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一下將那東西從包裡抽了出來,我驚奇的發現那竟然是老頭給我的筆記本。沒好氣的再次翻開了剛剛看過的那頁,我發現老頭已經給了我下一站的地址。在最後的部分,他竟然還寫了點像是道歉的話,只不過語氣仍不是那麼誠懇。
就像中了魔障般打了輛車再次去了車站,迅速的給自己買了張車票,背上行李找到了自己所要搭乘的那趟班車,我覺得自己坐在車廂裡還真算得上是個異類,行李最少,氣味最好,穿著竟然也是最乾淨的!
一向都被可欣諷為邋遢大王的我,坐在這節車廂裡不免也有了點小小的成就感。
捏著鼻子像個珍稀動物一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我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這車廂裡難聞的氣味給薰得暈過去。無奈的抬手看了看時間,我發現現在竟然已經過了發車時間。有些惱火的下車找到司機,我很沒禮貌的向他問道,“哎,現在怎麼還不走啊?”
同樣很沒禮貌的回敬了我個白眼,那個司機操著一口很不標準的普通話對我說道,“這不是人還木有到齊嘛,開那樣車啊?”
突然想起我旁邊的那個座位上的確只放著一堆行李,我也沒再說什麼。回身上了車,我車座前邊的那位哥竟然已經把腳上的鞋給脫了下來。給我那個味兒的,原子彈爆炸也不過如此吧……
一心只想著快點擺脫這個讓我深惡痛絕的地方,我用手狠狠的在自己身旁的那個座位上使勁拍了一下。
過了五分來鍾,那個一直沒上車的乘客終於出現了。雖然一直都很討厭這種喜歡誤點的人,但當我看見她的那一刻,我的小心臟還是不由的動了一下。原來,那個誤點的人,竟然是個裝束清秀的美女!
心底再次小小的沒了一把,我發現這美女的功效還就真不是蓋的。在她上車的那一刻,就連坐在我前邊很沒公德心的那位原子彈同志都把自己的鞋給套了回去!畢竟在美女面前,每個男人都是很虛榮的。
很氣質也很禮貌的和在場各位鞠躬到了個歉,美女終於在我身旁落座了。對著我禮貌的笑了笑,她竟然給我遞了顆口香糖。
又想起了益達的廣告,我真的很想也從自己包裡掏出一瓶跟她搭訕。
一路無話,我所乘的車子竟然開上了一段十分顛簸的土路。如同坐在洗衣機一般顛簸了三個多小時,我終於到達了自己此站的目的地——朱龍鎮。
從這個小鎮子的車站裡走出來,我發現它的確小的可憐。站在車站門口,我幾乎一眼就能看到鎮子的盡頭。掃興的朝著稍顯繁華的那面街道走去,我發現中國的確是“大酒店”最多的地方。仔細的審視了周圍的環境,我找了間環境稍好的店住下。
給手機充了會兒電後又開機給可欣打了個電話,那頭依舊很掃興的將我的來電轉進了語音信箱裡。失望的掛掉電話,我攤開雙手躺在**睡了一覺。
傍晚下樓隨便吃了點東西,我突然對鄰座幾位的談話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語速快得就像在吵架,我還真分辨不出他們說的到底是四川、貴州或是湖南話。不過,好在我也是個南方人,否則想聽懂他們的談話內容肯定是件十分難做到的事情。
坐在一旁仔細聽著
,我發現他們原來是奔著當地的一個節日來的,而這個節日正是我們平日裡所說的鬼節!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不是在胡謅,這裡的陰曆七月十五竟然有個聽上去色迷迷的名字摸奶節!
聽到這裡,我下意思掏出手機看了看日期,我勒個去,今天竟然就是陰曆七月十五!突然覺得後脊背涼涼的,我又想起平日裡見到過那些場景。用粉筆畫的圓形蒲團,擺在街邊的香火和貢品,燒紙錢所剩下的灰燼,一切的一切都好像那些東西真的會出來享用一般!
