把最壞的情況都給假設了一遍,我又開思考起了這可能會給我帶來的各種利益。
思前想後的想了好一陣子,我終於做出了自己最終的決定,那就是,機遇一定會大於危險。再者說,如果我真幹那個的話,也不可能幹一輩子吧,賺上第一桶金乾點別的也不是不行啊……
打定了注意,我和老頭說了我的想法。
聽完很滿意的看著我,老頭對我說道,“嗯,不錯,你要記住,我指這條路給你並不是要你去走邪路,萬事謹記,見好就收!”
後來,老頭告訴我,具體的地址和和那人的聯絡方法都會出現在他給我的那本筆記上,我只要順著那個地址就一定能找到那個人。
過後,我又醒了過來,剛想起身去趟廁所,我又聽到了可欣開門的聲音。馬上給她倒了杯水,我腦子裡一直在想應該怎麼告訴她我必須去幹些事情。
也沒等我開口,可欣已經調皮的抱住了我,“嘻嘻,今天怎麼回來的那麼早呢?”
也沒多想,我在聽到可欣的問題後便馬上條件反射般的答道,“嗯,回來準備準備,明天我可能得出趟遠門……”
好奇的盯著我,可欣依舊很淘氣的向我問道,“不是去會小情人吧?”
抓頭憨憨的笑了笑,我假裝自然的說道,“去出差,最長兩個星期應該就能回來了……”
對著我擺了個恍然大悟的造型,可欣突然對我說道,“哦,這樣啊,那今晚我給你做點好吃的吧!”
也不知道是哪來的感動,當我看著她的背影,我突然衝上去抱住了她。很野蠻的將她抱到沙發上,我竟然很深情的吻住了她的嘴。也沒反抗,可欣也緊緊的抱住了我。
之後……
晚上睡得很早,我很後悔自己為什麼會撒那麼一個沒技術含量的謊。起身看著睡在自己身旁的可欣,我突然有了種很捨不得的感覺。
第二天一大早,可欣專程請了假送我去車站。路上隨意的翻了翻那本破筆記本,我發現那上邊的確有了目的地的具體地址。依照地址買了最早的一張車票,我只希望自己能夠儘早回來。
心情複雜的和可欣告了別,我踏上了行至他鄉的路途。望著窗外慢慢變小的人影,我在心裡告訴可欣,這種分離一定只會是暫時的。
剛一到目的地,我馬上便給可欣發了條報平安的簡訊。可等了很久,她都一直都沒回我。
無奈的給她打了個電話,電話一通馬上便關切的問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在電話沉默了半天,可欣終於帶著一種驚惶開了口,“陸明,我懷孕了……”
就像被電擊了那般突然愣了一下,我顫抖著說道,“真……真的?”
“嗯,其實在你走之前我就驗到了,只是怕嚇
到你所以沒說。”
對著電話點了點頭,我的確被嚇得不輕。
剛想再說點什麼,我的手機卻很不合時宜的斷了電。很怕可欣會以為我在逃避責任,我在發現手機沒電後便馬上四處找起了可以充電的地方。只恨自己當初自己小氣沒再多買塊電池,這關鍵時候果然掉了鏈子。
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數了數自己所帶的盤纏,我深切的感受到了什麼叫謊言的代價。說來也怪自己平日裡揮霍慣了,工作了四個多月時間,卻沒攢下一點積蓄。再加上事先已經和可欣說了自己是來出差的,所以這次出來也就沒敢多帶什麼錢。
本想找間還看得過去的酒店開房充電,卻無奈現在的物價已經超過了我現在所能承受的範圍。
起身漫無目的的走在這個陌生城市的大街上,我突然很希望現在可以倒退到九十年代。因為只有在那個年代,我才能很容易的在街邊找到那些看上去很落後但卻能救我命的公用電話。
沿著一個方向走了大概四十分鐘,我發現這裡除了飯店和酒店之外,幾乎一無所有。好不容易發現了間有公用電話的小商店,卻不想老闆說這電話只是個斷了線的擺設而已。
也想過去借用路人的手機,但在這個年代裡,幹這事你基本上就只能得到如下幾種下場。一,直接把你當空氣;二,和你說他手機欠費了;三,告訴你他正在用了;第四,讓你滾蛋……為了防止以上幾種情況發生,最後我當然也沒把這種想法付諸實踐。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我遇到了一個T字形路口。從錢包裡掏出一枚一塊錢硬幣,我小聲嘀咕著,“正面就走左邊,反面就走右邊。上帝保佑,快讓我找到個能打的公用電話吧!”
閉上眼一邊說著一邊將硬幣拋向空中,我期待著這枚硬幣最終能給我指出一條明路。
伴著一陣金屬落地的聲音,這枚硬幣終於穩穩的落在了地上。緩緩睜開眼睛,我勒個去,那枚硬幣竟然直直的立在了一條裂縫裡!既沒正面,也沒反面……
嘴裡小聲罵了一句fuck,我矮身將硬幣又撿了起來。返身順著來的路上回去,我隨手攔了輛計程車。讓他將我載到比較繁華一點的地段,我終於在一個很破舊的商店裡找到了一部可以用的電話。
馬上撥通了可欣的電話,她的電話卻已經轉到了語音信箱。心裡隱隱傳來了一種很不詳的感覺,我知道自己這次八成是完蛋了。
雖然很想留點什麼話給她,可想了半天,卻始終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放下電話,我只覺得自己心裡很空。
進到一家快餐店裡要了些可以填飽肚子的垃圾食品。我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翻起了那本老頭給我的筆記。這不看還好,當我翻到那頁會自己變化的書頁時,我差點沒氣的把剛喝進嘴裡的可樂給噴出來。因為上邊寫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小子就不能悠著點嗎?現在知道錯了吧?”
狠狠的將手塞進包裡,我真想掏出個火機把這爛筆記本給燒了。吃完東西從快餐店裡走出來,我突然發現自己的包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站在街邊戰戰兢兢的把包從肩上卸了下來,我哆嗦著將手伸了進去,一寸,兩寸,終於,我的指尖觸到了那個很不安分的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