就在我腦子正像放電影般不停重複著那些景象時,我的耳朵再次被他們的談話給吸引了過去。
大概是因為第一個人說來這的理由太過俗氣了吧。另一個男人侷促的向四周望了望後說道,“就你這有色心沒色膽的傢伙還想去摸別家女人呢?我看還是你還是省省吧……”
接著他又換了副神祕的表情接著給坐在自己身旁的那幾位講了個傳說。而這個傳說,也正和他們在之前所提到過的摸奶節有關。傳說在隋朝時期,由於連年征戰,這裡的男性都被當做壯丁抓到了軍營裡當兵,而其中又包含了很大成分的未成年人。因為各種原因,他們中的很多人最終都未能返回故里,而是死在了那異鄉冰冷的沙場之上。
由於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在生前並未娶親,甚至連女人都沒碰過。所以當他們死後,他們的鬼魂便和活著的人做起了談判。說要活著的人在每年陰曆七月十五時向他們進獻十位黃花大閨女,其實就是指沒行過房的女子,並且不能被人碰過。如若不獻,這些死鬼便會給活著的人帶來災禍。
為了躲避成為貢品的命運,當地人便想到了這個方法。既然只要被人碰過的女孩這些死鬼都不要,那麼他們索性就在這一天異性觸控自己的胸部,以此讓那些還未婚嫁的女孩免於成為貢品的命運。
久而久之,這也演化成了他們在上邊的所提到的摸奶節。在這一天,男人以摸胸為祝福,而女子則以被摸為幸運。
差點沒驚訝的把眼珠子都給爆出來,我很難以置信的向外望了一眼,而這一看,我更是吃驚不少,隨著夜幕的降臨,那條窄窄的街道上竟然已經擠滿了人,更恐怖的是,其中百分之70以上都是男性。
悄悄的跟在那幾個人身後,我對這個所謂的避災儀式產生了一種奇特的興趣。說來也不是想要乘機吃豆腐,我只是想知道這節日是不是真實存在。
跟在他們身後走了一陣,我意外的發現過這個所謂當地人的節日的竟然都是些外地人。無奈的看著那群色狼,我突然在人群當中看到了那個白天坐在我旁邊的美女。正想過去打個招呼,卻不想她突然尖叫著朝我這邊跑了過來。
不明所以的快步走到她面前,我一臉傻的問她怎麼了。
一看擋在自己面前的竟是個熟人,她馬上躲到了我身後。手指著我在飯館遇到的那幾個男子,她發著顫音說道,“他……他們剛剛非禮我!”
聞言我也不知道突然從哪冒出了股火氣,我掏出電話便報了警。五分鐘後,警察來了,將那五人押上警車,那些警察又對著人群說了點什麼,之後,那些人也就不約而同的散了。
坐在派出所值班室裡,我大致將
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似乎對這些事已經很習以為常了,對著我無奈的笑了笑,詢問我的那警察和我說道,“哎,都是古時候的那些所謂才子惹的禍啊。要不是他們到處瞎叨叨這有個這個不雅的節日,哪個色狼能願意上這窮鄉僻壤的……”
罷了,那警察又關心和交代說讓我照顧好自己的女朋友,別老讓小姑娘一個人在外邊瞎跑。
無奈的笑笑,我心裡說,這小妮子要真是我女朋友就美嘍……
從派出所裡出來,我主動提出送那女孩回去,而那女孩自然也很感動的接受了我的建議。
像教育自家小孩一樣和她白話了半天,我才瞭解到她原來是個來這考察民俗的碩士生,剛剛也是因為好奇所以才惹上了那群色狼。
最後,我也從她的口中瞭解到了很多關於摸奶節的真像。正如那個警察所說的那樣,這個節日其實根本就不存在,只不過是幾個嘴比腦快的文人騷客自己臆想出來的。首先,作為一個彝族聚居區,這裡的人根本就不信鬼,或者說是很忌諱提到鬼,在他們的神話中,也只崇拜神。其次,以襲胸作為祝福的說法也是不成立的,雖然以前可能會受到一些民風和地域的影響而做出一些不雅的行動,但在漢人的感化下,那些陋習也早就已經不存在。也就是說,這個節日只不過是那些好事者的挑撥起來的。
聽完她的話,我不禁對身前的這位美女多了一些淡淡的崇敬之情。誰說美女都是花瓶,說句實話,其實女人裡邊有腦子的還是挺多的。
終於來到了她投宿的地點,我對著她傻傻的笑了笑。天吶,我倆住的竟是一間旅店。又坐在酒店外的小院裡閒聊了一陣,我知道了她的名字。的確很有點文化人的味道,她的名字竟然叫董沐若曦。
大概十二點的時候,我們起身回了各自的屋。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突然叫住了我,同時也問了我一個我最不想回答的問題:“你來這幹嘛?”
總不能跟人說是來盜墓的吧,在腦中略微思考了幾分鐘,我只淡淡的笑著說道,“我也是過來做考察的……”
還好那小妮子也沒起疑心,有跟我閒聊了些生活的事後,我們便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凌晨再次翻開那本筆記,我發現上面的內容果然又發生了變化。沒了文字,這次筆記本上出現了一幅手繪的地圖。
天生就對地圖犯怵,我只覺得自己越看越是頭暈。看了半天也沒研究出什麼明目,我果斷的將筆記本扔到了桌上。
倒頭睡到**,我因為不放心這酒店的衛生程度,所以也沒敢脫衣服。靜靜的躺在**,我只覺得自己真算得上是個命運多舛的人,好日子沒過上,這苦地方卻沒少來,再加上現在又和可欣多了些解不開的誤會,我的確就是一個悲劇。
也不知道自己就這樣糾結的撐到了幾點,我最終還是抵不過那長途奔波的倦意沉沉睡了過去。又在夢中見到了那個老頭,我一見面就對他發了一大通牢騷。如同積蓄了千年的火山,我將自己在這段時間裡所受的氣毫無保留的一一撒到了老頭身上。
好像早就料到了我會在今天突然向他發難一般,中途也沒插過一句話,老頭一直耐著性子聽完了我對他的控訴。
(本章完)